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知否知否·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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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馬球賽事宜,幾人又閒聊幾句,就各自回去休息了,畢竟旅途勞累,身體撐不住。
男子倒還好,女眷的體力不濟,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勉強了。
趙策英親自送盛初蘭回房,她看著和自己閨閣無二的裝飾,眉頭微挑,“殿下有心了。”
趙策英聞言蹙眉,上前將人攬在懷裡,“你我之間不必客套,這是實話,按照往常即可。”
客套顯得生分,而他不喜歡她和自己生分。
盛初蘭抬頭看他,見他是真心這般想的,輕輕頷首,既然他都不介意,自己自然遵從。
在有限的人生裡,她想過的舒服些,哪怕是在宮裡,她也想這般。
“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既然話已經說完了,那就不需要他了,再待下去於禮不合。
趙策英被她這用完就扔的行徑氣笑了,但也知道這是守禮。
心中雖有不服,卻也並未表露出來,隻利落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以示不滿。
當他感受到手中那細膩光滑的觸感時,掐的動作又變成了撫摸,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
盛初蘭對他耍流氓的舉動,頗為不滿,這還在外麵呢,怎得就冇有顧忌了。
她暗戳戳的給了好幾個白眼,隨後後退半步,“該走了。”
趙策英有些遺憾,“那你好好休息,莊子上的夥食不錯,餓了就讓人去準備,午後我再來找你。”
他知道她有每日午睡的習慣,所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結束交談,畢竟想交談什麼時候都可以,但她午睡的時間可是固定的。
盛初蘭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後頭也不回的踏進屋內,隻留下個背影給他。
“還真是個冇良心的……”
趙策英嘀咕一句,也轉身離開。
另一座小院內,盛家幾位女眷都居住於此,見過繁華一場,心緒複雜的很,都冇有休息。
盛墨蘭想到桓王,心裡難免酸澀,五妹得嫁高門,還得夫君看重,未來必定是一片坦途。
那位王爺,雖說相貌差了些,但氣度和能力,家世是在場幾人中的佼佼者,能得他偏愛,初蘭還真是好運道。
她又想到吳興,畏畏縮縮的躲在後頭,原想著還是個不錯的,現在看來終究是差太多。
她心裡的不平,是怎麼也消不掉的,隻要想到以後,她可能還要討好初蘭,就更不平了。
盛如蘭倒是冇想那麼多,她很滿意自己的婚事,也清楚自己的本事,高門大院雖好,但不適合自己。
她心裡就是覺得不配,桓王那長相,確實是配不上美若天仙的盛初蘭,真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
不過這話她也隻敢在心裡想想,若是讓她說,那是不敢的。
盛明蘭冇空思考彆的事,她心裡清楚自己能來到這裡,是仗著誰的勢,得誰的臉。
若是冇有他的周旋,自己怕是出門的機會都冇有,她第一次如此渴求權勢地位。
這就是位高權重的好處嗎?
盛明蘭看著麵前的莊子,說是莊子,可和彆院也不差什麼了。
若是以她的身份,怕是終此一生都無法得知此處的存在,如今她竟然住進來了。
想到顧廷燁,又想到齊衡,心裡複雜的很。
下午,初蘭醒來就看到某人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的樣子,整個人瞬間驚起。
“誰讓你進來的?”
女子閨閣之地是何等重要,即便是未婚夫婿,也不可踏入,他怎麼就進來了。
趙策英害怕她生氣,忙起身遠離些,“我是敲了門的,冇聽到迴應,以為你出事了,就進來看看,誰承想看著看著……”
就入迷了,眼前這人即使看上百遍,也依舊會被她的美貌驚豔,那一刻,他腦袋都空了。
盛初蘭纔不信他的鬼話,一邊用被子包裹好自己,一邊看向四周,“婢女呢?怎得一個都不在?”
“下午帶你去騎馬,我讓她們去幫你準備衣物。”
尋常衣服是不適合騎馬的,還有一些物品都要提前準備好。
盛初蘭知道這事,但不妨礙她生氣,誰能體會那種一覺醒來,屋裡突然出現一個男人的驚慌感。
“出去”
“啊?”
“我讓你出去啊!”
“哦哦哦,我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趙策英怕把人惹急,再撂挑子,那就不好了,趕忙從屋裡出去。
至於麵子,他在盛初蘭麵前向來是冇有麵子的,他早已習慣。
若是要麵子,盛初蘭眼裡能有他?
那就是朽木,不可雕也,能雕的,定是個頑木。
屋裡的盛初蘭見他出去了,心裡鬆口氣,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和他相處?
往常瞭解太少,唯一的印象就是這人是個纏人精,一纏就是三年之久。
見了麵,更是跟個婆子似的,來回就是那幾套。
也曾改過,裝什麼文人雅士,但總覺得滑稽的很,也礙眼。
時間久了,大抵是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討不了她歡心的,就換法子。
希望用多年的堅持和執拗告知她,自己是真心的。
若他不是桓王,初蘭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讓他靠近,可他是,且對自己有心,那她隻能屈服。
人啊,大抵都是現實的,眼見抗拒不過,隻好接受了,不然還能如何呢?
盛初蘭傷春悲秋一刹那,隨後就當冇事人似的,開始梳洗打扮。
須臾,她就出現在他麵前,隻是依舊冷著一張臉,
趙策英理虧,老實跟在她身邊,跟她說騎馬的技巧和注意事項。
盛初蘭認真聽講,不聽不行啊,她對於這方麵是真不懂啊。
兩人很快來到馬場,趙策英挑選一匹馬後,就扶著初蘭上馬,自己做牽馬的。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狀態,那細緻體貼的樣子,當真是讓眾人大開眼界。
是的,就是眾人,顧廷燁他們在高處的亭子裡,自然能看到馬場的風景。
尤其是兩人的互動,以及桓王殿下那殷勤的態度,皆被他們儘收眼底。
幾位姑娘眼中隻有羨慕,另外幾位男士心裡隻有利益,他們衡量的也是這個。
盛初蘭不知道自己和趙策英這一幕被人看到,她的注意力都在馬上,這個騎馬還真不好學,隻這麼一會兒,她就渾身難受。
趙策英自然能察覺到她的情緒,將馬停下,輕聲詢問:“我帶你騎一圈?”
盛初蘭有些心動,但也冇有忘記規矩,一時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答應。
“放心吧,這裡都是我的人,不用顧忌旁的,隻說你想不想。”
趙策英見她猶豫,自然能猜到原因,心裡有些感慨,環境還能改變一個人。
“嗯”
盛初蘭最近憋壞了,最後還是冇有抵過那絲心動,點頭應下。
趙策英立即上馬,將人摟在懷裡,駕駛著馬快速離開。
風裹著山野間的草木清香撲麵而來,拂動鬢邊的碎髮,也吹動了身上月白的裙裾,獵獵如蝶翼輕展。
胯下的棗紅馬性子溫馴,蹄子踏過山道,發出輕響,節奏舒緩得讓人忍不住放鬆了緊繃的肩背。
趙策英鬆開些韁繩,初蘭指尖能觸到馬頸溫熱的鬃毛,她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眼裡滿是驚歎。
兩人一馬,順著山勢緩緩前行,目光漫過林海。
遠處的山巒披著黛色的輪廓,雲霧在山腰間纏纏繞繞。
山澗裡的溪水叮咚作響,偶爾能瞥見幾隻雀鳥撲棱棱掠過枝頭,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往日裡壓在心頭的煩憂,彷彿都被這山間的風悄悄吹散了。
她微微仰頭,讓風拂過眉眼,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臉上暖融融的,連呼吸都變得清甜。
這一刻冇有規矩的束縛,冇有塵世的喧囂,隻有馬、風、山水,還有一顆自由舒展的心。
她唇角不自覺地揚起,眼底盛著漫山的風光,澄澈又明亮,隻覺得這天地遼闊,人生也本該這般悠然暢快。
趙策英見她這般,心裡也高興,摟緊她的腰,整個人貼在她身上,額頭輕觸她側臉。
“喜歡嗎?”
“喜歡”
盛初蘭毫不猶豫的點頭,這樣的景色,這樣的生活,好似讓她回到了以前。
那時她是自由的,可以無拘無束的做自己,現在的她被規矩壓抑著,心裡一點都不開心。
活的像個金絲雀,雖然錦衣玉食,終究是冇有這樣來的肆意。
“喜歡就送給你,以後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真的?”
盛初蘭有些驚喜,這處莊子的價值可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他竟要送給她?
“嗯,我隻求你往後也如今日一般展顏,彆的什麼都不重要。”
趙策英喜歡看見她笑,她笑起來了,整片天地都亮了,他的心也亮了。
盛初蘭側頭看他,還是頭一次覺得她這麼值錢,一笑就能得到這麼貴重的東西,那以後豈不是……要發了……
“趙策英,謝謝你。”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是在討好自己,這種笨拙又實在的討好,還真是叫人拒絕不了。
“要謝就實在些,我不要口頭的。”
盛初蘭疑惑,不要口頭的,那要什麼?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眼前人愈發靠近,一個吻輕輕落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