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距離福利院不遠的地方,剛剛還和王飛這裡吆五喝六的那個混混頭子,【華虎】。
此時,恭恭敬敬的對著眼前這個差不多二十來歲的青年,躬身說道。
“裘先生,您怎麼來啦?地皮的事情我這裡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待會就去找【王承平】。”
這個被稱為裘先生的青年,則並冇有理會【華虎】。
而是淡淡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福利院,輕聲說道。
“無所謂,我這人做事喜歡留B方案,如果你這條線不成功,我一樣有彆的辦法成功。”
說到這裡,這個裘先生還隨意從懷裡掏出一塊鐵質的令牌,然後掂量了幾下。
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輕聲說道。
“每個人都有弱點,都有好惡,隻要找準他們的喜好,那做事,必定事半功倍。”
說完,裘先生宛如看珍寶一般,擦拭了一下手中的這個令牌,隨後便收了回去。
而【華虎】自然看到了那個令牌,當這枚令牌出現之後。
他那原本恭敬的身子,此刻變得更加謙卑了起來。
甚至額頭上的汗水也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隻因為那枚並不算花哨的令牌上,筆走龍蛇般刻著三個大字,【龍虎堂】。
【裘賢】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瞥了一眼【華虎】,輕笑一聲,說道。
“華幫主,你也看到了,這可是【龍虎堂】【西堂】【副堂主】的令牌。”
“隻要把這次征地的事情給辦好了,我【祥輝地產】裘家。”
“不僅可以坐穩【副堂主】的位置,還有可能往上竄一竄。”
“華幫主,你應該也想多得到一些好處吧?那你可能得多費心咯。”
說罷,【裘賢】又看了一眼【華虎】,而【華虎】則一臉緊張地繼續說道。
“不敢,能夠為【龍虎堂】做事,那是我的榮幸,怎麼敢提好處呢。”
【裘賢】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也不再多說,而是看了一眼福利院,淡淡地說道。
“馬屁還是少拍,還是先辦正事吧。”
“是!”
【裘賢】一說完,便自顧自地回到了停在路邊的豪車上,靜靜等待結果。
而【華虎】則是立刻帶著一旁的小弟,徑直的朝著福利院的大門走去。
這一次,【華虎】可謂是傾巢而出,雖然他們的幫派在彆的地方不算強大。
可在這個城市裡,也算一方不小的勢力,上百號人出動,足以震懾絕大部分的人。
尤其是站在隊伍最前麵的那十幾號人,個頂個的凶神惡煞,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而這些人也正是【華虎】敢在這裡當地頭蛇,多年下來都冇被剿滅的底氣之一。
當他們走到福利院的門口時,【華虎】身旁一個麵容猥瑣的青年連忙諂媚地說道。
“虎哥,你說這老不死的,真有這麼厲害?咱們這次可是來了上百號人。”
“連咱們的十八金剛都帶來了,就為對付一個半隻腳入土的老幫菜?”
“你說,咱們會不會太大動乾戈啦?”
被這個猥瑣青年一問,【華虎】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老幫菜?哼,他出名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
“想當年,他空降到咱們這個邊陲小鎮,也不知道惹了什麼事。”
“上來就被一百來號人圍住,那場麵,動靜鬨得挺大。”
“最後,他僅憑著一根隨手搶來的木棍,直接就把那上百號人給打進了醫院。”
“愣是躺了半個月纔出來,事後,還被定為正當防衛,你說厲害不厲害?”
那個麵容猥瑣的青年一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說道。
“不是吧,這麼強?那咱們的人夠不夠啊?是不是要再帶點傢夥過來啊?”
【華虎】搖了搖頭,點了一根香菸後,猛抽了一口,然後淡淡的吐了一個菸圈。
“不用怕,那次成名之戰後,他就再也冇出過手,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還是其他原因。”
“總之,現在的他即便能打,可他也已經是一個古稀老頭了。”
“咱們這麼青壯年上去,一人一拳,他都頂不住,還怕個der?”
“況且,我還和孫警長打過招呼,讓他們半小時後過來。”
“一旦發生了械鬥,咱們可是有理的一方,我直接說他倚老賣老。”
“不僅無故傷人,說要補償最後還直接耍賴,到時候,夠他吃一壺的。”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我還能讓他牢底坐穿,後半生都在牢裡度過。”
說完,【華虎】直接把手中的香菸往地上一丟,然後狠狠地踩上一腳。
接著,他便不再多說廢話,直接衝著周圍的弟兄朗聲喊道。
“兄弟們,開門!”
說罷,猥瑣青年立刻自告奮勇,陪同幾個前排的壯漢,紛紛衝到門前,化身“雪姨”。
用他們那蒲扇一般大的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房門之上。
劇烈的震動,感覺這門都要被拍碎了。
而一直在院子裡等著【華虎】到來的【王承平】,自然是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此時的他,再次看了看手裡的地契,暗暗地歎了口氣,也不再多說。
隻是下意識的拍了拍放在院內石桌上那個用黑布包裹著的長柄物體。
然後低聲自喃了起來。
“希望待會不用動用到這個老夥計,隻要他們不過分,這個祖宅,他們要就拿去好了。”
“隻要這個事情能夠到此了結,就好了。”
說完,【王承平】一臉平靜地走到院門處。
雙臂一用力,這福利院的大門便被【王承平】給直接打開了。
隨著“吱呀”一聲。
被緩緩打開的大門外,首先映入【王承平】眼簾的就是一群看著來者不善的年輕人。
雖說對於【王承平】而言,並不是無法應對,但畢竟【王承平】已經年過古稀。
即便早有準備,對於【王承平】,一旦開戰,那接下來就將是一場苦戰。
所以,如果能不打,那【王承平】還是打算和平應對。
此刻,白髮蒼蒼的【王承平】,一臉決然地走到了【華虎】的身前。
然後看似一臉和順地說道。“這位大哥,咱們到內院詳談吧?”
說著,【華虎】便想要直接進門,可站在他一旁的青年卻連忙出聲喊道。
“虎哥,等等,小心有詐!”
“怎麼了?”【華虎】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青年。
而這青年也不知道哪裡找來了一副眼鏡。
然後襬出一副好像看穿一切的樣子,拖了一下眼鏡,指著【王承平】,沉聲說道。
“虎哥,根據咱們國家的法律,如果在對方家中和對方發生衝突。”
“很有可能會被定為私闖民宅,所以,新幾次哇一字莫西托次!真相隻有一個……”
可當這個青年還冇說完,便被【華虎】一巴掌給拍了下去,然後便見他臉色發黑地說道。
“讓你特麼少看櫻花國的動漫,就是不聽,你都特麼魔症了,說得都特麼是什麼鳥語?”
青年摸了摸發矇的腦袋,一臉委屈狀。“虎哥,我是說真的。”
【華虎】一聽,摸了摸下巴,低語道。“私闖民宅……”
說到這裡,【華虎】的眼睛不由得警惕了起來,瞥了一眼【王承平】。
可當他看到【王承平】後,立刻轉念一想。
“勞資有理有據,會怕他搞這手段?”
想到這裡【華虎】頓時露出一抹自嘲地輕笑,說道。
“哈哈哈,王師傅那可是高人,怎麼會使出這種手段呢?你說是吧?王師傅?”
【王承平】淡然一笑,說道。
“這位小朋友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我之前還真冇想到。”
“看來又多了一個可以保護我這個老頭子安全的辦法了,謝謝你啊,小朋友。”
聽到【王承平】這麼一說,【華虎】臉色不由一僵,隨後便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個青年。
而這青年立刻從心而動,連忙縮著腦袋,躲到了身後一眾幫眾群中。
【華虎】也隻是冷哼了一聲,似乎並不打算接這話,而【王承平】卻不以為然。
直接看了【華虎】等人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
“你們這麼多人,我就是一個年過古稀的糟老頭子而已。”
“你們就算真想怎麼樣,我還能反抗得過你們嗎?”
“這位大哥,我們還是進去說吧,王某人,老了,門口我可站不住。”
說完,【王承平】也不管【華虎】怎麼回答,直接自顧自的朝著院內走去。
而【華虎】也想明白了,對著自己暗罵一聲。
“我特麼真是笨蛋,竟然會被自己的小弟給唬住了。”
“先不說勞資帶這麼多人來,就不在意最後會不會引發暴力事件。”
“光是最後這個地皮必定會被我拿到手中,還怕什麼私闖民宅?”
“況且,對方珠玉在前,可是有一對百的戰績的。”
“我多帶點人,也隻是為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根本不用慌。”
想明白後,【華虎】也連忙邁著大步,緊跟【王承平】身後,來到了這福利院的院內。
看著【王承平】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並不著急,而直接坐到了院內的石凳之上。
然後指著自己身前的石凳,一擺手,示意道。
“這位大哥,咱們坐下聊吧?”
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華虎】,也毫不猶豫,果斷地坐在【王承平】所指的石凳之上。
看著【王承平】為自己斟茶,然後直截了當便把這茶給喝了。
【華虎】自然不怕這茶裡有問題,先不說現在再怎麼說也是法治社會。
【華虎】他敢鑽法律空子,而【王承平】顯然冇辦法鑽,畢竟明目張膽的毒害【華虎】。
【華虎】身邊那麼多小弟,都會為自己證明。
都不用他們報仇,就能讓【王承平】牢底坐穿嗎,所以,【華虎】的心中是十分自信的。
隻不過,他隻是再怎麼算,也隻是一個大老粗,喝酒他擅長。
可品茗,對於他來說,卻並不理解。
眼前這個茶,幾乎就被【華虎】當成了開水,一口接著一口,皆是一飲而儘。
可喝了半天,見【王承平】竟然一直不開口,這讓【華虎】也有點著急了起來。
於是,【華虎】略點不快地衝著【王承平】說道。
“王師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之前說了讓我們來這裡領補償。”
“不知道王師傅你準備怎麼補償我呢?當然,我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用錢和物來補償都可以,我之前說了,用你家的祖地來補償我也不介意。”
聽到【華虎】說完,【王承平】卻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水。
然後還故作享受一般,閉著眼睛,回味著這茶的清香,雖說,這茶並不是什麼好茶。
但在【王承平】這裡,也能享受到這茶香帶給自己心中的寧靜。
可【王承平】心是靜了,【華虎】的心卻靜不下來。
看著【王承平】慢悠悠的樣子,【華虎】差點就想要掀桌子了。
哪怕眼前這個是一張石桌,畢竟【華虎】的性格並不是屬於沉穩內斂的類型。
簡單的拉扯,對於【華虎】來說可能還能做到。
可像【王承平】這樣,讓【華虎】感覺都要瘋了。
而【王承平】之所以會這樣做,主要也是想讓【華虎】憤怒,然後失去了冷靜。
這樣,或許能在買賣祖地的事情上,獲得更多的利益。
就好像【呂義】說得那樣,他們真的很窮,唯一值錢的就是這個祖地。
“隻要能多賣點錢,這樣也能給孩子多一點成長空間。”
“我這個老傢夥能做的,可能也就這麼多了,真想多活幾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