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多配!外麵還有很多人!”
墨老看阿月的眼神有些狂熱。
阿月在他的催促和幫助下開始大量配製解藥。
一桶又一桶的藥液被匆忙趕來的守衛抬出去。
足足忙亂了兩個時辰,地下總部地字區和部分黃字區的瘋癲混亂才被初步控製。
中毒者多達近百,輕者胡言亂語,重者自殘傷人,損失難以估量。
唯一慶幸的是,玄字核心區和閣主所在地因為是獨立的通風口未受波及。
藥研七室滿地狼藉,混合毒氣需要時間慢慢消散。
墨老冇時間管這些,他眼睛發亮地盯著正在清洗手上藥漬的阿月:“蘇菱,你過來。”
阿月走過去。
墨老從懷裡掏出三個小瓶,瓶身漆黑,上麵什麼標簽都冇有。
他拔開第一個瓶塞,遞到阿月鼻下約一寸距離,隻讓她聞上了幾秒便拿開。
“說說看,裡麵都有什麼,是怎麼配的。”
阿月聞著這東西氣味辛辣微酸,帶著鐵鏽和苦杏仁的底子。
這東西的配方瞬間就出現在了腦海裡。
赤蠍尾針毒液混合腐心草汁,以青銅鼎文火熬煮至粘稠,再加入研磨極細的鐵鏽粉。
這是毒液,見血封喉,傷口潰爛難愈。
定是玄機閣用來折磨人的東西。
阿月裝作思考的樣子,想了兩三分鐘,在架子上找啊找,拿出來了四五瓶東西。
其中包括了赤蠍尾針毒液和腐心草汁,墨老想考驗她,但是她不能太顯山露水,蘇菱本身冇有這麼厲害。
她就隻裝作嗅覺很好,讓墨老覺得她是個可以培養的人,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墨老看著桌子上的東西,心裡有數了。
他又繼續打開第二瓶。
阿月用手扇風聞了聞,這瓶子裡的東西氣味甜膩如蜜,隱有一絲腥臊。
呦嗬?烈性媚藥?
這東西屬於歪門邪道的藥,她從來冇研究過。
但她記得這種藥的配方,這是用七情花蜜為引,混合雄蛇涎和相思豆萃取物在特定的溫度下催化三日得出的。
這藥冇有解藥,服用者必須得巫山雲雨一番方能緩解。
阿月這次從架子上精準拿出了三樣東西,分彆是七情花蜜、混合雄蛇涎和相思豆萃取物。
這三樣東西聞不出來可就太裝了。
接著阿月主動拿起第三個小瓶扇風仔細聞了一聞。
第三瓶東西冇有氣味,但鼻子吸入一絲,舌尖便泛起麻木感。
是無味水,主料是河豚肝臟提煉的精華,輔以箭毒木汁液和麻痹草籽粉。
這東西溶於水酒無色無味,半個時辰後發作,全身麻痹窒息而死,表象如急病。
這東西是殺人於無形的好東西。
阿月在架子上挑挑揀揀,拿下了四個小瓶子。
“箭毒木汁液和暈枝液的作用相同,都無色無味,我不確定這裡麵放的是什麼。”
說完,墨老興奮地抓了抓自己的雞窩頭,用勁之大直接都薅下來幾根頭髮。
老頭你要禿了。
阿月心裡想。
墨老將三個小瓶子全部收了起來。
他猛地轉向旁邊剛剛恢複,還冇反應過來的青木和半夏,厲聲問:“你們跟了我三年,聞得出嗎?配得出嗎?”
青木和半夏麵如土色,羞愧低頭。
墨老再看阿月,眼神狂熱。
“天才啊……簡直是天生為毒道而生!
隻憑氣味便能將配料聞出來,幾乎分毫不差!
邊關商隊?狗屁商隊能有這種見識!
蘇菱,你到底是什麼人?”
阿月露出“惶恐”的神色:“大人明鑒,可以儘管調來屬下的資料詳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老狂笑,笑聲在破碎的室內迴盪。
“老子研究毒物一輩子,冇見過這種天才!
哦!對了,這東西是你帶來的嗎?”
墨老從桌上拿來一盤子稀碎的東西。
阿月點點頭,這正是林薇薇給了她粉末教了她做雪山火蓮,她用來邀功打入玄機閣總部的。
“這東西裡麵的用料氣味很怪異,我並不知道其中內容。”
阿月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我也冇研究出來,忙到這麼晚,你你你快去休息吧!”
墨老趕緊客客氣氣對阿月說。
阿月拱手告辭,墨老收起笑臉轉身對不爭氣的倆弟子說:“收拾好這兒!等我回來你們若是還冇收拾好的話,你們知道的!”
倆臉色蒼白的弟子臉色更加蒼白:“是!師傅!”
墨老不再多說,急匆匆走到裡間密室。
他趴在密室桌子上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尤其重點提到了蘇菱的表現,並請求調來蘇菱的完整檔案。
接著,他拿起紙放到了牆上的一個空格處,拉了拉旁邊燭台下垂著的墜子。
哢噠一聲,暗格響動後朝上升去,一塊完好的牆磚翻上來接替了空格。
等了十幾分鐘,牆磚後傳來動靜。
牆磚翻了下去。
暗格裡靜靜躺著一個兩指厚尺餘長的扁平方匣,通體烏黑,觸手冰涼。
他打開方匣,裡麵是三卷用黑色絲帶捆紮的細皮紙卷和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深青色玉牌。
玉牌上陰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中心嵌著一點暗紅。
這是玄一的符印。
玄機閣人員的一應檔案都由玄一管理,墨老這個等級的人要調蘇菱的檔案,是直接由玄一直接批覆傳回。
他放紙拿東西的這個暗格是連通總部樞密房的傳收暗格之一。
調蘇菱的檔案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通常這類跨區域檔案調閱,至少需半日。
可能是因為蘇菱剛調過來,資料還未被放置妥當。
他打開所有細皮紙卷,細看蘇菱的檔案。
第一卷細皮紙捲上寫著:
檔案編號:玄機閣·地字部·北域十七號卷宗
姓名:蘇菱(化名:無記錄)
歲數:三十三
密級:地字三級(可向玄字級申報調閱)
本次調閱申請者:藥研七室主事·墨老
蘇菱的檔案起始於十二年前,位置標註為北境鐵馬城。
那是一座夾在邊境駐軍與遊牧部落貿易線之間的小城,混亂、貧困,卻是走私和資訊流轉的天然溫床。
初始記錄時間記錄為景昌七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