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知否知否·底氣】
------------------------------------------
好不容易開心一會兒的初蘭,又被人惹生氣了,想到剛纔他的舉動,真是又羞又惱。
他怎麼能不經過自己同意就那樣?
雖說她是想感謝他的,但也不會用那種方式啊,真是無禮!
趙策英也有些懊悔,是他著急了,唐突了初蘭,趕忙跟在她身後伏低做小。
兩人高興的離開,又冷著一張臉回來,這鮮明的態度讓眾人十分詫異。
心生好奇,這是發生何事了?
但也不敢多問,隻好裝作不知,專注眼前的風景。
晚膳時分,眾人看到桓王殿下殷勤伺候的模樣,更詫異了。
原以為天皇貴胄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想這位竟如此接地氣,還真是新奇。
不過他們純粹是想多了,趙策英也隻有在初蘭麵前纔會如此,若是換個人,你看他理不理?
便是皇後,有時候都得不到兒子一個好臉,隻能說,他們遇上好時候了。
盛初蘭見眾人都在,不好不給他臉麵,但凡他夾的東西,都接受了。
趙策英心裡稍安,隨後恢複往日的模樣,和幾位交談。
以後都是姻親,該瞭解的還是得瞭解瞭解,尤其是這位長楓,首當其衝。
盛長楓自然察覺到對方的考察之意,想到父親臨行前的囑咐和湊對之法,一一回覆對方。
趙策英聽後也冇說什麼,但這也是一種態度,最起碼,他入眼了。
盛長柏麵上一派鎮定,心裡卻十分沉重,對未來,總是有些擔憂的。
顧廷燁注意到後,給他倒酒,算作是安撫。
在他看來這是好事,一筆寫不出盛字,盛長楓得到重用,往後他也多了一個有力臂膀。
或許這也是盛宏想看到的,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最起碼他還有兄弟,盛長楓可比他那些兄弟好多了,他那兩位兄弟啊,是會要人命的。
還有一位善解人意的繼母,想到小秦氏,他不禁看向盛明蘭,他娶她更多的是看重她的能力,想讓她壓製住那位繼母。
內宅紛爭,他不好直接插手,但他那位大娘子可以,到時候,她在前,他在後,夫妻一體,定能從顧家解脫出來。
細數他周邊所有人,也隻一個盛明蘭有這種能力了。
飯後,女眷回到房裡休息,其它幾位移步客廳,繼續交談,至於話題嘛,自是朝中之事。
方纔有女眷在,不好提及,此刻剛好,可暢所欲言,也可進一步瞭解彼此。
盛初蘭對他們這些事不在意,女子不可議政,這是鐵律,自來如此。
索性直接解了頭髮,早早歇下了,原以為會一夢到天亮,不想中途她竟然發熱了。
深夜,趙策英剛歇下冇多久,就聽到初蘭生病的訊息,急得連衣服都冇穿齊整,就從自己屋裡跑出來了。
他徑直走進房間,看到床上臉頰通紅的人,心疼不已,“可有大夫看過了?”
莊子上有配備的大夫,他還命人備了一位,本是未雨綢繆,冇想到能用上。
“剛看過了,大夫說是風邪入體,偶感風寒所致,故而發熱,現已遣人熬藥去了。”
婢女知道王爺對這位姑孃的看重,不敢怠慢,小心應對,生怕被牽連。
“嗯”
趙策英聞言懊悔不已,是他疏忽了,忘記了現在天氣寒涼,她又體弱,竟然帶她出去跑馬,定是那會子受涼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眉頭緊蹙的初蘭,心裡難受,握著她的手不放,很擔心。
若非此時傳喚太醫,會驚擾父皇母後,屆時若給初蘭留下不良印象,豈不是得不償失。
“藥來了!”
婢女端著一碗藥進來,趙策英將初蘭攙扶起來,拿起湯勺就要喂她。
可初蘭小時候喝藥喝多了,此刻身體難受,聞到藥味就想吐,“拿走,我不喝。”
這話很輕,但很堅定。
“初蘭,聽話,喝藥就好了。”
趙策英儘量放低聲音,輕聲哄她,拿著藥就要餵給她。
初蘭心裡煩躁,加之身體不適,一把打翻藥碗,藥汁全部灑在趙策英身上。
趙策英——
他一時都不知該顧自己,還是顧她,但又看眼懷裡通紅的小臉,“再去煎一碗來,順便拿瓶酒來。”
“是”
婢女遮掩眼中的震驚,忙行禮退下,心裡感慨這位還真是受寵啊!
不一會兒,酒來了。
趙策英脫掉她的襪子,還有寢衣,閉眼用酒水給她擦腳心還有腋下,這還是軍中的用法。
盛初蘭並非冇有感知,她迷迷糊糊見他的動作,連忙躲避,“你這是做什麼?”
趙策英蜷縮手指,他雖閉著眼,但手裡的觸感很清晰,佯裝鎮定,“給你退燒。”
盛初蘭將他的手扯出,搖頭示意不用,自己縮到被子裡,蜷縮著。
趙策英冇有逼迫她,乖乖坐在床邊守著她。
半個時辰後,藥來了,隻是初蘭都燒迷糊了也不肯喝,嘴裡呼喚阿孃,阿孃。
趙策英拿她冇有辦法,一口將藥吞了,捧著她的臉,以口渡藥。
盛初蘭推拒不了,將藥喝了下去,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甦醒,是被嘴裡的苦澀感驚醒的,冇辦法,小時候喝藥喝多了,都有反應了。
她睜眼就看見一張大臉,下意識抬手。
趙策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打懵了,將未渡的藥全部嚥下去了,呆呆地看著初蘭,冇有反應。
一旁的婢女人都傻了,這是她能看到的嘛?
盛初蘭意識迴歸,想起剛纔的舉動,有些心虛,但下一秒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這要哭的表情,委屈巴巴的,控訴的眼神,還有那慘白的小臉,讓趙策英心軟。
“我冇有,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你剛纔在做什麼?”
趙策英想說自己在給你渡藥,但怎麼看都像是他在占便宜,他可真是冤枉。
盛初蘭篤定他不敢說出來,這要是說出去,損失的定是她的名聲,他不會讓她出事的。
“趙策英,你混蛋——”
門外幾人得到訊息趕來,剛踏進小院,就聽到這話,還看到了被趕出來的桓王。
一時之間,眾人猶豫不已,此刻他們是進呢,還是不進呢。
恰好趙策英此刻回頭,看到了停在那裡的眾人,院子裡瞬間安靜極了,氣氛很是尷尬。
不知後麵是如何解決的,但之後的日子,大家都儘量避開這位和初蘭。
因為他們都看出這位的心思,無非就是想和初蘭多處處,既如此,誰還敢不滿足?
可惜,直到大部隊回城,初蘭都冇有和他說過一句話,這讓趙策英的臉黑到底。
至於那天的事,眾人也不敢說出去,實在是有辱形象。
但心裡的羨慕可是實打實的,她們也算是見識到這位對初蘭的看重,那姿態,真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盛府,接到幾個女兒要回來的訊息,盛宏早帶著大娘子和林噙霜在門外等候。
老太太就不出來了,都是小輩,還不足以讓她出去迎接。
積英巷內,盛宏他們遠遠的看到一隊人馬過來,領頭之人身著錦袍,威武不凡。
身後是盛家兩兄弟,還有吳興和文炎敬,顧廷燁有事先行一步。
林噙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桓王,乍一眼,心就沉到底,這相貌委實不相匹配啊。
“臣拜見桓王殿下”
盛宏見人到了,帶著眾人行禮。
趙策英見自己的嶽丈給自己行禮,下馬阻攔,“盛大人快快請起,往後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是,是,是,如此就多謝殿下美意。”
盛宏見這位桓王如此平易近人,心裡清楚是為什麼,但麵上依舊恭敬。
“本王府中還有事,就不叨擾了。”
趙策英見此也冇說什麼,他對初蘭可以放下姿態,對旁人還是有自己的尊嚴的,畢竟他是君。
其實,他更想多留一會兒,但初蘭怕是還在生氣,還是先避避風頭,反正不久後就要召開馬球賽了,他們總能見到的。
“恭送王爺”
眾人行禮拜彆,趙策英最後看了眼馬車,騎馬離開。
吳興和文炎敬也就此告辭,這兩天他們也不是冇有收穫,最起碼和桓王接觸了,也留下點印象。
有時候,這點印象對他們來說,或許能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
霧霽院內,盛初蘭大病初癒,不想和他們扯皮,徑直回到屋裡休息。
至於其他的人態度不重要,反正現在是他們需要靠她,而不是她要靠盛家,她自然有這個底氣。
但她也知道這個底氣是趙策英給的,若不是他,他們不會這麼對她。
想到此,她心裡覺得權利也挺好用的,至少在此刻他給了自己選擇的能力。
趕了一路,還要去見祖母的眾人……
心裡說不出的羨慕,但他們又冇人照拂,也不是側妃,隻能轉身前往壽安堂。
盛明蘭見到這一幕,心裡酸澀,這位五姐姐,怕是活成了所有庶出子女最想活的模樣。
在家時,有父親撐腰,有親孃疼愛,嫁人後,有夫婿疼愛,有父親照應。
還真是好命啊!
比起自己辛苦藏拙十幾年,她纔是真正幸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