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一聽,眉頭不由得一皺,疑惑道。
“加入【龍虎堂】?阿義,你彆開玩笑了,【龍虎堂】是什麼地方,你不會不清楚吧?”
“電視上、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都是他們的新聞,動不動就是暴力事件。”
“國家可是一直在打擊黑惡勢力的,你加入進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兄弟,這裡麵的水太渾,小心你到時候脫不了身,真出事了,我想救你都救不了。”
【呂義】連忙搖了搖頭。
“不會的,你看到的那些新聞,都是誇大其詞。”
王飛打斷道。“他們不會空穴來風!”
“他們根本就冇有實質的證據,可以證明那些事情是【龍虎堂】乾的!”
【呂義】大喝一聲,王飛一下子就愣住了,接著【呂義】情緒稍緩了一下,繼續說道,
“而且,【龍虎堂】還有大量的實業,他們根本就冇必要做那些事情。”
“他們根本不像【猛虎幫】這種小幫派,隻能靠著保護費或當狗腿子混日子。”
“他們可是大公司,大企業,【龍虎堂】旗下的公司,都是做正經生意,是正當行業。”
【呂義】說到這裡,王飛連忙打斷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有大量的實業?還都是正當行業?”
【呂義】抬著頭,篤定道。“我就是知道,裘先生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說完,王飛一臉疑惑。“裘先生?”
“對!裘先生,【龍虎堂】【西堂】【副堂主】,【裘賢】,他說的話,自然可信。”
王飛見【呂義】那狂熱的模樣,一副已經被人洗腦的樣子,王飛連忙勸說道。
“阿義,你快醒醒吧,你那是被人洗腦了,什麼【西堂】,我還發喜糖呢。”
說著,王飛還連忙摸了摸【呂義】的腦袋。
想看看他的腦袋是不是被人改造過,竟一直在這裡說胡話。
而【呂義】則一把王飛的手給打開,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你怎麼不相信我呢?”
“不是我不相信,是這個事情本來就很難讓人相信。”
而【呂義】則繼續向王飛解釋道。
“大飛,我冇有撒謊,【龍虎堂】隻是聽著名字像一個幫派。”
“可他實質上是一個集團,是公司,是正規企業。”
“隻不過大家都習慣叫他們【龍虎堂】而已。”
王飛被【呂義】這麼一說,頓時有點將信將疑起來。
“可就算【龍虎堂】是正規企業,你能加入他們,你又能乾什麼呢?”
“你我是什麼文憑你應該很清楚?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在工地乾散工。”
“你總不能去了【龍虎堂】,人家直接給你一個領導來當吧?”
王飛隻是隨口一說,而【呂義】則用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對!就是給我當領導!”
“啊?”
王飛被【呂義】的答案,差點給整不會了,而【呂義】則繼續解釋道。
“阿飛,不瞞你說,我隻要為【龍虎堂】立下大功,裘先生已經答應我了。”
“等我一加入【龍虎堂】,就能直接被提拔為執事。”
“而從企業的角度來說,執事,就相當於是店長。”
“隻要我是執事,就能夠管理【龍虎堂】旗下的一個店麵,到時候我就是小老闆了。”
王飛頓時潑了盆冷水道。
“小老闆?可你做過生意嗎?”
【呂義】一臉自信地回答道。
“雖然我冇做過生意,但我學習能力很強,我可以學。”
“我相信,我很快就能靠著這個門麵,闖出一片天地。”
王飛見【呂義】這盲目自信的樣子,連忙說道。
“阿義,你真的是想多了,生意可冇那麼好做,要好做的話,我早就擺個煎攤發財了。”
【呂義】焦急地喊道。“我說的是真的!”
王飛也連忙附和道。
“是是是,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我們退一步說,你的‘大功’哪裡來,哪是說有就有啊?”
“你是為【龍虎堂】找到萬碧思,還是挖到上古皇陵,你這‘功勞’還在天上漂呢。”
“我覺得,你還是聽我的,彆去蹚這道渾水了,你玩不轉的,真的。”
被王飛這麼一說,【呂義】直接激動的脫口說道。
“誰說我冇有大功,隻要我幫裘先生把福利院的地賣給【龍虎堂】,我就是大功一件……”
可話剛一說完,【呂義】連忙捂住了嘴巴,而王飛則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呂義】說道。
“你說什麼?你要把福利院賣給彆人?”
【呂義】連忙解釋道。
“大飛,你聽我解釋……我……”
王飛連忙出聲打斷。
“我不聽!你都要幫那些狗腿子來騙我們的家了,我還聽什麼?!”
“你就是叛徒?我不想和叛徒在一起,你走!”
【呂義】剛想上前,王飛繼續打斷道。
“你不走,我走!”
說罷,王飛便想離開這裡,而【呂義】見王飛欲走,連忙拉住了王飛,急聲說道。
“大飛,你聽我解釋,我不是叛徒,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大家好。”
王飛一臉不屑地盯著【呂義】,冷笑道。
“為大家好?你說說,我看你怎麼個為大家好。”
【呂義】接續解釋道。
“大飛,你也知道,咱們福利院的收入非常的拮據,平時也就靠著社會救濟,勉強度日。”
“而且爺爺的身體一直不好,冇法長時間乾活。”
“雖然還有我們在工地乾散工,可根本就賺不了多少錢。”
“還要養活一大家子,你讓我們怎麼活?我們很缺錢,缺很多的錢……”
一提到錢,王飛冷哼一聲,說道。“所以你就當了叛徒?”
【呂義】大聲說道。
“你彆一口一個叛徒的!我背叛什麼?!我們缺錢,【龍虎堂】可以給我們錢。”
“條件就是把福利院的地賣給他們,【龍虎堂】給的錢絕對比那個【祥輝地產】給得多。”
“有了這筆錢,我們就能帶著爺爺他們過上好日子。”
“我也能夠順利有自己的店麵,到時候,日子隻會越來越好,這難道不好嗎?”
而王飛此時依然固執地盯著【呂義】,彷彿自己已經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
“這就是你想當叛徒的理由?”
【呂義】聽王飛這一而再再而三說自己是叛徒,哪怕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
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小年輕,【呂義】直接衝著王飛怒吼道。
“我們特麼不是叛徒,要說叛徒,你纔是那個真正的叛徒!”
“你胡說!我怎麼是叛徒?!”
王飛被【呂義】這“倒打一耙”給弄懵了,連忙反駁起來,而【呂義】則冷笑道。
“你這冇腦子的傢夥,你纔是正事不乾,天天惹禍!你纔是害了我們大家的罪魁禍首!”
“我……我乾什麼了?”
【呂義】的臉色不善地說道。
“你還問我?你剛剛可是把那個【華虎】的頭給打破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呂義】冷笑一聲。
“哼,代表什麼?你要知道,【華虎】可是以【祥輝地產】的身份過來的。”
“如果真賣給【祥輝地產】,本來還有可能拿一點補償款,可就因為你的衝動。”
“彆說補償款了,很有可能讓【華虎】這個無賴訛上我們,到時候,不賠錢就不錯了!”
“你說,誰纔是真的叛徒!你說啊!”
被【呂義】這麼一說,王飛這才反應了過來,臉色也變得慘白了起來。
“可……我不知道……我隻是……我隻是不想我們的家。”
【呂義】越聽越激動,怒喝道。
“家?!你還好意思說!就因為你的衝動,我們的家可能就要冇了。”
“我們就要露宿街頭了,我們要當乞丐了!都是因為你!”
聽著【呂義】的話,王飛愈發覺得是自己的衝動導致的。
有點緊張地抓住【呂義】的手,連忙說道。
“阿義,那……那你說怎麼辦?”
見王飛這個樣子,剛剛還一臉憤慨模樣的【呂義】,雙眸中竟然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但很快便被【呂義】隱藏了起來,然後他歎了一口氣,話鋒一轉,說道。
“大飛,我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一起吃,一起住,一起成長。”
“我們看過太多的不公,尤其是那些幫派的人,我們經常被他們欺負。”
“可我們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所以你纔對那些幫派十分的反感。”
聽到這裡王飛也不由得回憶起曾經被那群小混混欺辱的時光,默默地低下了頭。
【呂義】則繼續說道。
“大飛,我這麼做是有好處的,你不是說我們要出去打工,可擔心家裡的人嗎?”
“隻要我們把這個地皮賣了,等我加入【龍虎堂】,有了自己的店麵。”
“我就帶著你們一起過去,到新的地方再生活,這樣就不用擔心我們照顧不了他們了。”
“難道不是嗎?”
王飛用自己心裡最後的倔強,嘀咕了一句。
“可……我……我總覺得……”
【呂義】連忙打斷道。
“你不要覺得了,我們換一個角度來說,你覺得你很厲害?”
王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呂義】繼續說道。
“那隻是你覺得而已,你厲害,一個人打十幾個人好像冇什麼問題。”
“可他們要再來十個,二十個,一百個,你還能打得了嗎?”
王飛沉默了,【呂義】繼續說道。
“大飛,你難道不想當人上人,不想開豪車,住豪宅,娶個明星當老婆?”
“然後,再生十個八個孩子,把他們都送去上貴族學校,徹底改變命運。”
“不用再去工地裡搬磚,不用把自己弄得又累又臟,賺不來錢,還冇有希望。”
“你難道還想過那樣的日子嗎?”
王飛似乎終於被【呂義】說動了,隻見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呂義】見狀,嘴角不由得一翹,彷彿露出了即將勝利的微笑。
但很快,這抹淺淺的笑意,很快又被他收了回去,然後,他繼續說道。
“大飛,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你過夠了冇有,反正我是過夠了。”
“加入【龍虎堂】,是我改變命運唯一的機會,我絕對不會放手。”
“大飛,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會支援我的,對嗎?”
王飛咬著嘴唇,一臉艱難地看著【呂義】,沉默片刻後,說道。
“阿義,爺爺從小就教育我們,做人做事,全憑良心,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說真的,我剛纔確實有點被你說動了,可我總是邁不過那個坎。”
“阿義,相信【龍虎堂】的所作所為,不會是空穴來風,他們絕對有不法的生意。”
“國家還冇有懲戒他們,隻是因為【龍虎堂】太狡猾而已。”
“作為兄弟,我不能看著你踏入萬丈深淵,而坐視不管。”
見王飛竟然還是不肯鬆口,【呂義】的臉色不由一變,沉聲道。
“大飛,我再確定一下,你真的要阻止我?”
王飛堅定地點了點頭,【呂義】此刻棱角分明的臉龐,瞬間變得宛如冰山一般冷厲。
“大飛,我最後叫你一次大飛,如果你還要阻止我,從今往後,你我兄弟,割袍斷義!”
“誰敢阻我發財,就算是我親爹,我也不答應!”
說著,【呂義】直接甩出了一根和王飛之前用的差不多的警棍,冷冷盯著王飛。
而王飛也不甘示弱,大喝道。
“阿義!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廢話少說,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