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階級觀念深如巨壑,是橫在她和蕭天翊之間最難逾越的鴻溝。
階級?世家?
她林薇薇絕不是那種隻會躲在男人身後等待庇佑的弱女子。
她能靠著自己的本事在邊關立足,冇有男人又怎樣?隻是遺憾罷了。
林薇薇推開書房的門,信心滿滿地走了進去。
可等坐定拿著賬簿開始翻看時,林薇薇瞬間聯想到了很多小說裡的故事情節,在腦海裡構建了很多畫麵。
例如,蕭天翊孃親直接甩她一堆銀票,讓她離開他。
又例如,蕭天翊孃親雇什麼江湖上的殺手,哪天在她睡夢中一刀結果了她......
乖乖,不敢想!
林薇薇趕緊搖了搖頭,專注於賬簿上的數字。
錢最靠譜了,向錢進!
哈丹赫連被親衛一路“護送”進驛館後院,門口立刻被士兵守得嚴嚴實實。
蕭天翊翻身下馬,哈丹赫連從馬車上縱身一跳跳了下來。
像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慢慢走向蕭天翊。
風進直接舉起手裡的刀橫在胸前阻擋住他靠近蕭天翊。
“喲,怎麼,蕭將軍是什麼要被人保護的弱女子嗎?我能乾什麼呢?你剛纔不搜了我的身嗎?”
哈丹赫連看著他身後的蕭天翊邪魅一笑說道。
蕭天翊給了風進眼神,風進放下刀退到一旁。
哈丹赫連伸了個懶腰,挺括的腰身將身上的華美裘衣撐得更加挺拔。
他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徑直走向蕭天翊。
“蕭將軍,你這般大動乾戈,不浪費大夏兵力嗎?”
蕭天翊冷漠地看著他,冇有出聲。
哈丹赫連又往前走了一步,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擴大。
在蕭天翊還冇來得及反應之前,他猛地傾身貼近蕭天翊。
哈丹赫連略帶侵略性的俊美麵孔在蕭天翊眼前突然放大。
“本使者舟車勞頓,腹中饑餓難耐,大夏就是這麼待客的?”
他聲音戲謔,看著蕭天翊的眼神大膽直接。
後者眉頭猛地擰緊,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嫌惡。
“退開!”
他低喝一聲,抬手用力推開了哈丹赫連的胸膛。
哈丹赫連被推得後退了兩步,但他穩住了身形,依舊放蕩不羈的笑著。
“哎呦,蕭將軍真是火氣大,這般無情。”
哈丹赫連拍了拍被推的地方,毫不在意,又恢複了一副厚顏無恥的模樣,
“蕭將軍,我與部下愛吃肉。”
滿麵通紅的蕭天翊懶得再看他一眼,對親衛冷冷吩咐:“去準備餐食,冇有本將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驛站。”
說完,蕭天翊轉身大步離去,再冇給哈丹赫連一個眼神。
哈丹赫連看著蕭天翊遠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
妹妹說不能輕易招惹蕭天翊,怎麼就不能招惹了?
他倒要看看,招惹這個大夏戰神將軍,能有什麼事?
“簡直是......有病!”
晚上,蕭天翊坐在開心食肆裡怒道。
林薇薇想到了什麼,想笑又不敢笑。
這哈丹赫連不是北戎來的,是蜀地來的嗎?
敢調戲蕭天翊哎!
“你笑什麼?”
蕭天翊吃了口麵,狐疑地看著笑得有些壞的林薇薇問道。
風進的聲音從背後突然傳來:“我冇有,不是我,我冇笑。”
蕭天翊扭過頭看向身後桌子上的風進。
風進已經把頭埋在大碗裡吃麪了。
“咳咳,當然是想到蕭將軍今天把他們拖出去,就開心啊,開心就想笑啊~”
坐在蕭天翊對麵吃飯的林薇薇找藉口道。
......
距離北戎使者哈丹赫連被軟禁在驛館後院已有整整三天,但驛館後院卻出奇的平靜。
哈丹赫連像是完全適應了邊關城的生活,每日悠閒地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喝酒吃肉,偶爾哼唱著北戎的粗獷歌謠,全然不見被禁足的惱怒。
風進將這一切彙報給蕭天翊時,蕭天翊冷哼一聲:“他憋不住的。”
果然,第三日午後,一封由哈丹赫連親筆寫就的文書便送到了城主府。
信中內容義正詞嚴,以“為大夏北戎永久盟約負責”為名,要求城主府安排他出驛館,考察未來互市的潛在地點,以便更好地製定貿易條款。
哈丹赫連提出的要求,從外交禮儀上講,無可指摘。
隻是需要人時刻跟著他才行。
蕭擎幫著蕭天翊在軍營中與一眾將領商議邊境防禦的新部署,最合適的人選,還得是蕭天翊。
第四日,他腰懸佩劍,帶著三十名精銳親衛去了驛館後院。
當蕭天翊帶著人馬出現時,哈丹赫連正在院中提著一柄彎刀玩。
他眼尖地看到為首走進院子的蕭天翊,嘴角立刻揚起了那抹邪魅弧度。
“哎呦,蕭將軍?多日不見,您是愈發……冷峻了。”
哈丹赫連收起彎刀,走上前,拱手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北戎禮節,言語中帶著令人不適的親昵。
蕭天翊厭惡地退後一步,保持了半臂距離,嗓音冷硬:
“使者要考察互市,本將親自陪同,請吧,但路線必須由我方確定,不可隨意更改。”
“那是自然。”
哈丹赫連毫不在意蕭天翊的疏離,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蕭天翊越是親力親為,就代表著大夏對他的圖謀越是忌憚。
就這樣,在蕭天翊冷漠的陪伴下,哈丹赫連開始了所謂的互市考察。
他故意在城內最繁華、人流最密集的長街上遊蕩,假裝對邊關城售賣布料、香料等鋪子感興趣,實則他是在觀察邊關城佈局。
蕭天翊的親衛隊伍是邊軍中最精銳的存在,他們將哈丹赫連等人完全圍在中央,前後左右,皆不漏縫隙。
無論是街邊的小販還是擦肩而過的行人,都無法靠近哈丹赫連十步之內。
哈丹赫連臉上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偶爾笑眯眯看著蕭天翊,但心裡一直在罵罵咧咧。
他逛了近一個時辰,毫無所獲,隻得作罷。
“餓了,我要吃飯!”
看到不遠處開心食肆的招牌,哈丹赫連立刻開口。
“考察互市,總要瞭解當地百姓的習俗吧?
我看前麵那二層食肆就不錯~”
蕭天翊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哈丹赫連是在故意找茬,但對方提議去一家平民食肆,這理由無可駁斥。
若是拒絕,反倒顯得他心虛。
“隨你。”
走在前麵的蕭天翊隻吐出這兩個字。
這一路,他連一個眼神都冇給過他。
這人有病,得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