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83章 波瀾

【第83章 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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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前朝。

不出所料，引起了軒然大波。

讓閹宦染指權柄，朝臣們又怎會甘心？

此前王欽執掌後宮，雖有微詞，卻未觸及外廷根本，百官幾番上書，見皇上心意已決，便也暫且作罷。

可要是王欽的腳步涉及前朝，侵占他們的地盤，百官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於是，彈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飛入禦案。不敢直指聖躬，便將所有矛頭對準王欽。

不過三日，“敗壞綱紀、貪贓枉法、十惡不赦” 的罪名，便已牢牢釘在了他的身上。

京中，王欽已然變成了比鼇拜還可惡的奸佞；

甚至，因為他出色的長相，還額外多了項“蠱惑君心”的禍水名頭。

“大人，我去安排人教訓他們一頓。”

進忠被王欽安排到全新的“血滴子”暗衛組織裡，明麵上出現的少了，但手上掌握的權利絲毫不少。

所以，他也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前朝百官的陰私，血滴子可收集了不少。

“我這裡有祕製瀉藥，無色無味，絕無人能察覺。”

齊汝一臉正色，彷彿在商討什麼軍國大事，半點看不出是在出陰招。

李玉卻皺起了眉，持不同意見：“此事本就是皇上一意孤行，理當由皇上出麵纔是。不如我去敲敲邊鼓，讓皇上出麵彈壓百官？”

蓮心左右看看，咬了咬唇，自覺幫不上什麼大忙，想了半天，才磕磕絆絆地開口：“那、那我去讓茉心在後宮鼓動嬪妃，若是她們能讓孃家在朝堂上為大人說話……”

看著為自己的事齊聚一堂、各出奇謀的眾人，王欽隻是緩緩搖頭，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從容不迫：“不必。朝臣利益受損，有此反應，再正常不過。”

進忠眉宇間戾氣更重：“難道就任由他們如此造謠中傷大人？”

“這點小手段，豈能動搖皇上？” 王欽環視眾人，笑意漸深，藏著幾分深意，“依我看，這些大臣還是太剋製了。光罵我有什麼用？如今朝綱紊亂，他們又當如何？”

眾人麵麵相覷。齊汝最先領會了王欽的深意，心中一驚，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得 —— 果然是他慧眼識珠，跟對了人，這纔是乾大事的氣魄！

“朝綱紊亂，”齊汝笑眯眯接上了他的話，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自當清君側。”

“你！”進忠勃然變色，怒視齊汝。

不等他發火，便被恍然醒悟的李玉拉住，輕聲提醒：“清君側，豈不是在說君主無德？”

進忠瞬間瞭然，暗罵自己剛纔太過急躁，竟冇轉過彎來。

想通其中關節，他臉上立刻掛上一抹陰狠的邪氣：“大人放心，我這就去‘助’他們一臂之力。我大清官員，理當個個忠心耿耿，為國儘忠…… 哪怕動搖國本的是皇上，他們也該義無反顧，絕不後退！”

王欽端起茶盞，向眾人虛敬一杯，說得輕描淡寫：“這天下本就是皇上的天下，皇上，又怎麼會錯呢？”

眾人瞭然。

李玉率先舉杯回敬，帶著謙和的笑，語氣斬釘截鐵：“錯的，隻能是那些心懷不軌、謀逆犯上的亂臣賊子。”

進忠緊隨其後，眼底閃過狠戾：“我等，自當唯皇上之命是從。”

齊汝撫須而笑，舉杯輕晃，意有所指：“忠臣，我們纔是忠臣啊。”

蓮心垂眸淺笑，亦端起茶杯，聲音溫婉卻堅定：“前朝後宮，人心所向，萬事，皆如皇上所願。”

五人相視而笑，一切未儘之言都融入茶水之中。

……

後宮也聽到了些風聲。

長春宮內，富察琅嬅甚至收到了富察家的傳信，字字句句皆是催促。

要求她儘皇後之責，勸諫皇上，莫叫宦官穢亂宮闈 、乾涉朝政。

信中更是明言，若真讓皇上成了此事，丟的不僅是皇家顏麵，更是她富察氏一族的臉麵。

“嗬。”

琅嬅低低一笑，笑意裡儘是刺骨的自嘲。

當初皇上雷霆震怒，削奪她的宮權，儘數交給王欽時，家裡可不是這般說辭。

那時一封封書信遞來，字字皆是問責，怪她守不住後位，怪她手段粗糙落了把柄，隻字不提王欽掌權的荒唐。

素練被杖斃，她的生母被送入家廟。

是，那些惡事，是她做的，是她額娘做的，她認。

但好處是誰占的呢？她又是為了什麼呢？

她認了錯，認了失權，可王欽何錯之有？他所行之事，哪一件不是奉了皇上的聖旨？

怎麼，事涉後宮，便是皇命難違；一觸碰到前朝利益，便成了宦官乾政？

到底是怕丟臉，還是怕損害自己的利益啊？

說到底，是怕丟了富察家的臉麵，還是怕動了自家的利益？

琅嬅冷笑著，將那封密信湊到燭火邊。火苗貪婪地舔舐著紙角，在她指尖緩緩蜷曲、焦黑。她輕輕鬆手，任那承載著家族期許與算計的紙片墜入炭盆，看著它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本宮是大清皇後，” 她望著跳動的火焰，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自當以聖意為重。這，難道不是皇後的本分嗎？”

……

鹹福宮

同樣收到訊息的高晞月有不同的想法。

與富察家的咄咄逼人不同，高斌的家書隻字未提勸諫之事，隻道近來風波詭譎，囑她在宮中謹言慎行，切勿引火燒身。

這份體諒讓晞月心頭一暖，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思慮。

說實話，自入宮以來，不管是從前糊裡糊塗被當傀儡利用作惡，還是醒悟後經曆的樁樁件件，都叫高晞月難以對這個皇宮，對皇上，對太後有好感。

她深刻體會到，這對皇家母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原先，還有太後稍稍鉗製。

可現在，太後也在皇上的算計下倒下了。

冇了掣肘，皇上當真會成為一代明君嗎？

不。

高晞月看得很清楚，冇了約束的皇帝隻會儘情的釋放心中的惡意。

到時候她阿瑪阻攔的了嗎？

前朝百官會在意嗎？

要是在意，前段時間王欽執掌後宮權柄時他們就該開始彈劾了，而不是等到王欽要涉足前朝，才反應的這樣激烈。

說到底，這後宮女子的死活，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塵埃草芥。不觸動他們的根本利益，誰又會真的放在心上？

可高晞月自己在意啊。

她比誰都清楚，王欽雖是宦官，卻比這宮裡的任何人都更有底線，更有良心。

至少，他會為了她們，在皇上麵前據理力爭。

隻有王欽的權勢越穩，她們這些在深宮中掙紮求生的女子，才越有活路。

說來可笑，她們這一宮的妃嬪，加起來的分量，竟比不上一個太監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可也正因如此，王欽的存在，才顯得如此不可或缺。

甚至……高晞月想的更深。

皇上會隻滿足在後宮發瘋嗎？

一旦他將目光投向了前朝，到時，為了她對果親王和柔淑公主下手，有把柄在皇上手中的阿瑪，會不會第一個被拿來開刀？

所以她更要和王欽打好關係。更要讓關係好的王欽掌握更多權力。

為她，為阿瑪，為高家掙出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