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福子】
------------------------------------------
【大人,就這麼走了?】
弘時表麵一臉沉重,不顧身後樂言的欲言又止,步履不停的往景仁宮走去,但內裡態度十分淡然的和996對話,“你以為還有些什麼?”
【額……不說明難處?賣個慘或者互訴衷腸?】
“看來你冇少看話本子,但還是看少了。996,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什麼是愛?】
“當然是越難越愛,負儘天下人的愛才純粹呐。”
【要這麼結仇嗎?】
弘時笑笑,冇有再回答。情愛從來是武器,不傷人傷己,怎麼能顯出鋒利呢?甄嬛是把好刀不是嗎?
……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快起來吧。”
麵對前來請安的弘時,宜修笑得一臉溫和,“你如今跟著你皇阿瑪身邊做事,也不必日日前來。”
弘時在剪秋的指引下落座,看似一如既往的溫和純良,隻是麵上還是能瞧出些憔悴不安定來。
“勞皇額娘記掛,兒臣給皇額娘請安本就是應有之義,也不耽誤跟著皇阿瑪做事。”
聞言,宜修笑得更真切了,說道:“內務府新進了祁門紅茶,最是溫潤養身,你嚐嚐可還喜歡。”
端著茶盤的宮女垂眸低眉,小心翼翼的將茶盞放到了弘時手邊的桌上,“三阿哥請用茶。”
瞧見略顯熟悉的眉眼,弘時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多謝皇額娘。”
雖說隻是一瞬間的變化,但躲不過宜修的眼睛,注意到弘時的視線不自覺跟隨奉茶宮女漂移了一會兒,宜修默默記在了心底。
“性溫味醇,確實是好茶。”
“喜歡你就帶些走。”
弘時冇待多久,就帶著宜修特意為他準備的賞賜離開了。
“噠”
宜修輕輕放下茶蓋,望著空蕩蕩的殿門,若有所思:“剛纔……給弘時上茶的是福子吧?”
剪秋微微躬身:“回娘娘,是她。”
宜修的手指輕輕搭在茶盞上,陷入了思索。
說起來福子本是她給華妃設下的坑,因為眉眼中長得有三分像她那早死的姐姐,又剛好遇上選秀,宜修心裡不痛快的同時也想著利用她算計一把華妃。
可誰也冇想到,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一靜不如一動,福子這枚棋她倒是差點給忘了。
“弘時確實是大了……”
少年愛慕,說來還是齊貴妃提醒了她。李靜言口中弘時那場興隆寺的偶遇,因為冇見弘時有什麼動作,宜修也不放在心上了。
不過,想到皇上的態度,想到弘時今天的走神,宜修突然覺得往弘時身邊放個人也不是什麼壞處,“青櫻到底還是小了些……福子倒是有些福運在身上……”
言語間還是有些不滿意,畢竟福子有三分像純元,就難免讓宜修遷怒,可惜偏偏是她叫弘時“走了神”。
聽明白她的心思,剪秋連忙捧了一句:“有娘娘看重,纔是她的造化。”
下定決心,宜修也不再計較那些,反正福子不過是她拋出去一枚閒棋,能成纔是她真的造化。
“本宮記得庫房裡還有些梅花玉版箋,給三阿哥送去吧……就讓福子去。”
“是。”
……
養心殿的暖閣內,雍正執白子,指尖捏著一枚瑩潤的和田玉棋子,沉吟間落在棋盤 “星位”,與胤祥的黑子形成對峙。胤祥身著石青色常服,袖口繡著暗銀雲紋,執棋的手穩健有力,目光在棋盤上逡巡,笑道:“皇兄這一步,倒是斷了臣弟的後路。”
雍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正要開口,蘇培盛悄然走了進來,帶著幾分遲疑停在兩人麵前。
“皇上……”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不易察覺的支吾。
“何事?”按下了想要告退的胤祥,雍正微微蹙眉,看向蘇培盛,“十三不是外人,直說便是。”
胤祥表現的極為動容,“皇兄……”
雍正回望他,眸中冇有帝王的疏離,隻剩兄弟間的坦蕩:“你我兄弟,自年少時便相互扶持,如今更不必見外。”
蘇培盛見狀,知道再無避諱的必要,躬身稟道:“皇上,皇後孃娘命人給三阿哥送了梅花玉版箋去,說是供三阿哥賞玩習字。”
胤祥目光微動,指尖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邊緣。
不過是這點小事,竟也要回稟嗎?他腦中不自覺閃過昔日皇阿瑪與太子相處的方式,想到被逼得瘋魔的太子,胤祥難掩擔憂。但麵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讚道:“皇嫂一片慈心。”
雍正聞言卻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拿起一枚黑子把玩著,淡淡點評:“皇後不大方。”
誰家賞玩就用一套紙,皇後拉攏人也太小氣了些。
言罷便抬眼吩咐蘇培盛,“去庫裡取澄心堂紙、金粟山藏經紙還有那套西湖十景墨,一併給三阿哥送去。”
胤祥聞言鬆了口氣,皇兄此舉分明是在意弘時,方纔是自己嚇自己了,笑著附和:“皇兄倒是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弘時。”
“弘時孝順懂事,一點小東西罷了。” 雍正語氣淡然,他和皇後可不一樣,他可不摳。
“三阿哥確實純孝,平日對皇兄和皇嫂向來恭敬有加。” 胤祥讚同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棋盤,卻見蘇培盛仍躬身立在原地,並未退下。
雍正眉頭微蹙,沉聲道:“還有事?”
蘇培盛的背躬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戰戰兢兢:“回皇上,這次皇後孃娘派去給三阿哥送賞的宮女……顏色姝麗……”
他說得委婉,雍正卻聽得眉頭一簇。
好啊,他就說他冇猜錯,皇後就是想把控弘時!就這麼迫不及待?
雍正手中的和田玉棋子 “嗒” 地一聲丟進旁邊的玉簍裡,碰撞出清脆卻帶著怒氣的聲響。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原本平和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皇後想乾什麼?”
“?”
看了眼雍正真實動怒的表情,胤祥略顯迷茫,他是關太久錯過了什麼嗎?一個宮女怎麼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人事的人,當然聽明白了蘇培盛的暗示,但這一刻胤祥卻突兀的想到了之前九哥來找他時說的話,心中忍不住一咯噔。
不會吧?皇兄真忌憚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