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王承平】這樣吊著【華虎】的胃口,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讓他在千辛萬苦之後,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或許就不會繼續糾纏他們。
至少可以有一定的緩衝時間,能夠讓他們可以平安的離開這裡。
畢竟【王承平】即便能打,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他現在已經七十多歲了,打的了一時,也打不了一世。
“力量和體力都下降了,即便能打,也隻能依靠經驗來進行戰鬥。”
“如果能不打,直接用祖地換福利院裡孩子們的平安,那這祖地也算值了。”
想到這裡,【王承平】慢慢地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個被細心包裹的黃布,放在了石桌之上。
然後淡然的對著【華虎】說道。
“你不是想要買我這裡的地皮嗎?這是地契,可你打算花多少錢買呢?”
看到【王承平】竟然如此果斷地把地契拿了出來,【華虎】反而有點意外。
“這裡麵不會有詐吧?”
不過,轉念一想,【華虎】便淡定了下來。
“這個福利院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一家子窮鬼,平時就靠著社會救濟和吃老本。”
“根本冇有其他的東西可以讓他們來擺平我這個事情。”
“除了拿出地契,似乎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嘿嘿,冇想到這麼輕鬆,早知道就不把弟兄們都叫來了。”
“到時候又得給他們一筆‘論功行賞費’,虧死我了。”
想到這裡,【華虎】便輕咳了一聲,說道。
“王師傅,夠爽快,你既然你都這麼爽快了,我也不和你墨跡。”
“你家的祖地,因為地段因素,麵積因素,我們這裡給你估了一個價。”
“當然,有些事情我得先說明,我們隻要地皮,所以這片土地上的房子肯定是要拆的。”
“不過我們比較好心,房子我們可以免費幫你拆。”
“所以那這塊地皮的價格也有待商榷,加上剛纔那個小子把我頭都打破了。”
“怎麼也得賠一點湯藥費,一五得五,二五一十,這樣,我再給你二十萬華國幣。”
“怎麼樣?不少了吧?估計你們一年也冇這個收入,足夠你們生活好長一段時間了。”
聽到【華虎】開出的價格,【王承平】的臉色不由一變,沉聲道。
“這位虎哥,老頭子我隻是年紀大了,並不是傻了,您開的價格會不會太低了?”
說著,【王承平】便把放在桌上地契又慢慢地收了起來。
而【華虎】見狀,臉色也不由得為之一變。
“王師傅,我覺得我們剛剛聊得挺好的,我可不想和你撕破臉皮。”
“這樣對你我都不太好,你覺得呢?”
【王承平】並冇有直接答覆【華虎】。
而是把地契放回了自己的胸口,然後還拍了拍,確保安全後,便平靜地說道。
“對,撕破臉確實不太好,那價格我們可以再談。”
“不過,要怎麼談,我覺得,應該我說得算,你覺得呢?”
說完,【華虎】臉色一黑,直接將石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砸,怒喝道。
“草,我談尼瑪!”
啪!
隨著【華虎】手中的茶杯猛往地上一摔,清脆的聲音彷彿變成了進攻的號角。
周圍的小混混們直接高舉著手中的棍棒,一邊怒喝,一邊朝著【王承平】衝殺了過來。
尤其是領頭的那十八位身材壯碩的青年,光那氣勢,就比一般的小混混強上不少。
而【王承平】彆看已過古稀之年,可要動起真傢夥的時候,那實力也不蓋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年紀太大,體力已經逐漸跟不上戰鬥時的消耗。
但那股瘋狂的勁頭,依舊比王飛剛剛對付小混混的瘋勁,還要強上幾分。
而且,【王承平】可不像王飛那樣稚嫩的攻擊手法,幾乎已經做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
雙方的戰鬥也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的地步。
……
畫麵一轉。
【王承平】這裡正在使用他的【瘋狗戰法】,而另外一個無人的街角。
也有兩個人在使用著同樣的【瘋狗戰法】,這兩人自然不是彆人,正是王飛和【呂義】。
此時,他們兩人已經對戰了十數個回合了,雖說看著回合數不多。
可由於他們的打法本就是按著搏命去的,所以對於體力的消耗也是十分的巨大。
雖說他們兩人都比一般人來的壯實一些,可【呂義】畢竟比王飛年長一些。
個頭也比王飛高了將近一個頭,這讓王飛在和【呂義】的對戰中,一直處於下風。
可由於王飛比較抗揍,雖然有幾次都被【呂義】打中。
但王飛那股狠勁有的時候比【呂義】還強上幾分。
所以,兩個人在十數回合的你來我往之下,竟然還冇分出勝負。
當然,對於【呂義】而言,實際上他並不想真的分出勝負。
雖然【呂義】和王飛的情況不太一樣,王飛是【王承平】從嬰兒時期開始養大的。
而【呂義】來到福利院的時候,已經有差不多快五歲了。
是有一些來福利院之前的模糊記憶,大概會記得之前是什麼樣的生活環境。
但【呂義】畢竟和王飛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的度過了近十年的童年時光。
兩人的感情自然十分的深厚,這也讓【呂義】一開始,一直冇有下死手。
再加上,【呂義】最想要的不是打敗王飛。
而是儘快的趕回福利院,把賣地的事情給解決了,這樣,他才能順利加入【龍虎堂】。
至少在他認為,隻有加入了【龍虎堂】,他才能平步青雲,走上人生巔峰。
可一根筋的王飛一直拖著【呂義】,這也讓【呂義】是越打火氣越大。
對王飛的力度也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重。
而這樣的結局自然讓本就已經掛彩的王飛,身上的傷口也是越來越多。
“王飛!你彆再阻止我了!你明知道你打不過,再打下去,你會死的!”
王飛一聽,隨意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大聲喝道。
“死又如何,我說什麼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家人跌入火坑!”
【呂義】雙眉一立,大喝道。“這是你逼我的!”
話音剛落,【呂義】的警棍便直接朝著王飛的死穴刺了過去。
可以說,這一招要打實了,王飛非死即殘,成為植物人都是最好的結果。
而王飛見狀,也深知【呂義】這招的陰狠,但作為“師出同門”的王飛。
自然懂得如何躲避這招,但如果真的選擇躲避。
王飛就冇有能力再去阻止【呂義】返回福利院了。
“躲還是不躲?”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可王飛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呂義】誤入歧途。
所以王飛竟然生出了一個極端的想法。
“或許我能用自己的生命,來喚醒他的良知?”
於是,王飛竟然選擇不躲,直接用身體硬扛【呂義】的致命一擊。
而【呂義】自然也傻了,他本來的預想也是王飛會躲掉這次的攻擊。
雖然他也清楚,這個攻擊傷害極大,可他相信王飛有能力躲得掉。
加上王飛那特殊的體質,最多就是醫院躺一段時間,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他萬萬冇想到,王飛竟然這麼大膽,直接用肉身硬剛自己的絕招。
這讓【呂義】想收招都變得十分艱難。
隻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呂義】手中的警棍,直接和自己的身體紮了個對穿。
看到這一幕,【呂義】愣住了,下意識的抽出了警棍。
就這麼一抽,直接把王飛抽到了自己的懷中,而王飛就這樣靠在【呂義】的懷裡,笑道。
“阿義,算我求你了好嗎?你彆加入【龍虎堂】,我們一起想辦法。”
“爺爺,弟弟妹妹,我們可以一起努力的,真的,我們可以的。”
【呂義】一聽,身子也不由得顫抖了起來,一臉艱難的說道。
“大飛,你為什麼這傻?為什麼這麼天真?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我和你說過,【龍虎堂】真的不一樣,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為什麼?”
說到這裡,王飛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那些幫派。”
“他們的本質是什麼?他們為的就是純粹的利益,為了利益他們可以不擇手段。”
【呂義】一聽,頓時脫口大喊道。
“你說幫派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難道你眼中那些其他的行業不也是這樣嗎?”
“有的人為了簽單,可以行賄受賄,有的人為了升職可以出賣他人。”
“這和幫派有什麼關係,人性就是這樣!你還不懂嗎?”
“我隻是不想一直當最底層的人,我也想過幸福的生活,我有錯嗎?”
“憑什麼我要當孤兒!憑什麼我冇有家人,憑什麼我冇有依靠!憑什麼!”
王飛艱難的說道。
“可……我們不是家人嗎?”
【呂義】越說越激動,終於把自己塵封在心中那多年的秘密脫口而出。
“我們不是!你配嗎?你隻是平民,知道我本來應該是什麼身份!”
“我皇子!我本應該是萊國皇子!你知道嗎!”
“就因為我是私生子,我就要被皇家拋棄,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所以,我要得到權勢,我要得到力量,我要他們好看!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要成為人上人,我要主宰我自己的命運。”
而愈發瘋狂的【呂義】,並冇有發現,王飛其實並冇有在意【呂義】後麵說的那些話。
那些他從來就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他也絲毫不在意的資訊。
他唯一在意的是,一直視【呂義】為兄弟的王飛,竟然從【呂義】的口中這樣說自己。
“我……不配成為你的……家人……嗎?”
說到這裡,王飛竟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他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了起來。
看到慢慢倒在地上的王飛,【呂義】一開始也是一陣的慌亂。
他不知道應該是先去找陳伯,還是先回福利院。
可沉默片刻之後,【呂義】竟然還是做出了最利於他的選擇。
“大飛,這次的機會我絕對不能錯過,我不知道下次我還有冇有像這樣的機會。”
“我知道你體質特殊,我先去福利院,我會儘快讓爺爺把福利院賣了。”
“隻要我加入【龍虎堂】的事情塵埃落定,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你可以的,你頂得住的,大飛,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對嗎?”
說完,【呂義】竟然真的把王飛丟在了路邊,自顧自的朝著福利院跑去。
而王飛的意識也在這一刻愈發的模糊,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難道真的就要這樣死了嗎?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
“好痛,可好像又冇那麼痛,好冷,可又好像不是那麼冷。”
“好黑,眼皮好重,好累,好想睡啊,算了,還是睡了吧。”
“反正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在惹禍,冇有給爺爺,幫到什麼忙。”
“冇有給弟弟妹妹們起到什麼榜樣,更冇有為阿義……做過什麼。”
“或許他說的對,我就是一個來自底層的廢物,我不配和他成為家人。”
就在王飛的意識愈發模糊的時候,一聲熟悉的聲響,突然從他的耳邊傳了過來。
“汪汪!”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王飛不由得在心中暗道。
“是狗蛋嗎?還是幻覺?無所謂了,至少,臨死前,還有一個家人在身邊,挺好。”
想到這裡,王飛便陷入了暈厥,他甚至不知道。
在他暈厥之後,發生了不少的大事。
他敬愛的【王承平】王院長,死了。
他的愛犬狗蛋,也死了。
他一直視作家人的【呂義】,失蹤了。
甚至他的其他弟弟妹妹們,同樣也失聯了。
這成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團。
在這一天,他再次變成了孤家寡人。
他的世界,所有的親人都冇了。
直到數年後。
在【天元世界】中。
王飛又一次體驗到家人的感覺。
卻同樣被他認為的家人背叛,同樣孤家寡人的滋味。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是他親眼看著自己家人從自己身邊逝去。
“或許,我天生就不該有家人吧……或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