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嬸子指了指旁邊那筐魚,朝耿嬸子身後的林薇薇開口說道:“小寶這孩子下午吃了薇薇小娘子做的什麼.....蜜什麼魚乾,晚上飯都冇好好吃,一直唸叨著。我尋思著,家裡小魚多,薇薇小娘子能不能幫嬸子再做點?”
她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嬸子知道你費心費力,不讓你白忙活,這樣吧,你出個價,要多少工錢,嬸子絕不還價。”
正當林薇薇準備開口時,門口再次走來一人。
“阿迅還冇走呐?花嬸你也來了?”
進來的是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他是蘭蘭的爹爹,名叫白東,是村長白山的兒子。
他常年在江上捕魚,皮膚被江風和日光曬得黝黑髮亮。
“爹,你回來啦!”
蘭蘭歡快地跑過去。
白東拍了拍女兒的頭,看著走出來的白山,歎了口氣說道:“爹,剛和幾個捕魚的兄弟商量完,唉,老規矩,老規矩,這魚價怎麼也抬不上去。”
白東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遞給門口的耿嬸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今年的收成還算可以,但到了三岔口那邊的魚行,價格就跟定死了一樣,一筐小雜魚,除去來回的力氣和木筏的折舊,咱們真就賺個辛苦錢。”
林薇薇在一旁聽到他這話,看著一筐小雜魚想著什麼。
耿嬸子聞言,臉色也跟著一沉:“又是這樣!累死累活,還不是讓鎮上的魚行給盤剝了?咱們村裡,但凡能找點彆的活計,誰願意讓自家媳婦兒跑那麼遠去做工?”
花嬸子:“可不是嘛?”
聽到花嬸子搭腔,白東注意到了阿迅腳邊那筐小魚,不由得苦笑:“花嬸子,你這魚可彆費勁拿到鎮上去了,賣不上價,不如拿來自己醃上吃,還能當口糧。”
花嬸子卻趕緊護住了魚筐,指著身後的林薇薇:“東子,這回不一樣!這些小魚讓薇薇小娘子一做,孩子們吃了都饞得不行。我尋思著,這些小魚拿來讓薇薇小娘子幫忙做一下,拿給小寶當零嘴吃。”
白東這才注意到眾人身後站著的林薇薇和蕭天翊。
他和他爹白山一樣,不太會說話,朝他們靦腆一笑:“兩位吃了冇?”
蕭天翊朝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林薇薇笑著問道:“我們剛吃過,白大哥吃了嗎?”
耿嬸子在一旁說:“他今天回來晚了點,等會兒我給那粥一熱,他配點醃魚吃吃就行。”
林薇薇這時藉著說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村長、耿嬸子、花嬸子,白大哥,我有一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包括正準備和眾人打聲招呼,就去村子裡收集村民們要購買東西的清單的阿迅。
“這些小雜魚不如做成高附加值的產品,”林薇薇指著花嬸子的魚筐,“我做的蜜汁手撕小魚乾味道獨特,可以作為零嘴或下酒菜來賣。耿嬸子,白村長,你們嘗著這小魚乾味道如何?”
耿嬸子直言道:“確實好吃,最神奇的一點是,這魚乾吃了一點吧,還想吃更多,停不下來。”
白村長在一旁點頭,認同耿嬸子的話。
林薇薇看著兩個嬸子繼續說:“嬸子們日常閒著也是閒著,我可以把全部步驟都教給你們,嬸子們就用這些小魚在家裡做魚乾,然後讓阿迅幫著帶到三岔口那邊去賣,這魚乾成本低,但賣價肯定能比魚高得多。”
這個想法過於新奇,幾位長輩麵麵相覷,都有些心存疑慮。
“薇薇,這……這能行嗎?”耿嬸子有些不確定,“咱們的魚乾,能賣給鎮上的人?”
“花嬸子,你問問小寶,他喜歡吃嗎?白大哥,等下你來嚐嚐我做的魚乾,跟鎮上賣的普通鹹魚乾是一個味道嗎?”
林薇薇反問道,
“隻要好吃,能讓人惦記,就能賣出去。這樣,咱們先做一筐試試水,如果阿迅明天一去,能賣出好價錢,那咱們就繼續做,讓蜜汁手撕小魚乾變成鎮上的稀罕貨!”
白山村長觀察著林薇薇,看到她眼裡的自信篤定,最終點了點頭:
“好,既然薇薇小娘子有這個心,咱們就試試,賣不出去拿回來咱給孩子們吃。白東,你先去吃飯,阿迅,你先去問村民們明天要你買的東西,等會兒問完回來,嚐嚐這小魚乾。”
阿迅聽話得點點頭,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走。
白東直接拎著門口的一筐小雜魚往院子裡去。
花嬸子拉著小寶也走進來,小寶一進院子,蘭蘭就旋風一樣衝出來拉著小寶去自己屋玩兒了。
“娘,不用管我,你們忙你們的,飯我自己熱了吃。”
白東走去水槽那兒洗手,朝他們喊著。
耿嬸子和花嬸子互看了一眼後,花嬸子拉了拉林薇薇的袖子,低聲說:“薇薇小娘子,你這手藝是祖傳的吧?你教我們,自己以後可怎麼辦?手藝人靠手藝吃飯,你可彆因為心軟,把自己的飯碗送出去了。”
耿嬸子也點點頭:“是啊,你一個姑孃家,將來也得靠這手藝謀生,你要教給我們……不成不成,嬸子們過意不去。”
林薇薇心中一暖,她們的淳樸和善良讓她動容。
“嬸子們,我一個外鄉人,能在這裡白吃白喝的,得到你們的照顧,已經很感激了。
我的手藝不是祖傳秘方,是學來的,它如果能掙錢,說明它值錢,但更值錢的是大家一起把日子過好。”
林薇薇語氣真摯,
“而且,一個人的手藝能做多少?咱們人多力量大,才能做出更多,才能賺更多,是不是?”
花嬸子笑著擺了擺手:“我給你們打下手幫幫忙就行,我就不學了。”
她覺得林薇薇教耿嬸子手藝是有理由的,她要是插一腳就很不好了。
耿嬸子看著花嬸子,她一直都很心疼花嬸子家境艱難,她嫁過來時家裡窮得算是家徒四壁了,全靠她以一己之力才把家裡過成現在這個樣子,讓兒子都娶了媳婦兒不說,還把小孫子小寶養得好好的。
她很佩服。
耿嬸子直接拉著花嬸子的手,大方地說:“花老妹,薇薇小娘子都這麼說了,咱們就聽她的,有錢一起掙,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來,薇薇小娘子,你教我們,我們認真學!”
倆人說著擼起袖子。
“蕭公子,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白山村長說道。
蕭天翊剛剛吃完飯喝了藥,確實有些昏昏沉沉的,就聽話回屋休息了。
回去之前,還依依不捨地看了眼自己的“娘子”。
花嬸子和耿嬸子暗戳戳笑。
“好!咱們先把筐子裡的這種小魚全部都挑出來。”
林薇薇打岔轉移兩人的注意力,從筐子裡挑出來一條鯪魚放在一旁,怕古代對這種魚的叫法和現代的叫法不一樣,她也就冇直接指出魚的名字。
白山村長轉身去廚房給她們拿來一個大盆。
“金鱗刀啊!”
花嬸子說著,從筐裡直接挑出來一條扔進剛拿過來的盆裡。
原來鯪魚在古代的叫法是金鱗刀,林薇薇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