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88章 怒急攻心

【第88章 怒急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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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瞧著雍正僵在龍椅前，臉色鐵青得近乎透明，那雙盛著滔天怒火的眸子，此刻隻剩下刻骨的痛恨與厭惡，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刺過來。

她臉上卻依舊掛著笑，那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偏偏有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染了茶漬的明黃吉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

“臣妾渴求了一生皇上的愛。”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喑啞的自嘲，“可到最後才發現，愛哪有恨來得長遠呢？隻是可惜……” 她微微頓住，目光落在雍正驟然繃緊的下頜線上，笑得越發意味深長，“冇能毀了皇上最滿意的著作。”

這兩個字像驚雷，狠狠劈在雍正心上。宜修將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瞧得一清二楚，心頭那點不甘與怨毒，瞬間被一股扭曲的快意填滿。她往前膝行半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字字句句都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皇上，我是你的妻子啊。這世上，哪有妻子不瞭解夫君的呢？”

“弘時是個好孩子吧？” 她歪著頭，語氣裡滿是戲謔，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趣事，“出生時，緩解了皇上你膝下子嗣不豐的困境；幼時得先帝喜愛讚揚，為你積攢了奪嫡的資本；待到皇上登基，一場中毒，就替你除去了最大的禍患八王黨；如今……” 她拖長了語調，看著雍正驟然沉下去的臉色，笑得更歡，“又可以變成你手下最鋒利的報複的刀。多好的孩子啊……”

“弘時是朕的皇子！”

雍正刻意的強調著，這欲蓋彌彰的說法，惹得宜修笑得越發癲狂，眼淚混著笑意淌了滿臉：“皇上啊，這世上，臣妾最瞭解你了。你這一生，得不到父愛，求不得母愛，隻能沉溺於那些虛幻的情愛裡。你這樣的人……” 她輕輕搖頭，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怎麼可能會有父愛呢？”

“閉嘴！”

雍正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咯吱作響。他黑著臉怒斥，胸膛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隨時都會爆裂。

宜修偏不。她抬著頭，迎著他噬人的目光，聲音越發清晰：“太可惜了。本來臣妾是打算安排那個像姐姐的莞常在，去偶遇弘時的。可惜啊……” 她歎了口氣，眼底滿是遺憾，“她先一步被皇上打入了冷宮，倒叫臣妾平添了些遺憾。”

“你真是瘋了！” 雍正咬牙切齒，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那是你姐姐！”

“原來皇上還在意姐姐啊？” 宜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用袖口擦了擦臉頰，目光裡的諷刺幾乎要將人淩遲，“從我想通皇上從不在意我那一天起，我就想通了 —— 皇上對姐姐的情深，也不過是一場展示給彆人看的戲劇。特彆是當我得知莞常在被打入冷宮……” 她看著雍正驟然變色的臉，笑得越發暢快，“臣妾原以為皇上這是看透了自己，或者說願意放下虛偽的假麵了。現在，又在氣憤什麼呢？”

“宜修！”

雍正的怒吼震得殿內燭火亂顫。他死死盯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最後儘數化為一片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將人吞噬。

宜修卻無所畏懼。她挺直了脊背，哪怕跪在滿地碎瓷片上，裙襬被劃得破爛不堪，依舊是那副不肯低頭的模樣。她看著雍正，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裡：“廢後也好，殺了我也罷，臣妾都不在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臉上，帶著一絲近乎悲憫的憐憫。

“皇上，承認吧。”

“你不愛姐姐，不…… 你不愛任何人。”

“你要旁人的心中都是你，可你的心中永遠隻有自己。”

“愛你的人，都終將被你捨棄。”

“我不是好人，你更不是。”

“我們夫妻…… 註定都不得善終。”

宜修的話，像冰錐一樣，一點點紮入雍正早已被怒火灼穿的心肺。他隻覺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眼前陣陣發黑，周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還冇等他攥緊拳頭髮作，那口憋悶的血便再也壓不住，“噗” 地一聲噴濺而出，濺在明黃色的龍紋地磚上，紅得刺目。

他踉蹌著晃了晃，胸膛劇烈起伏，最後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地。沉重的身軀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驚得殿內燭火簌簌亂顫。

外間守著的蘇培盛聽得動靜不對，猛地推門闖進來。待看清殿中景象，他的臉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魂飛魄散間，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嘶啞著嗓子高喊：“皇上！皇上！”

他顫抖著將雍正的上半身攬進懷裡，指尖觸到那片溫熱的血跡時，隻覺渾身冰涼。“傳太醫！快傳太醫！” 蘇培盛的聲音都破了音，朝著門外厲聲嘶吼，驚得宮人們連滾帶爬地往外奔。

懷裡的雍正卻還有最後一絲意識，他艱難地抬起手，死死扯住蘇培盛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翕動著，氣息微弱卻字字狠戾，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帶著徹骨的寒意：“殺…… 無…… 赦……”

話音落，他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一旁的宜修看著這一幕，先是怔怔地出神，隨即低低地笑了兩聲。那笑聲極輕，卻帶著說不出的悲涼與癲狂。她緩緩抬起手，像是要觸碰什麼，最終卻無力地垂下，呢喃著：“皇上…… 我們一起上路……”

話音未落，她的嘴角緩緩流下一行黑血，蜿蜒著淌過下巴，滴落在染了茶漬的吉服上。那雙始終燃著恨意的眸子，慢慢失去了光彩，身子一軟，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蘇培盛懷裡抱著昏迷的帝王，餘光瞥見宜修嘴角的黑血，再看她一動不動的模樣，隻覺得天都要塌了，恨不得此刻倒下的人是他，可他偏偏不能倒！

“來人！快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