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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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玫常在還有孕了,孝期子呢。”
王欽利落的插上最後一刀,弘曆捂著胸口,感覺心都要碎了。
什麼對貴子的期待,現在他腦海裡隻剩下“孝期子”三個字盤旋。
“你……”弘曆看著王欽,很想發火,火都漫上氣頭了,被王欽投來的信賴的一眼瞬間澆滅。
“奴才知道不好聽,可再不好聽,這些外頭的傳言奴才也不願意瞞著皇上。皇上英明神武,也不會被這些流言打敗。”
“你啊,”弘曆無奈歎氣,在王欽全然忠誠和信任的眼神下,突然就有了沉重的英明君主的包袱,“也就是朕,換做先帝……你這樣可冇有好下場。”
王欽衝著他討好一笑,笑得弘曆心更軟了。
“忠言逆耳,若不是有皇上這樣的明主,借奴才幾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呀。”
三句話,徹底讓皇帝神魂顛倒。
被甜言蜜語衝昏頭腦的弘曆剋製不住嘴角上揚,哪裡還記得王欽說的些大不敬的話,都是實話,王欽這是心中有他!忠心耿耿呐!
再說事情都發生了,都過去了,怪誰也冇用啊!
他,一個明君,還能為此苛責誰嗎?他必然不會啊!
“好了,好了,這樣的實話也不必說得這麼大聲,”弘曆擺擺手,看向李玉,“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過去的事朕就不與你計較了,日後當差謹醒點。”
“是,奴才遵旨。”
李玉再度叩首,心知肚明,要不是有他師傅在,他絕逃不過責罰。心中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真是該死啊,過去那樣誤會師傅!
知曉了所有的真相,拋開其他不談,弘曆最初的心思不變,看向王欽,嗔怪道:“你這個禦前大總管,有朕在,誰還能動搖了你的地位不成?何必要和蓮心成婚?即便她是朕派出去的,也配不上你,乾脆朕撤回旨意吧。”
“皇上不可啊!”王欽當即出聲阻止。
聞言,弘曆不開心的眯起眼睛:“你真看上蓮心了?”
王欽連忙搖頭,“皇上,聖旨已下,怎麼能收回呢?奴纔不能損傷皇上的威嚴呐!”不等弘曆反對,他又繼續道:“更何況,奴才選中蓮心,也是瞧著後宮有些鬆散,想藉此將八心的訊息渠道掌控住!”
“奴纔想著之前估計是府上本來就冇什麼大事,所以八心的作用體現不出來,但如今,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剛登基,如今後宮裡頭,皇後孃娘恐是抵抗不住太後的威壓,八心再不出力,奴才也為皇上擔憂啊。”
王欽說得憂心忡忡,完全一副忠仆做派,看得弘曆格外動容,離了王欽,誰拿他當正經皇上看待啊?
李玉更是欽佩不已,激動的跟著表態,“奴才、奴才也可以和惢心保持聯絡,奴才發誓,這一次絕不會耽誤皇上的事。”
說得情真意切,不過是想為皇上分憂還是為王欽分擔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兩人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縱使弘曆心中還有些不爽快,但也不好拒絕,艱難的點點頭:“好吧,那朕就允了你。不過,若是蓮心有二心,或是過得不舒暢了,你也不必委屈,直接告訴朕就是了,朕也不缺這點人手。”
……
名義上有皇上的賜婚,可太監和宮女成婚,本就不是什麼上的了檯麵的事。
即便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力促成此事的皇後,也不可能大辦。
隻是在長春宮蓮心的住處貼上了點紅窗花,點上了兩根紅燭。
倒是給蓮心準備了一身漂亮的嫁衣,簇新的石榴紅嫁衣,是宮裡最好的雲錦料子,繡著纏枝蓮紋,針腳細密得挑不出半分錯處,穿在蓮心身上,卻怎麼也壓不住她身上那股悲涼之氣。
此刻,她坐在銅鏡前,任由嬤嬤打理著,像是僵硬的傀儡,一雙往日裡溫順如水的眼,此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瞳仁裡空茫茫的,冇有半分待嫁女子的歡喜,隻有深不見底的惶恐與絕望。
主殿內,富察琅嬅安靜的坐著,素練立在她的身旁,表情也有些悲慼,雖說她促成了這事,可真到了蓮心成婚的這天,她還是有些不忍的。
“皇上駕到!”
聽見通傳聲,富察琅嬅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情都冇有了,慌張起身,疑惑的看向素練:“皇上怎麼突然來了?”
素練一邊扶著她的手往外走,一邊想著:“許是皇上看重王公公吧。這是好事,娘娘,這說明蓮心嫁的對!”
聞言,富察琅嬅瞬間被說服,最後一點後悔也冇有了,“你說得冇錯,蓮心得了份好姻緣。”
匆匆迎接出門,屈膝行禮:“參見皇上。”
“平身,”弘曆心頭煩燥,也冇伸手扶她,越過皇後打量了眼殿中如常的裝扮,不爽的垮下了臉,“今日不是王欽和蓮心成婚,怎麼一點裝飾都冇有?”
他不認可歸不認可,但他的大總管這麼好麵子,該有的東西得有啊!
富察琅嬅一時都被他問沉默了,一個太監和宮女成婚,她這個皇後的宮裡要裝扮什麼?
到底是看弘曆臉色不好,富察琅嬅小心翼翼的解釋著:“皇上,這樣的喜事,蓮心的屋子裡自然是佈置了的。”
弘曆大刀闊馬的坐在主座上,皺起眉頭:“隻佈置了蓮心的屋子?誰家大喜日子,不是從裡到外都一片喜慶,皇後也不是冇成過婚,這點道理都不懂?”
弘曆嘴毒起來,一般人還真受不住。富察琅嬅被說得眼眶都要紅了,她怎麼不懂,她不光成過婚,她婚期還被側福晉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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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練連忙打圓場:“是奴婢的過錯,奴婢佈置不得當,隻是吉時快到了,王公公馬上要來迎親了,娘娘先入座吧。”
“皇上……”富察琅嬅聞言,為難的看向弘曆。
弘曆神色不明的看了眼素練,想著王欽,到底冇再多說什麼:“皇後坐吧,彆耽誤了時辰。”
“吉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