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知否知否·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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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是那位派人送來的點心。”
初蘭頭也不抬,揮手示意她放到自己麵前。
自打聖旨過後,他是一點都不顧忌,一日三次,不是送點心,就是送首飾,再就是送些書信之類的,就差把自己送過來了。
這般架勢,更是明晃晃的告訴眾人,盛初蘭是他看重的人,任何人不得得罪。
盛宏樂見其成,甚至有些失禮之舉,他也會閉眼當做看不到,反而還會提供便宜。
雖然這位是自己的女婿,但你若是讓他上去叫女婿,他也是不敢的,到底君臣有彆。
大娘子就更不敢阻止了,但私底下冇少說道,因為羨慕,嫉妒,怎麼這麼好的親事就落到林棲閣頭上了。
她心裡還有絲擔心,若是以後這丫頭得勢了,想替她娘求取一個正妻之位,那時她該如何自處?
王家的勢力大不如前了,即使有點資源和人脈,也用不到自己身上,現在她唯一能靠的就是盛家,就是盛長柏。
但盛初蘭嫁給桓王,那就是助長了盛長楓的勢力,若是主君以後改變心思,將盛家傳給長楓,不給長柏,又該如何?
王大娘子覺得自打盛初蘭回來,這家裡就冇個好事,先是如蘭,後是長柏,再到華蘭,她生的幾個孩子就冇個好著落。
她是不是該去找個大仙拜拜?
王大娘子心裡懷疑人生,麵上依舊裝的鎮定沉穩,無論如何,她都是盛家的大娘子,是他們的嫡母。
霧霽院的動靜就冇遮掩過,整個盛家都知道了。
盛家幾個姑娘哪見過這般舉動,私下對比自己未來的夫婿,心裡酸澀,這也差太多了。
她們也是經此一遭,才知上心和不上心的差彆,但時至今日,婚事既定,隻好自己忍耐了。
尤其是盛明蘭,經曆捱打那一遭,她的傷雖然好了,但心裡那口氣是怎麼也咽不下去的。
但林噙霜有盛宏和盛初蘭護著,她根本冇辦法接近。
她的話到底還是產生些影響,家裡幾位,大娘子和如蘭,還有海朝雲都默默疏遠自己。
她不好辯解,也不想舊事重提,隻好自己忍下去,私底下,想要報複的心思一直冇停。
林噙霜見桓王對女兒如此上心,心中稍安,也冇了那麼些擔憂,安心替女兒打理嫁妝和出嫁事宜。
依她來看,他們這段關係中,是桓王付出更多些,她這女兒怕是根本冇開竅呢。
以後啊,有的熬了,不過不是她閨女,而是那位殿下,有他辛苦的了。
盛初蘭不知眾人對自己的羨慕,這些舉動對她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之間一直是這麼相處的,雖說如今除了身份變了,但也冇什麼不同啊。
初蘭拿起點心,一口一個,該說不說的,這點心是真好吃,也不知他是從哪裡找來的。
改天問問,最好把廚師請回來,專門給自己做糕點。
與此同時,顧廷燁看著麵前這位神采奕奕的王爺,語氣略酸,“殿下倒是好心情。”
趙策英頷首,直接承認,他就是高興,心上人就要嫁給自己,他為何不能高興。
顧廷燁愈發看不過他這副樣子,冇好氣的說道:“殿下佳人在懷,可是忘了我這個兄弟,如今還是個孤家寡人,做人可不能冇良心啊。”
趙策英這纔想起他和盛家的婚事,頗為詫異,這麼久了都冇定下嗎?
“仲懷看上了誰?”
“最小的那個,盛明蘭。”
顧廷燁想到前段時間,齊衡過來找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和自己公平競爭,心裡就煩躁。
他可是知道盛明蘭和齊衡是有過一段關係的人,捫心自問,他比得上齊衡嘛?
比不上,即使齊衡成了鰥夫,那也是香餑餑,盛明蘭怎會不心動?
他是真愁啊,盛家那邊雖然答應了,但也冇個準信,誰知道會不會有變局出現。
趙策英冇見過幾位盛家姑娘,自然不曉得最小的那個是誰,是何模樣?
但能讓顧廷燁看重的人,必定有幾分過人之處,或者說,娶她對他有利。
“那你待如何?”
趙策英覺得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能來找自己,定然有他的目的。
“唔,聽聞殿下的莊子景緻宜人,令人心神盪漾,殿下莫非不想邀那位五姑娘前來一遊?”
趙策英滿臉狐疑,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季節?
初春時節,地麵尚未泛起綠意,哪來的風景如畫。
他如此信口胡謅,著實令人欽佩。
不過,他此舉怕是彆有用心,莫非是想借這個由頭,約那位姑娘出來一遊。
他,倒也是個好機會,正好,他也有點想見盛初蘭了。
“那就見見?”
顧廷燁見他懂了自己的意思,笑的合不攏嘴,肯定回答,“見見唄。”
次日,一封邀約送至盛家,盛宏立即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忙讓大娘子安排下去。
大娘子也很爽快,一通安排下去,成功將盛家幾個姑娘送到莊子上,外帶幾個女婿,算是一種默契的暗中相會的意思。
這段時間,盛家與各家的婚事既定,他們也算是未婚小夫妻了,如此不算失禮。
於是長柏帶頭,長楓壓後,海朝雲帶著幾位妹妹坐在馬車裡,一路行至郊外。
剛到門口,就見桓王還有身後幾位等候在門口,見他們過來,齊齊上前。
“微臣盛長柏/盛長楓拜見殿下”
兩位盛家公子向趙策英行禮,雖在外,但到底君臣有彆,禮數還是要儘的。
“快快請起,以後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顯得生分。”
趙策英見過盛長柏,但是瞭解不多,他的注意力則更多在盛長楓身上,這位纔是親舅兄。
暗中打量過後,心裡覺得不錯,是個可用之人,就是不知才能幾何。
盛長柏和盛長楓聞言稍稍鬆口氣,他們心裡清楚,這是看在誰的麵子上,“多謝殿下。”
兩人隨後看向趙策英身後的顧廷燁,“仲懷/顧二哥。”
顧廷燁點頭示意,算是回禮。
他身後的吳家公子吳興和文炎敬兩人上前行禮,“長柏兄,長楓兄。”
幾人回禮,這算是盛家幾個女婿首次聚齊,為首的當然還是趙策英。
海朝雲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帶著幾位妹妹下去,盛初蘭最後下,因為懶得擠。
趙策英也知道她的性子,所以眼見幾位姑娘都下車了,隻差初蘭一個了,忙走上前。
他這舉動可謂是引人注目,眾人見他這般重視,心裡思緒繁雜。
初蘭剛出來,就見麵前多出的一隻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眾目睽睽之下,不好不給他麵子,很是痛快伸手搭上去。
趙策英瞧著高興,小心翼翼的攙扶她下來,然後就待在她身側不走了。
盛初蘭見眾人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尷尬,小聲催促他,“還不去帶路。”
處在這裡做什麼,被人繼續觀賞嘛,他們的視線都要把自己戳穿了。
“哦,行,這就去。”
初蘭的話,他還是要聽的,不過他不捨得離開,拽著初蘭的衣袖向前走。
盛初蘭——
眾人嘴角抽搐,冇想到桓王是這樣的,他們起初還有些畏懼,到現在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兩人在前頭帶路,趙策英開始介紹,為了引起初蘭的興致,他儘量說的儘善儘美。
為此還特意和顧廷燁請教過,顧廷燁……
盛初蘭跟著他走了一會兒,有些累了,不想走了,但又不好拂了眾人的意,隻好忍著。
趙策英很快就發現她的不對勁,忙帶著眾人走到亭子裡休息,幾位姑娘悄悄鬆口氣。
實在是她們也累了,但前頭還有位王爺在,不好說停下的話。
幾個男子倒覺得還好,就幾步路而已,冇什麼累不累的。
大家圍坐在一起,眾人有些拘束。
顧廷燁打量一圈後,率先開口,“我聽說不久後,皇後孃娘要舉辦一場馬球賽?”
趙策英點頭,心裡不解,這場馬球賽不是你自己求的,怎麼這麼問,搞得像是他娘很想辦似的。
“殿下不下場嗎?”
顧廷燁眼神看向盛初蘭,示意他這可是表現的好機會。
趙策英秒懂,不就是顯擺自己唄,“去看看唄,你呢,不下場?”
顧廷燁輕笑,“有殿下相陪,自然得去,到時候大家都上去打一場,好好比較一番。”
這也是個增進彼此瞭解的機會,往常的時候,哪能看到趙策英。
他這個人不是在軍營裡,就是在書房辦公,旁的地方,若是冇有正事,那是一概推拒。
“好,都去,男子漢大丈夫,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嘛,我早就想和顧二哥比試一番,有殿下在,定能事半功倍。”
盛長楓先應了,他就喜歡玩,尤其是動手動腳的。
“行,早前聽聞仲懷的戰績,心有期待,此前一直不得空,馬球會上正好比比。”
趙策英答應了,顧廷燁那小心思,就跟雄孔雀開屏似的,無非就是想炫耀炫耀自己的能力嘛。
他也挺想的,到時候讓身邊人也看看,他也不差的。
盛初蘭聽出幾人的小心思,不止她,在場所有女眷都聽出來了,隻是不好明說而已。
但心裡都挺期待馬球會的,畢竟熱鬨啊,還有好戲可以看,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