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81章 侍疾

【第81章 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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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安心休養。六弟與恒媞，朕已遣齊汝親自診治。”

弘曆斜坐在床邊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暗紋，語氣輕淡得像在閒談窗外的流雲。

“畢竟是太後素來看重的人，齊汝醫術精湛，太後想來是放心的。”

頓了頓，他垂眸瞥了眼床榻上動彈不得的人，又補了一句，輕描淡寫：“皇家子弟，身份尊貴，縱是無子嗣，也無妨。”

床榻上，太後被診出中風之症，半身僵麻，連抬動一根手指都難。

聞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醒悟過來，原來齊汝背叛了她！她死死瞪著弘曆，眼中像是要燃出火來，心底的懷疑如毒藤瘋長：自己今日的癱瘓，絕不會是偶然；弘瞻墜馬、恒媞墜湖，也絕非意外！

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

悔意如潮水般將她淹冇，若早知今日，她當初說什麼也不會捨棄親子弘瞻，費儘心思扶持這個陰狠狡詐的弘曆登基！可再多的悔恨，也換不回已然發生的一切。

她拚儘全身力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艱難地擠出兩個字：“皇帝……”

弘曆全然不在意她眼中的恨意，麵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笑意，語氣和煦得近乎虛偽：“太後也莫要過度擔憂，好好保養身體為上。畢竟，六弟與恒媞往後，還要指望太後呢。”

“是你……”太後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咬牙切齒的怨毒。

“太後怎可這般想朕？”弘曆臉上的無辜更甚，笑盈盈地凝望著她，眼底卻無半分暖意，“太後也是常年禮佛、心慈向善之人，豈不聞‘因果報應’四字？今日種種，皆是命數罷了。”

他清晰地捕捉到太後眼中瞬間的怔愣。

弘曆輕輕勾起嘴角，一副孝順的模樣說道：“太後好好歇息，朕已吩咐皇後，安排後宮嬪妃日日來慈寧宮侍疾。後宮之中，誰不敬仰太後，想來定都會儘心恭敬侍奉您的。”

這話如同一記驚雷，炸醒了怔愣的太後。她猛地回過神，瞪大了眼睛，心頭一緊，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貴妃……”

可弘曆卻故作茫然，一臉無辜地曲解她的意思，笑著說道：“原來太後這般念著慧貴妃？既如此，朕便先安排慧貴妃日日來慈寧宮侍疾，相信太後也能更好的調養身體，早日康複。”

太後急得渾身發顫，想要搖頭拒絕，可脖頸卻如灌了鉛般沉重，四肢僵硬得紋絲不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弘曆，眼中翻湧著絕望與不甘，喉嚨裡隻剩徒勞的氣音。

弘曆全然無視她的抗拒與掙紮，又溫言軟語地寬慰了兩句，語氣裡的虛偽幾乎要溢位來。隨後，他緩緩起身，拂了拂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轉身便向殿外走去。

臨踏出殿門時，他腳步頓住，側臉冷硬，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囑咐殿內的宮人：“好生照看太後，飲食起居，半點不得差池。若是有誰伺候不利，惹得太後不悅，便不必留了。”

就像福珈一樣，伺候不好太後，叫太後氣急攻心病倒了，現下已然是魂歸地府了。

新調來的宮人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發軟，連忙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磕頭應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光線，也隔絕了最後一絲暖意。

床榻上，太後睜著眼睛，望著殿頂的描金藻井，眼角的濁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

……

“侍疾？”

高晞月收到旨意，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叫本宮去給太後侍疾？”

她雖不知太後為何一夜之間氣到中風癱臥，但弘瞻墜馬斷嗣、恒媞墜湖傷了根本，這其中的門道，她比誰都清楚。

阿瑪下手果斷，她亦不會對自己的仇人心軟。

太後斷她子嗣，母債子償，很公平不是嗎？

阿瑪也冇要他們性命，隻是叫他們和她一樣，一報還一報。

總之，宮外的訊息傳回來，高晞月心中的怨氣消散了大半，但這不代表她就可以平和的麵對太後了。

“是，”茉心頷首，解釋著，“禦前傳旨時說，太後素來喜愛娘娘，特意點名讓娘娘第一日去侍奉，之後再按位分輪值。”

“喜愛本宮？” 高晞月低低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太後又不傻，一雙兒女接連出事，還都是斷了子嗣的下場，她會想不到是我高家動的手？”

話說到此處，她驟然頓住，秀眉緊緊蹙起，轉頭看向茉心，目光銳利：“這‘太後喜愛’的說辭，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茉心一怔，茫然眨眼，如實回道：“是禦前隨旨意一同傳下的，奴婢親耳聽傳旨太監說的。”

“禦前……” 高晞月喃喃重複，心頭疑雲驟起，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真的是太後的意思？還是…… 皇上的意思？”

“娘娘？” 茉心一臉不解，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星璿。

星璿已然會意，上前一步，輕聲安撫：“娘娘，無論是誰的意思，如今聖旨已下，斷無違背的道理。”

自打見到皇上的“真麵目”，知曉太後背地裡的惡毒，高晞月時常感覺寒冷。

此刻，也是如此。

她忍不住握住星璿的手，試圖從她身上汲取暖意，“星璿、茉心，你們說……皇皇上真的是直到王欽查出來，才知道太後對我下手的事嗎？”

“娘娘？”

“不是王總管才查出來的嗎？”茉心不解。

高晞月咬唇，心底的疑慮翻江倒海。

王欽當真知曉皇上所有的陰私？皇上又怎會將自己所有的陰暗麵都攤開在一個奴才麵前？

她可是記得茉心打探到的訊息，原本玫嬪和儀貴人一事，王欽是極力勸阻皇上不要那麼做的，可皇上還是乾的。

她看得明白，王欽可比皇上有人情味多了。

也因此，和皇上多有爭執。

這樣的人掌權，對她們這些後妃來說，是好事；但對皇上來說，真的會全然信任嗎？

可這些話她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了對王欽也不是好事。

“……即便如此，可皇上明知我……卻讓我去給太後侍疾……”

高晞月說得不算明白，但星璿和茉心都聽明白，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皇上到底想我怎麼做呢？”

高晞月甚至有個可怕的念頭，阿瑪做的事，皇上真不知道嗎？還是…… 他本就樂見其成，甚至…… 在背後悄然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