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內,食客們感受到一股突如其來的壓迫感,紛紛噤聲。
林薇薇和翠兒在櫃檯處站著,一抬頭,她們便看到了一群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兩個人最為矚目。
因為兩人在人群中脫穎而出的帥氣外貌,因為兩人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
走在前的是冷硬內斂的蕭天翊。
他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凜冽如刀的氣質,是那種具有威懾力的帥。
在後的是邪魅如毒蛇的哈丹赫連。
他容貌俊美得帶有攻擊性,嘴角噙著那慣常看起來笑吟吟的弧度,目光狹長帶有挑逗性,他一身皮裘,行走間帶著遊牧民族特有的颯爽感。
兩人放現代跟倆男模走秀似的。
林薇薇心想。
她隨即開口:“不知將軍今日想吃點什麼?”
蕭天翊直接拿出了錢袋子放在櫃檯上說:“不用特彆準備,你看著上,吃飽就行。”
他話音剛落,哈丹赫連便一個跨步上前將蕭天翊輕輕撥開。
蕭天翊嫌他噁心,趕緊往右跨一步省的離他太近。
哈丹赫連眯眼一笑,聲音輕佻:
“哎呀,蕭將軍這話太無趣了,我們可不是為了吃飽纔來的開心食肆,剛剛將軍冇聽見嗎?百姓們都說這開心食肆的飯是邊關城最好吃的,我們遠道而來,也想嚐嚐邊關的特色美食嘛!”
他那雙狹長眼睛帶著侵略性直接盯住林薇薇:
“說實話,驛館的飯菜實在讓人食不知味,一切都跟邊關城的顏色一樣無聊。
不過,開心食肆的林掌櫃這般秀色可餐,我看著心情就好,食慾大開,不如,林掌櫃給我們推薦些特色菜?”
他的無禮讓蕭天翊周身的凜冽之氣瞬間轉化為實質的殺氣。
他正要發作,一旁的林薇薇卻迅速投來一個眼神:交給我。
蕭天翊讀懂了她的眼神,喉結滾動,最終將怒火強行壓回,隻死死瞪住哈丹赫連。
林薇薇迎上哈丹赫連目光,笑容完美,語氣從容:
“貴客想吃特色菜,這倒不難。
不過,本店的特色並非普通的珍饈佳肴。
開心食肆剛推出了一套體質定製餐,是根據每位食客體質的不同備上不同餐食。
邊關城氣候乾燥,人容易上火,吃錯了東西反而傷身。
不知您身體如何,我好根據您的體質,為您定製最合適的菜品?”
哈丹赫連一聽,邪魅笑容更甚,他興奮問道:
“哦?林掌櫃竟還是位醫師?這可有趣了。
可惜北戎冇有大夏醫師,我是什麼體質,我也不知道。
用不用找個屋子,讓林掌櫃好好探查一下,我究竟是什麼體質?”
他故意將“探查”二字說得極其曖昧,蕭天翊身上的殺氣更重了,正在看熱鬨的食客們停下了手裡的筷子,臉色皆是一變。
林薇薇冷哼一聲:“不必如此麻煩,我們大夏醫術高深,觀麵相、察神色便能知其一二,哪裡需要大動乾戈探查?”
她說著,端著下巴仔細上上下下看羊崽子一樣瞅了哈丹赫連一番,說道:
“貴客這般麵色泛紅,眼底微青,且虛火上浮,浮脈無力,此乃典型的腎水虧虛之相。
您這體質是心火亢盛,卻根基不固。”
她停頓了一下,用略帶遺憾的語氣說道:
“嘖嘖嘖,這種體質最忌大魚大肉,須得清心寡慾,滋陰固本。
若不及時調理,恐會氣血不足,精力分散,日後恐難擔重任,更難持久。”
她這番話,一語三關,字字誅心。
表麵上她說哈丹赫連腎水虧虛,虛火旺盛。
暗中說明哈丹赫連房事不濟。
最最深層的意思是說他難擔北戎先遣隊特使的重任。
周圍聽懂了林薇薇話中深意的食客們,發出一陣陣低低的悶笑。
蕭天翊嘴角雖然冇有動,但壓在哈丹赫連身上的殺氣卻隱晦地收回了一絲。
哈丹赫連雖然漢語不夠精通,未能完全理解“腎水虧虛”和“難持久”背後的雙重含義,他今天出門也冇帶譯事官,冇人跟他解釋。
但他聽見了周圍的笑聲以及林薇薇語氣中的嘲諷。
他那份邪魅的笑容徹底僵硬,他意識到自己被林薇薇當眾羞辱了。
哈丹赫連隻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道:“既如此,那掌櫃就準備著吧!”
他轉身就去找座位去了,林薇薇給大牛使了個眼色,大牛將他引到了靠窗,通風透亮的位置。
雙方的手下和隨從也在林薇薇的安排下,在食肆前廳尋了位置坐下,雙方人馬彼此眼神警惕,氣氛肅殺。
見識過大風大浪的邊關城百姓樂得看熱鬨。
這北戎蠻子,到了彆人地盤還這麼囂張,看蕭將軍怎麼治你們!
半晌後,林薇薇親自端著茶水盤走到哈丹赫連和蕭天翊坐的桌子。
她先將一杯色澤溫潤,飄著淡淡蜜香的茶水放在了蕭天翊的麵前,語氣溫柔自然:
“將軍,您軍務繁重,這是為您備的茯苓甜茶,可以滋補心脾,最是養神。”
他微微頷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露出一副這茶不錯的表情。
隨後,林薇薇轉向哈丹赫連,瞬間假笑女孩上身,她將一杯茶色極深,泛著濃烈藥草氣息的茶水放在了他麵前。
她語氣平靜地說:“您的體質虛火旺盛,須得清心降火,這便是為您定製的清心苦茶,這茶藥性雖苦,但具有下火奇效。”
哈丹赫連看了眼自己的茶水,聞了一下,一臉嫌棄,但他強撐著體麵,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儘。
“咳咳——!”
下一秒,他立刻將茶水噴出了一部分,劇烈的苦澀和藥味瞬間席捲了他的口腔,令他俊美的臉龐瞬間扭曲,眼淚都被苦了出來。
哈丹赫連邊咳邊怒視林薇薇:“這是什麼!比北戎的馬尿還苦!”
林薇薇退後一步,避開了他噴出的水汽,語氣譏誚:
“良藥苦口,這是貨真價實的清心降火的藥茶,大夏人常喝。
哎?貴客不是北戎人嗎?我怎麼聽說,北戎人最是豪邁,怎麼,素以豪邁不羈著稱的北戎人,連這點苦頭都吃不得麼?”
周圍的食客又是一陣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