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的鳳凰 022

35 三個條件

手機突然響了，是嚴牧英發來一條訊息：“怎麼？本來還以為能和他舊情複燃，結果冇想到他有了新的對象，希望破滅了？”

遲宿桐渾身血液凝結，窒息了很久才緩過氣，迅速打字問道：“你在哪？”

他不想環視尋找嚴牧英，動作太大，顯得他很在意。嚴牧英冇立即回他，他又忍不住質問：“我今天參加這個活動，是你安排的嗎？”

還讓他這麼巧地坐在呂清淮附近，就為了看他出糗？

“活動結束以後，跟著你經紀人去停車場見我。”嚴牧英冇有正麵回答，而是撂下這麼一句命令，但遲宿桐知道，這變相承認了他也在這裡。

想到嚴牧英回國了，現在可能就在某個位置坐著，觀察他，便汗毛直立。幾乎心神不寧地在座位消磨時間，就連先前偶遇呂清淮和左賀的尷尬也被更深的恐懼的抵消了。等高一峰走過來時，他像一腳踩進鬼門關般縮起脖子，麵無表情地跟著他走了。

這時才注意到許多人都在悄悄打量自己，很多從前都多少有過交集，如今自己迴圈後首度出現公開場合，受到關注也在所難免。竭力保持鎮定的神態跟高一峰離開，來到停車場，看見一輛黑車後座降下車窗，那張熟悉的臉龐將他瞬間拖入地獄裡。

“上車。”

遲宿桐低下頭，慢慢坐在嚴牧英身邊，車門剛拉上，就被身邊的人攬進懷裡，一邊掐住他的下巴：“到現在還垮著個臉乾什麼？是我惹你生氣的嗎？”

遲宿桐深呼吸，朝嚴牧英擠出一個笑：“……抱歉。”

嚴牧英盯著他的臉，這時車開動了，外景在車窗中後退，黑色的遮光簾也被拉上。攜來無形的壓迫感。昏暗中，嚴牧英的臉像一道鋒利的剪影，壓得遲宿桐喘不過氣，

“還在生我的氣？”嚴牧英的口吻輕飄飄的，“可那又怎麼辦呢？我要是對你好點兒，你怕是就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就像你那個前男友一樣，以為對你好就能留住你了？結果最後把自己弄得像個笑話。”

他奚落的口吻和對呂清淮的刻薄都令遲宿桐怒火中燒，可又不敢反駁，同嚴牧英爭辯毫無必要，何況那個人說的冇錯，他就是個恩將仇報的賤人。

可嚴牧英有一點說錯了，不管對他好或壞，他都會不會遵從的。嚴牧英還不知道他和楚知遠肌膚相貼了，想到這，惶恐的心態又多了點愉悅，揚起嘴角看過去：“所以您對我這麼差勁，是為了留住我嗎？”

本想噁心一下嚴牧英，熟料男人麵露短暫的錯愕後，也跟著笑起來：“是啊，我怎麼捨得放你走？”然後攬住遲宿桐，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雖然技術差勁得很，但屁股和臉蛋也勉強看得過去，所以等會讓我多乾會，習慣了就好了。”

確實說到做到，去酒店簡單洗了洗，嚴牧英就迫不及待似的壓上來要他。男人很少表現得這麼急切，畢竟很久冇做了，下半身幾乎是稍微擼了擼就硬邦邦地頂在遲宿桐的臀間，攥著他的腰進到深處。

明明知道應該順從些，纔不會被嚴牧英發現端倪，可真正被男人進入時，他卻控製不住地發抖。那是從心底湧起的反感，自同楚知遠心意相通後就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他也想不明白，那個人怎麼就能在前幾周用鞭子抽他，傷疤還冇好，對方卻能雲淡風輕地跟他調笑。

嚴牧英大概是滿意的，因為始終冇責備他一聲不吭地伏在被子裡，甚至也冇說怎麼調情的話，隻一個勁地壓著他抽插。隻是做到一半突然把他翻到正麵，看見他皺眉的哭臉，才捏住他的下巴：“我有警告過你，不要掃我的興吧？”

遲宿桐癟著嘴：“我哪裡掃你的興了！”他更嚴實地擋住自己的臉，動作的意圖很明顯：他都不讓嚴牧英看自己的表情了，還要他怎麼樣。

話音剛落，才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迅速摟住對方的脖子，壓著對方的頭按在自己臉旁，這樣雙方都看不見彼此的臉了：“快點好嗎……我腰難受……”其實隻是有些酸而已，但他想早點結束這場屈辱的酷刑。

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此時膩得發甜，但身上的男人如願加速律動起來，猛撞他的臀部，在耳側發出野獸般的喘息。他被乾得雙眼發白，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要死了，至少也是撕裂。直到那撞擊的頻率緩下來，最後幾下頂得又慢又深，他知道嚴牧英要射了，低聲戳泣著抵在男人胸前，將冰冷黏濕的液體納入體內。

和以前一樣，從頭到尾都冇射過，結束後便扯來被子遮在身上，彎腰側身蜷在一旁。這時一條手伸過來搭著他的腰，遲宿桐驚顫，以為嚴牧英要來第二次：可他剛剛纔射過啊！

“還在生我氣？”嚴牧英撫著他背後的一條疤，已經發白了，看不明顯，但遲宿桐仍然被摸得抖起來：“冇有。”他乾巴巴地說。

然後又找補：“就是……有點冷，你要做就做吧。”他總是這樣，直言過後纔會後悔，但屢次不改。

“你又耍什麼性子呢。”嚴牧英果然冇信，遲宿桐閉了閉眼，終於決定趁這番話的當頭把計劃好的事同嚴牧英講清楚：“我冇耍性子。”他因猶豫停頓，然後繼續說，“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說。”

“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個提議……”遲宿桐咬了咬牙，“我答應你。”

嚴牧英挑眉，顯然想到了那個提議的內容：讓遲宿桐主動陪他進行“那種玩法”。

“但我有條件，”早就在腦海中思索了無數次，因此說出口時格外流暢，“你說隻能滿足我一個條件，但是一個太少了，我至少要三個。”不等嚴牧英出聲，遲宿桐便迅速堵住他可能拒絕的話，“你可以先聽我說完，再決定行不行。”

嚴牧英笑了起來，遲宿桐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板著臉說：“第一，我不會和你下跪，也不會給你做……做傷自尊的事。你可以打我，但是彆的不行。”

他特意去查了SM的玩法，每一件都令他麵紅耳赤，相較之下，隻是單純用鞭子抽他居然顯得挺單純。嚴牧英似乎笑得更開心了，罕見地彎著眼睛，還伸手摸他的耳後：“你難道覺得我是虐待狂嗎？”

難道不是嗎？遲宿桐沉默，直直地看著他。

“真有意思啊，自尊。”嚴牧英扯了扯嘴角，“你都願意被人包養了，居然還和金主談這個。——後麵兩個條件呢？”

“給我換經紀人，要聽我話的，或者，把合同從三年改成一年。”遲宿桐堅決地說，“你也說這是包養，那難道不該對你的情人待遇好一點嗎？”

“這麼理直氣壯，是覺得我非和你做這件事不可嗎？”但嚴牧英看起來冇有很生氣，遲宿桐便一鼓作氣地說：“第三個，纔是我想讓你幫我的、最重要的條件。”

見嚴牧英眯著眼睛注視自己的樣子，遲宿桐捏著手心裡的汗：“……幫我報仇。”

“我以前的公司，還有落井下石過的同行，我要你幫我對付他們。”遲宿桐長呼一口氣，但眼睛卻在發光，“我知道你能做得到，需要用什麼來換，如果我能做的，我會……我會儘量配合你。”

嚴牧英盯著他看了很久，又笑起來：“你之前不是說我也是害過你的人之一嗎？為了報複一個仇人卻給另一個仇人睡，這麼一看，還真是委屈你了。”

遲宿桐漲紅了臉，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他當然記恨著嚴牧英，但想起往事，心裡的一團火便像地獄一樣燒起來，將他焚滅，甚至顧不上眼前的恩怨：“那你……你……”

“我拒絕。”

意料之中的回答，遲宿桐心裡有些失望，但也有慶幸：不管是哪個選擇，都會失去一些東西，至少他不用配合嚴牧英的特殊癖好；至於盛銳的事，他還可以慢慢計劃。

“你連上個床都不情願，我憑什麼相信你會配合我？”嚴牧英突然將他按進懷裡，嘴唇似笑非笑，“但是我給你個機會，接下來，證明給我看。”

他的手揉在遲宿桐的臀部，指尖就戳著那口剛剛被乾得流出精液的後穴裡，暗示意味十足。遲宿桐一愣，隨後身體冷得發顫，對上嚴牧英略帶嘲弄的笑臉，心裡一橫，捧著男人的臉便吻上去。

我可以，他對自己說。反正都是個爛人了，給誰操都無所謂。

他的嘴唇和嚴牧英糾纏著，漸漸變成伏在男人身上的姿勢，一隻手往後扒開自己的後穴，將那根已挺立起來的陽具一點點坐進身體裡。

我可以。他感覺眼球脹熱，似乎又要哭了，但是不行。他隻得改成親吻嚴牧英的脖子，一邊前後搖擺著腰部。這副樣子肯定下賤極了，眼前冇來由浮現那晚同楚知遠糾纏的畫麵，好後悔，要是不踏入那一步就好了，不然現在也不會這麼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