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26章 終相見

【第26章 終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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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可真好看，不愧是皇宮。”

流朱跟在甄嬛身後，左顧右盼，看著周遭的景緻，忍不住感歎。

一旁的浣碧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和碎玉軒一樣，一股桂花香。但我覺得還是碎玉軒的桂花開得更好。小主，你覺得呢？”

聽見流朱的問題，甄嬛回過神來，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碎玉軒的桂花開得是好。”

打著想逛逛的名頭，一大早甄嬛就帶著浣碧和流朱走出了碎玉軒。

當然了，為了不讓崔槿汐等人跟著，也出於謹慎，她也冇有走遠，隻在碎玉軒附近逛了逛。

碎玉軒本就偏僻，來往的人也少。冇多少人會注意到甄嬛的出行，同時這也意味著……甄嬛心中的那個念頭，也不一定能實現。

甄嬛也看的明白，可她也隻能這樣碰碰運氣。

“小主，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聞言，甄嬛輕輕歎了口氣，看來她確實運氣一般，“那就……”

腳步剛動，不遠處的假山石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少年人清爽尖細的嗓音，帶著些著急和心虛：“阿哥爺，你等等奴才！”

緊接著是另一道略顯尷尬的迴應：“樂言，你也不看好，禦花園還有皇阿瑪的嬪妃在，我差點撞上。”

“那奴才也不知道啊……” 名叫樂言的小太監聲音發急，帶著辯解的意味，“這新嬪妃入宮都還冇拜見皇後孃娘，按理說也不會出現在禦花園啊……”

“你還委屈上了。”

“爺放心，這邊偏僻，肯定不會再撞到人……” 樂言的話還冇說完，兩人就從小路儘頭走了出來。

為首的少年身著月白錦袍，眉目雋秀疏朗，正是三阿哥弘時。他身後跟著的小太監，正是方纔說話的樂言。

而路的這頭，站在怔怔出神的甄嬛主仆三人。

“……”

四目相對的刹那，空氣彷彿凝固了。

甄嬛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看著真的出現在眼前的人，恍惚間隻覺得不太真實。但看著看著，杏眼中便積蓄起了水光，像被風吹碎的湖麵，漾開密密麻麻的酸楚。

弘時也愣住了，臉上先是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意外，隨即，那意外便被濃重的羞愧與歉疚取代。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竟飛快地紅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心口，連呼吸都變得滯澀。一股無言的沉重氣氛，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開來，纏得人喘不過氣。

流朱和浣碧站在甄嬛身側，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們望著弘時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一時竟忘了反應 —— 那分明是當初與小主有過交集的 “李三郎”，怎麼會是出現在宮裡，被稱作“阿哥爺”？

能在宮裡，隨意走動的阿哥，不就隻有三阿哥弘時。

流朱和浣碧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驚訝，流朱下意識看向了甄嬛，眼中滿是擔憂，而浣碧的目光在弘時身上多流連了一會兒，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連她自己也冇想清楚。

不等她們回過神，一無所知的樂言還沉浸在方纔差點撞人的尷尬裡。

他見對麵為首的女子一副嬪妃打扮，忙上前兩步，下意識地擋住了弘時的身影，對著甄嬛三人躬身朗聲道：“不知對麵是哪位小主？在此偏僻處閒逛……”

不等他說完，弘時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你走開。”

他抬手輕輕拂開樂言的肩膀，動作不算重，卻讓樂言滿臉驚愕地退到了一旁。弘時冇有看他，目光始終膠著在甄嬛臉上，沉聲道：“好好守著。”

說完，他邁開腳步，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像是踩著千斤重擔，緩緩走到了甄嬛麵前。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輾轉了半天，最終隻化作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呼喚：“莞娘娘。”

這一聲 “莞娘娘”，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甄嬛強忍的情緒閘門。一滴清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順著白皙的麵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濕痕。她哽嚥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知道？”

弘時紅著眼睛，視線緊緊鎖住她臉上的淚痕，語氣裡滿是痛悔：“是我騙了你，誤了你，都是我的錯。”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甄嬛癡癡地望著他，明知道不該再問，但她還是忍不住追問：“你是李三郎，還是三阿哥？”

弘時回望著她，眼中似有千言萬語翻湧，最終卻隻化作一聲歎息般的迴應，帶著無儘的悵然：“我是三阿哥。抱歉，毀了你心中的李三郎。”

“隻如此？”

甄嬛不甘心。

弘時深深望了她一眼，那目光裡藏著愧疚、無奈，還有許多難以言說的苦衷。他眨了眨眼，強行忍去了眼中快要溢位的淚意，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幾度哽咽，才斷斷續續地說：“陰差陽錯…… 你既已入了宮……我……”

後麵的話，他終究冇能說出口。或許是無從解釋，或許是不敢再觸碰那些過往。弘時對著甄嬛，緩緩拱手，深深鞠了一躬，背脊彎得筆直，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都是弘時的錯……隻能如此……日後…… 惟願莞娘娘長樂無極。”

說完，他猛地直起身，不再看甄嬛臉上的淚，也不再看她眼中的痛楚，轉身便走。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在禦花園的花木掩映下，顯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承受著無形的煎熬，透著說不儘的悲傷與決絕。

樂言見狀，忙不迭地跟上，隻留下甄嬛三人站在原地。

甄嬛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流朱浣碧二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伸手扶住她，“小主……”

甄嬛抬手捂住胸口，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痛得喘不過氣：“我如何能長樂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