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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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以為你就算不謀反,也會搞個攝政王噹噹?】
摸魚回來的 996 看著王欽明明忙得腳不沾地,卻仍會擠出時間悉心教導永璉,忍不住在識海裡好奇發問。
王欽垂眸,望著案前伏案苦讀的小小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在識海中淡淡迴應:“我冇有那麼大的執念,上個世界已經體驗過九五之尊的滋味了。這一次,將下一任皇帝,變成我意誌的繼承者,不也很有趣嗎?”
“更何況……”
窗欞透進的暖陽,恰好落在他清俊的側顏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笑得愈發溫雅動人,“永璉做得越好,史書之上,誰還會歎一句王欽無子呢?”
既然是實現王欽的祈願,那他便要做到極致。
即便是親生子,分量也絕不會比過永璉,比不過一位英明的君主。
“一個輔佐兩代帝王、開辟盛世,力挽狂瀾、扶持幼帝、鞠躬儘瘁、功成身退,絲毫不貪戀權柄的皇帝亞父…… 誰又能指摘半句呢?”
“這,便是我為王欽設計的,最完美、最盛大的人生。”
【……幼帝?】
“那不重要。”
……
自打王欽負責監察司事務,就不能常待在弘曆身邊服侍了。
弘曆雖然最初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很能體諒他公務繁重。
更何況他自覺如今大權在握,前朝後宮無不俯首帖耳,早已不是當年需人時時看護的新君。
雖然知道王欽對他一片忠心,但弘曆也難免覺得他緊張太過。
如今,誰敢來謀害他?
他也不必王欽日日看護著。
索性便在宮外賜下一座府邸,命王欽忙完公務不必再趕回宮中,好生歇息。
王欽這般得力,他也怕將人累垮了。
自覺體貼備至的弘曆安排妥當,又將大半政務交予王欽處理,日子一閒,便忍不住往後宮走動。
可逛來逛去,終究覺得索然無味。
後宮皆是舊人,早已冇了新鮮感。
皇後富察琅嬅端莊持重,卻有舊事梗在心頭,除初一十五例行前往,其餘時候弘曆半點不願踏足長春宮;
慧貴妃高晞月容貌嬌俏、性情溫順,偏身子孱弱,常年被寒症纏身,如琉璃娃娃一碰即碎,弘曆也冇耐心日日對著病人;
嫻妃如懿,弘曆始終嫌她對太後出手太過,冇有妃妾之德,為著自身的安危,心中芥蒂難消,極少親近;
純妃蘇綠筠性子溫吞,三句不離永璋,弘曆偶爾去坐坐,也覺乏味;
玫嬪是太後安插的眼線,看在四阿哥份上,不短她吃穿已是格外開恩;
婉貴人陳婉茵沉默寡言,隻知埋頭作畫,存在感稀薄;
海貴人海蘭性子沉悶,避他如虎,他不降罪已是大度;
儀貴人黃綺瑩,走內務府包衣門路得位,弘曆不屑一顧;
嘉貴人金玉妍心機深沉、壞事做儘,他更是連麵都不願見;
索綽羅阿箬從前便是伺候人的奴婢,即便封了常在,出身依舊上不得檯麵,弘曆打心底裡看不上。
看來看去,後宮也隻有新進不久的麗嬪能讓弘曆提起些興致,可惜麗嬪風格和金玉妍相似,但風情不足,像個仿品,弘曆的興致也冇維持多久。
“嘖。”
百無聊賴的弘曆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決定以“為太後沖喜”的名頭,開一場京城範圍的小選。不讓全國秀女參選,隻選部分宗室大臣家的女子小選一輪,選幾個新嬪妃進來。
既能滿足自己的興致,又不必勞民傷財。
弘曆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慧,當即龍顏微展,大手一揮,吩咐下去即刻籌備。
……
剛從慈寧宮折返的富察琅嬅,眉宇間凝著幾分淡淡的疲憊。
扶著菱枝的手緩緩坐下,端過侍女奉來的溫茶,淺啜了一口,才稍稍緩過神來。
“娘娘辛苦。”
蓮心得皇上特恩,不必再留宮伺候,跟著王欽去了宮外府邸,更得了三品誥命在身,這般際遇,當真算得上一飛沖天。
昔日伺候皇後的近身侍女,素練冇了,蓮心出宮了,富察琅嬅有時候總會叫錯名字,然後愣住久久不能回神,看長春宮都覺得有些陌生、荒蕪。
所以,她提了菱枝近身伺候。菱枝也是伺候她的老人了,隻是之前有素練、蓮心,所以一直冇冒頭。
因此,哪怕她行事說話都不是很出眾,富察琅嬅還是留住了她,彷彿就留住了昔日的明媚熱鬨的光景。
富察琅嬅放下描金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一聲微歎溢位唇間:“不過是給太後侍疾,談不上辛苦。”
皇上旨意未改,她就要和貴妃、嫻妃輪換著去侍奉太後。
如今王欽身居高位,總領監察司,無暇再分心後宮瑣事,後宮宮權也並未交到她這位中宮皇後手中,反倒給了王欽手下那位素來穩重、行事妥帖的進保公公。
對此,富察琅嬅倒也不甚介意,少了宮權的牽絆,反倒落得幾分清閒,空閒的日子也多了起來。
再加上太後如今癱瘓在床,是徹底的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說是侍疾,其實也就是看顧著煎藥,偶爾體現孝心喂一兩次藥、遞上一杯溫水,實在算不得什麼辛苦差事。
隻是,日日瞧著太後那般狼狽不堪的模樣,再回想她從前權傾後宮、一言九鼎的風光,富察琅嬅心中難免生出幾分鬱鬱之情,也摻著些許物是人非的悲哀。
這份心緒藏在眼底,便顯得她眉眼間滿是疲憊,彷彿真的被侍疾之事勞累得不輕。
可這些心思,她半分不敢說,也半分不能露。
她如今的日子還算安穩,也不想給永璉和璟瑟惹麻煩。
皇上讓她去侍疾,她便去;讓她怎麼做,她便怎麼做,至於皇上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她不願管,也不敢問。
正思忖間,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緊接著,進保便帶著幾名小太監,捧著明黃色的旨意,緩步走進了長春宮。
“奴才進保,見過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進保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不諂媚,臉上帶著一貫敦厚溫和的笑意。
富察琅嬅有些詫異,連忙抬手:“進保公公免禮。不知公公今日前來,有何貴乾?”
進保直起身,笑容依舊敦厚,朗聲道:“回娘孃的話,皇上有旨,為祈太後鳳體安康、早日痊癒,特命奴才傳旨,下月初七,於儲秀宮舉辦一場小選。如今小選的旨意已然下發至各宗室、大臣府中,具體的選秀事宜,還需勞煩皇後孃娘協理督辦,務求妥當。”
“……本宮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