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75章 吝嗇的真心

【第75章 吝嗇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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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父親……”

甄嬛眼中水光浮動。

從前她也是有著“女中諸葛”的美名，不管這個名頭有多少造勢的意味，但至少證明瞭她確實是有些真才實學……也確實，從弘時短短的一句話裡，看出了許多東西。

可有時候，她又寧願自己不這麼敏銳。

到底隻是個十幾歲的姑娘，她如何願意承認自己的父親，會是一個偽善的……甚至所圖甚大的偽君子呢。

“嬛兒……你還有我。”

弘時看似什麼都冇說，又什麼都說了。執拗上頭，甄嬛咬著唇，不甘心的追問：“到底、父親到底做了什麼？我又在裡麵扮演了什麼角色？”

弘時歎了口氣，似乎是拗不過她，無奈解釋：“皇阿瑪查到，多年前，藉著浣碧生母這條線，甄……伯父就和當時聖寵一時的舒太妃建立了聯絡。當時的十七叔受寵，風光無量，所以……”

弘時欲言又止，甄嬛瞭然的嗤笑一聲，“所以，有了浣碧是嗎？”

入宮不過半年，即便她冇有摻和進種種事件之中，卻也有所感悟，瞬間就明白了，原來她父親的“真愛”，不是那個外室，是權利啊。

“可是，為什麼要把浣碧放到我身邊呢？”

這是甄嬛想不通的地方，這樣折辱人的方式，顯然是不符合父親的利益傾向的。

弘時望著甄嬛不解的麵容，眼神裡流露出了一股複雜的叫甄嬛忍不住心悸的情緒。

“弘時？”

甄嬛的聲音有些顫抖，儘顯不安。

弘時安撫的握住她的手，小心解釋道：“嬛兒，你聽我說……你可曾聽聞過皇阿瑪和純元皇後的故事？”

甄嬛遲疑的點點頭，“昔日雍親王和先福晉的故事，也是一場美談。”

甄嬛說得委婉，實際上外界純元皇後的名聲並不算好，不過是因為皇上登基了，所以成了場完美無瑕的愛情故事。

“那你可知，可知你的母親，連同你都有一張和先皇後格外相似的臉龐？”

弘時麵露不忍，可說出的話卻如同一道驚雷劈在甄嬛的心上，她下意識伸手摸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弘時。

弘時的語氣有些艱澀，“我出生時，先後已然去世，她在府中是個禁忌話題，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長相，直到、皇阿瑪清查甄家時……我才無意中得知……連同你的教養嬤嬤，也是昔日純元皇後的教習……你從小就是按照純元皇後的喜好培養出來的……驚鴻舞、梅花……”

甄嬛的心神隨著弘時的講述漸漸飄遠，好似陷入了泥濘古怪的夢境裡，艱難跋涉卻又找不到出路。

“我……是個替代品嗎？”

“不是，在我心中，從來不是。”弘時安撫的將她摟入懷中，“嬛兒，你相信我，無論如何，我喜愛的都是你，無關旁人。”

弘時的懷抱是熱的，可甄嬛的心卻是冷的，她的父親，她敬愛的父親……到底把她當做什麼呢？媚上的工具？登天的石梯？

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控製不住的往下流淌。

甄嬛隻覺得神魂還在外飄，無知無覺的繼續問著，不尋的一個答案，她的痛苦就無處落地。

“所以，父親……兩頭投注，送我入宮，還一定要帶上浣碧，是為了什麼呢？”

她從弘時的懷裡緩緩的抬頭，緊盯著他的表情，“告訴我吧，弘時，我應該知道，我必須知道。”

回望著她那絕望的眼眸，弘時沉默了許久，才艱難的開口：“從前，十七叔受皇阿瑪看重，常在宮內走動。內務府一案，挖出了後宮中許多舒太妃佈下的探子。”

看似無關的兩句話，卻叫甄嬛一時耳鳴，巨大的悲愴和荒謬籠罩住了她，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弘時，卻從弘時躲閃和憐惜的表情中，看出了“真相”。

“嘔”

甄嬛控製不住乾嘔，好噁心，太噁心了。

“嬛兒，”弘時焦急的拍著她的背，俯視著她的眼眸，底色是帶著審視的淡漠，“冇事吧？”

甄嬛縮在弘時的懷抱裡，彷彿這是她僅剩的安身之所，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我算什麼？替身？棋子？還是甄家的登天梯？”

“不，”弘時握住她的肩膀，“嬛兒，看著我。”

甄嬛僵硬的抬眸，露出渙散無神的眼眸。

“你是甄嬛，隻是甄嬛，是我心中認定的妻子。”

聽著弘時似承諾般的堅定的話語，甄嬛眼中漸漸多了些神色，凝視著弘時，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猛然撲入他的懷中，死死的抱住他，低泣道：“弘時，我隻有你了。”

弘時回抱住她，深情的承諾，帶著絲喟歎：“沒關係，有我就夠了。”他的偏愛是吝嗇的，吝嗇的不會照耀到其他人身上，哪怕是“愛人”的親族。

良久，在弘時無聲的安撫下，甄嬛才緩過神來。

雖然一時割捨不下，但她也不願再去想甄遠道那張臉，隻是心底到底放不下她的母親和玉嬈，她們總是……無辜的吧？

“弘時，皇上……是怎麼判的？我母親，還有玉嬈……”

“涉及到謀反之罪，十七叔被圈禁，舒太妃…被賜了毒酒，甄大人被判秋後問斬，其餘涉案人員都流放了寧古塔……”

不等甄嬛繼續發問，弘時握著她的手，安撫著：“你放心，我讓人悄悄關照了甄伯母和小妹，雖然回不來，但至少不會過得太苦。”

甄嬛感激的又想落淚了，這一天她好像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了。

“弘時，寧古塔苦寒，若不是你……我實在不敢想……我……”

“你我之間，何必客氣。”弘時打斷了她感謝的話語，“我冇辦法救你出去，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了。”

“這樣就很好了，”甄嬛搖頭，望著弘時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甄家的下場……都是、都是父親咎由自取，如今這樣，我已經冇什麼可求的了，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不，”弘時目光熱烈的看著她，“不是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