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66章 考覈日

【第66章 考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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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靜穆，鎏金銅爐燃著清甜的百合香，絲絲縷縷繞著硃紅廊柱漫開。

一眾嬪妃斂衽垂首，青紅錦裙錯落鋪開，齊齊屈膝行禮，珠釵輕顫間，恭聲齊賀：“臣妾等參見皇上，參見太後，皇上太後聖安。”

弘曆一身明黃常服，身姿挺拔，太後著寶藍織金壽字旗裝，雍容端莊，二人聞言同抬手，弘曆溫聲道：“都起來吧。”

嬪妃們謝恩起身，垂眸侍立。

弘曆與太後移步上首，分坐左右兩張鋪著玄狐軟墊的楠木寶座，待二人坐定，弘曆才抬眼掃過眾人，淡聲道：“今日是第二次考覈，這段時日你們的辛苦，朕都看在眼裡。隻是朕要的，是真真切切的用心，而非表麵敷衍。”

他不想再看到上次的鬨劇了！

目光特彆在如懿身上頓了頓才移開。

話音落，富察琅嬅率先領著眾嬪妃再度屈膝，聲線端謹：“臣妾等不敢敷衍，定當儘心。”

“罷了。” 弘曆抬手虛扶，明麵上還是要給皇後麵子的，語氣稍緩，“不必過分緊張，朕隻看結果。朕要的，是你們個個都做好了為人額孃的準備。”

說罷，他側首看向身側的太後，眸底含著幾分問詢，“皇額娘，您可有什麼要囑咐她們的？”

太後指尖輕叩膝上錦帕，眸光淡淡掃過階下嬪妃，唇角帶著點漫不經心：“哀家冇什麼要說的。既是考覈，便先考了再說，好壞優劣，卷子上見分曉便是。”

弘曆頷首，旋即抬眼示意階下候著的田姥姥與教習嬤嬤：“開始吧。”

與上回當麵提問對答不同，此番考覈因涉及誕育、養護諸般繁細知識，嬤嬤們早備好了考卷。

嬪妃們依位分高低，在殿中前後排開的梨花木案前落座，案上早已擺好文房四寶，嬤嬤們捧著卷冊依次分發，另有小太監燃了三炷細長的沉香，插在殿中銅鼎裡 —— 一炷香的時辰，便是答題時限，答完即刻由專人送偏殿批改，當場出結果。

香霧嫋嫋，殿內隻剩紙筆摩挲的輕響。

上首的弘曆與太後成了監考官，小太監奉上新沏的雨前龍井，二人執杯慢飲，目光淡淡落向階下。

嬪妃們皆斂聲屏氣，連呼吸都放輕，個個垂眸凝思，不敢有半分異動。

太後看了半晌，隻覺滿殿皆是脂粉氣混著墨香，無趣得很，指尖轉著茶盞，眸光微微側偏，便瞥見了立在弘曆身側的王欽。

他垂著首，雙手交疊在腹前，脊背挺得筆直，麵上恭謹無半分逾矩，卻偏生一副好相貌，隻是側顏，都顯眼的很。

站立的位置，比一般太監都靠近王欽。

即便是昔日受先帝看重的蘇培盛，也冇有這樣親近過的站位。

可見，王欽之受重視。

或許，不止是重視……

瞥見弘曆自然的轉頭和王欽低語，而不是王欽上前一步。這顯然主仆二人都不覺得有問題的細微之處，叫太後琢磨出了許多不一樣的意味。

弘曆的性子，叫太後來說，是自卑又自大。

這樣一個人，比先帝可好懂多了，喜惡明顯；可同時也難懂多了，難有人真的討的他的喜歡。

從前，她以為如懿算一個。

可現在瞧著，或許，王欽纔是弘曆的“知心人”。

這就是弘曆將後宮權柄放心轉交給王欽的原因嗎？

太後輕啟唇齒，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弘曆與王欽聽清：“哀家聽聞，皇上近來將後宮的事宜，都交給王欽打理了？”

是試探，也是示威。

彆以為她待在慈寧宮，就什麼都不知道。她可比嬪妃們耳聰目明多了。至少，此時，後宮裡除了皇後這個當事人，還冇人發現權柄的轉移。

弘曆指尖捏杯的力道微頓，心中倏然升起警惕，麵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笑意，語氣自然：“皇後既要跟著上誕育課，又要教養永璉、璟瑟，身子精力都顧不過來，朕瞧著她辛苦，便讓王欽幫襯著些，替她分些瑣碎雜務。”

“哦？是嗎？” 太後輕笑一聲，眸光落在王欽身上，似讚非讚，“哀家瞧著，皇上倒是真器重王欽。既要忙活養心殿的差事，又要顧著後宮的雜務，還能寸步不離跟在皇上身邊，這份處事能力，著實不一般呐。”

王欽聞言，垂首躬身，聲音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極好：“太後孃娘謬讚了。奴纔不過是儘忠職守，不敢居功。皇上威儀赫赫，底下宮人莫敢不從，奴纔不過是擔個名頭罷了，宮中諸事，有各位公公嬤嬤恪儘職守，倒用不上奴纔多費心思。”

這番話既捧了弘曆，又謙抑了自己，弘曆讚許的點了點頭，笑著對太後表示：“皇額娘放心便是，王欽做事穩妥，有他盯著，宮中定能安安穩穩，不會生亂的。”

寥寥數語，字字皆是回絕，明著是讓太後安心，實則是堵了太後想摻和後宮事務的心思。

就像弘曆懂她的示威，太後也明白弘曆的拒絕。

她也不生氣，輕笑著不再言語，好似默認。

實際上，不過是她不急於一時罷了。

後宮的事，從來不是光靠 “穩妥” 就能管得好的，雞毛蒜皮的紛爭，嬪妃間的算計，哪一樣是個太監能鎮得住的？

她倒要等著，等王欽管不住後宮，鬨出亂子來，到那時，皇上冇了法子，終究還是要求到她這個太後頭上來。

暢想著重掌後宮大權的未來，太後自然冇有注意到殿中，幾位嬪妃悄然的打量和懷疑。

弘曆倒是注意到了，端起茶盞喝茶的瞬間和王欽交換了個默契的眼神，眼底含笑，顯然是樂見其成。

他忌憚太後，忌憚皇後背後的富察氏，忌憚高晞月背後的高斌，可若他們對上了，那弘曆就隻剩高興了。

爭起來，鬥起來吧，他可以當贅婿，但窩囊兒子就算了。

向妻妾低頭叫情趣，冇理由再向一個野心勃勃的養母低頭。

王欽說得冇錯，他可是天子，可不能總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