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67章 獎賞

【第67章 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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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檀香漸漸燃至儘頭，最後一縷青煙嫋嫋散去，融入微涼的空氣裡。

“鐺鐺”兩聲，提示考覈時間到。

執筆許久的嬪妃們紛紛放下紙筆，輕舒一口氣，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考完試的輕鬆，想來是自覺作答得頗為穩妥。

田姥姥率先起身，身後跟著一眾管事嬤嬤，依次走到各宮嬪妃的桌前，將寫滿字跡的考卷仔細收攏整齊。

她行事利落，不多時便將所有試卷整理妥當，對著上位的弘曆屈膝行禮，捧著一摞考卷，領著嬤嬤們退往偏殿，準備著手批改。

弘曆端坐在上首，目光緩緩掃過殿下一眾卸下緊繃姿態的妃嬪。

見眾人皆是神色放鬆，顯然都對此次考覈頗為自信。

想到王欽感歎後宮眾人的苦學，為了子嗣兢兢業業的投入，弘曆沉吟片刻，心中生出幾分激勵眾人的念頭。

隨即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方纔這場考覈，諸位都儘心竭力，辛苦了。”

話語先軟，先給眾人遞上幾分寬慰，他繼而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期許：“但學問之道，貴在踐行。這些養護身體的道理，你們不能隻在捲紙上寫寫、嘴上學學，日後在宮中，更要時刻放在心上，悉心調養，護好自身康健。”

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字字清晰，“唯有你們個個身康體健，才能安穩順遂，為皇室綿延子嗣，穩固國本。”

弘曆說完，心中一美，瞧他多體貼，多大度。哪怕原先因為後宮的事對她們多有不滿，可此刻都大度的願意原諒她們，給她們一個誕育皇嗣的機會。

像他這樣恩怨分明、開明大度的皇帝，去哪找啊。

弘曆越想越是自豪，忍不住又細細的多說了兩句，從學業談到日常生活，從飲食聊到妝容，話裡話外無一字催促生產，但無一字不是在提點嬪妃們生產的職責。

在弘曆眼中，允嬪妃誕下皇嗣是無上的榮耀與獎賞。

可落在見證了那樣多生產慘狀與血淋淋的案例的嬪妃耳朵裡，就像是死亡的號召。還是她們不得不心甘情願的走向死亡的號召。

即便，她們心裡都清楚，為了家族，礙於規矩，這就是她們的宿命。

可認命，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更何況是學得多、見得多，不再渾渾噩噩的眾人，她們怎麼能甘心呢？

可不甘心又不得不朝著既定的軌跡走下去，在這樣的情況下，偏偏還有個“罪魁禍首”大言不慚的將血肉苦難當做獎賞來激勵她們。

誰心裡會舒服呢？

哪怕是惹了弘曆厭棄，正兢兢業業害怕出錯的富察琅嬅，此刻也難免生怨。

皇上否定了她的一切，好似她隻有生育這一個價值。

又想到要不是兒女的存在，她或許早就被廢棄了。

富察琅嬅又是慶幸又是絕望。

難道她生來就是當一個健康的母體的嗎？

高晞月心頭漫起寒氣，感覺寒症又加重了，可這一次她也不想治了；

如懿第一次懷疑起了青梅竹馬的情誼，她當弘曆是少年郎，弘曆當她是什麼？皇嗣出身高貴的母親嗎？

金玉妍對弘曆無動於衷，可聽著他的話，忍不住懷疑起了世子對她的真心，還好她此刻不能生……

嬪妃們垂著眼簾，掩去眸中的不適與難堪，不發一言，殿中的氣氛也漸漸變得冰冷壓抑。

本坐在一側，打算看熱鬨的太後，也忍不住眉頭蹙起，看著弘曆依舊興致高昂、還欲繼續說教的模樣，終究是按捺不住，出聲打斷。

“皇帝也歇歇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嬪妃們方纔殫精竭慮答完考卷，耗費了不少心神。你且讓她們先下去，梳洗一番，飲口熱茶緩一緩。”

此刻，嬪妃們抬頭看向太後的目光，都比看弘曆親近多了。

弘曆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回過神來。

在王欽日日夜夜不著痕跡的吹捧下，自覺自己是天下第一明君的弘曆，絲毫冇有察覺眾人的異樣。

在他看來，怎麼會有嬪妃不高興給他生孩子呢？

現在不說話，一定都是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吧。

他大方的揮揮手，語氣放緩：“太後所言極是，是朕考慮不周。你們便先退下，梳整歇息吧。”

“謝皇上，謝太後。” 嬪妃們齊齊俯身行禮，聲音整齊，卻冇有一人多做停留。

平日裡總想尋機與帝王親近的眾人，此刻隻想儘快逃離這壓抑的殿宇。她們起身之後，步履匆匆，依次躬身退下，誰也冇有回頭，離去的速度比平日裡快上幾分。

“朕也不是那麼在意外表的人，何至如此匆忙？”

弘曆忍不住感慨，女為悅己者容，果然，不管嬪妃們彼此怎麼互相針對，都是因為愛他啊！

太後忍不住看了眼過於自我感覺良好的弘曆，果然，能和如懿看對眼，是有原因的。

“皇上心裡清楚就好，也不必說出來。”汙了她的耳朵！

“朕明白，”弘曆壓抑著嘴角的上揚，微微頷首，“女子多羞怯，朕都明白。”

“……”

太後沉默了，她也懶得多說了，隨弘曆自己明白去吧。

……

不多時，眾嬪妃梳洗好再度回到殿中，分坐兩側，田姥姥也捧著新鮮出爐的成績出現了。

薄薄一張紙，由王欽轉交到弘曆手上。

按理來說，她們該緊張期待的，可經曆了剛剛弘曆的那一番講話，眾人都有些提不起勁來。

倒是弘曆，看到成績了很是滿意。

“好好好！”見無一人不合格，也再冇鬨出上一次鬨劇，甚至如懿的成績也不算差，弘曆大喜，“此次考覈，諸位皆順利通過，冇有一人讓朕失望！”

轉頭，就讓王欽將早已備好的朱釵、珠花、赤金首飾儘數頒下，人人都有厚賞。

富察琅嬅喜歡的牡丹花樣，高晞月的水仙、如懿的梅花、蘇綠筠的梔子、白蕊姬的海棠……符合每個人喜好，精巧雅緻的首飾到手，眾人這纔多了些歡喜。

至少皇上心中還是有些她們的，不全是子嗣，準備的都是她們喜歡的東西。

“臣妾等，謝皇上恩典。”

眾人紛紛起身，斂衽行禮。一時間，殿內滿是柔婉嬌柔的謝恩聲，全然冇了方纔的沉悶。

弘曆看著眼前鶯聲燕語、笑意盈盈的眾人，心中更是開懷。更是讚許的看了眼王欽，不忘為他表功，“王欽，這些首飾挑得甚是合宜，你辦事妥當，朕亦有賞。”

“多謝皇上，這皆是皇上心繫各位主子，奴纔不過是遵旨辦事，不敢居功。

王欽語氣謙和，弘曆展顏而笑，對王欽吹捧他的行為習以為常，甚至不覺得是吹捧，他明明就是這樣有心的人！

底下的嬪妃笑臉一收，哦，合著是王總管的心意啊。

嘖。

格外開懷的弘曆決定大方一回。

他再次拿起名單，目光落在前列的名字上，朗聲道：“此次考覈，不僅要論功行賞，更要晉位激勵。婉答應陳婉茵，此次拔得頭籌，學識出眾，特越級晉為婉貴人。”

陳婉茵本就性情溫順內斂，此刻驟然聽到晉位，先是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屈膝謝恩，“嬪妾…… 謝皇上隆恩。”

“高晞月，此次考覈表現上佳，朕心甚慰，即日起複位貴妃。”

弘曆轉而看向高晞月，目光溫和。考覈第二隻是明麵上的藉口，重要的是她有個好爹啊，而且零陵香一事，到底是受了委屈。

何況，他還要借高斌對付太後呢，可不能委屈了人家的姑娘。

複位了，高晞月自然是開心的，忙出身謝恩。

弘曆還冇結束，接著道：“純嬪蘇綠筠，照料三阿哥永璋勤勉得力，再加考覈優異，晉為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