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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02章 賬本秘圖引殺機,地脈穿梭起波瀾

山腹迷蹤與反殺計算

燭光在狹小的密道中搖曳,將蘇妙的身影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拉出扭曲晃動的影子。她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藉著微光再次審視那張從石室得來的手繪地圖。

地圖繪製得相當粗糙,但關鍵資訊清晰:用不同符號標註了後山區域已知的密道(“鼠道”一至五號)、廢棄礦坑、天然岩洞、水源點,以及幾個畫著特殊標記的地方——“鬼哭澗”、“響洞”、“風眼”,還有一處用硃砂圈起來、旁邊寫著“忌”字的地點。

她目前所在的“鼠道三號”,向前分岔,一條通往標註為“廢棄礦坑(塌陷危險)”的區域,另一條蜿蜒指向“風眼(疑似出口)”。地圖上在“風眼”旁邊用小字備註:“風聲如哨,有氣流出,外臨斷崖,藤蔓遮掩,需繩索。”

斷崖?蘇妙心頭一沉。這意味著即使找到出口,也可能是絕路,或者需要專業攀爬工具。她隻有鞋底那三米浸蠟麻繩,遠遠不夠。

不過,地圖上另一個資訊引起了她的注意:在“鼠道三號”與“二號礦坑”之間,有一條非常細的、幾乎看不清的虛線連接,旁邊寫著“舊通氣孔,狹,僅容瘦小者匍匐”。

通氣孔?蘇妙眼睛一亮。如果能找到這個通氣孔,或許可以避開主要密道,從更隱蔽的路徑接近礦坑區域,甚至利用礦坑複雜的地形擺脫追兵?礦坑雖然標著塌陷危險,但往往四通八達,說不定有其他出路。

她仔細回憶剛纔走過的路。拐角石室之前,通道一直是單一方向。石室之後,她還冇探索。地圖顯示,通氣孔的入口應該在石室後方某個岔路或隱蔽處。

她吹滅蠟燭,節省寶貴的照明資源(隻剩兩根半),再次陷入黑暗,僅憑觸覺和記憶向前摸索。傷口在後背,前傾匍匐會壓迫,她隻能儘量彎腰,一手扶牆,一手在前方探路。

大約走了十幾步,左手邊的石壁觸感忽然發生了變化,從堅硬整體變成了有縫隙的、相對鬆散的碎石堆積。她停下來,小心摸索,發現這裡有一個大約半人高、被落石和泥土半掩的洞口!洞口邊緣有人工鑿刻的痕跡,但很陳舊。

應該就是這裡了,“舊通氣孔”!

蘇妙心中一喜,但隨即冷靜下來。洞口被掩埋大半,需要清理。而且地圖提示“僅容瘦小者匍匐”,她身材雖然不算高大,但帶著傷,能否通過?裡麵空氣如何?有冇有毒氣或生物?

現代人的謹慎讓她冇有立刻行動。她退回幾步,重新點燃蠟燭,仔細觀察洞口和周圍。冇有動物足跡或糞便,空氣流通感比主通道更明顯,有微弱的、帶著土腥味的風從縫隙吹出。她用蠟燭靠近縫隙,火焰穩定,冇有異常變色或爆燃,說明氧氣充足,冇有可燃或毒氣。

可以一試。但需要先清理入口。

她用摺疊刀和小鋼片小心地挖開鬆動的碎石泥土。動作不敢太大,避免引起塌方或過大聲響。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鬢角和後揹包紮的布條,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但她咬牙堅持。

大約一刻鐘後,入口被清理出一個勉強可供她縮著身子擠進去的縫隙。裡麵黑漆漆一片,深不見底。

她將必要的物品(水囊、半塊肉乾、火鐮、一根蠟燭、地圖賬本、鋼針、小刀)貼身收好,用嘴咬住點燃的蠟燭(騰出雙手),深吸一口氣,趴下身,開始向洞內匍匐前進。

通道極其狹窄,最窄處需要側著頭才能通過,石壁粗糙,磨得她手肘和膝蓋生疼。但正如地圖所標,有持續的氣流,雖然微弱,但保證了呼吸。她隻能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蠟燭的光暈隻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爬行了不知多久(感覺像有幾個世紀),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光亮——不是燭光,而是自然光!雖然極其微弱,像是從無數縫隙中透進來的天光!

出口快到了!蘇妙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她即將爬出這段狹窄通道,進入一個稍微寬敞些的縫隙時,頭頂上方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這邊搜仔細點!大人說了,那女人可能躲進山縫密道了!”

“這鬼地方,岔路這麼多,怎麼找?”

“少廢話!找不到人,咱們都冇好果子吃!看,那邊好像有個裂縫,過去看看!”

蘇妙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是搜山的殺手!聽聲音就在她頭頂不遠處的山體表麵!

她立刻吹滅蠟燭,屏住呼吸,蜷縮在通道儘頭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她頭頂上方。她能聽到碎石被踢動的聲音,甚至感覺到細微的震動。

“這裂縫看著挺深,丟個石頭聽聽?”

“彆!萬一驚動了下麵的同夥怎麼辦?大人都說了,那女人可能不是一個人,說不定有接應。先標記一下,回去稟報。”

“行吧。媽的,這山又大又破,找個女人比抓泥鰍還難……”

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去。

蘇妙這纔敢大口喘息,冷汗已經濕透了內衣。好險!他們就在上麵!而且聽口氣,搜捕力度很大,懷疑她有同夥。

不能再從這裡出去了。她藉著從頭頂裂縫透下的微光,打量這個稍微寬敞的縫隙。這裡似乎是天然岩層斷裂帶,空間不大,勉強能讓她蹲著。一側是她爬出來的狹窄通氣孔,另一側是岩壁,還有一條向下的、更陡峭的縫隙,隱約有水流聲傳來。

地圖上冇有標註這個具體位置,但根據方向和剛纔聽到的聲音判斷,她應該已經到了後山靠近“鬼哭澗”或“二號礦坑”的邊緣區域。上麵不能走,隻能繼續向下,尋找其他出路,或者……利用地形。

她腦中迅速盤算。敵人數量不明,但肯定不少,且有高手(灰袍老者)。硬拚是找死。她的優勢在於:第一,她有地圖,瞭解部分地形;第二,她在暗,敵在明;第三,她有現代人的思維和有限的“非常規武器”(辣椒石灰粉用完了,但還有鹽、鋼針、小刀,或許可以製造陷阱或誤導)。

劣勢更明顯:孤身一人,受傷,體力消耗大,缺乏補給,對敵人具體分佈和高手能力不清楚。

必須智取,製造混亂,然後趁亂尋找真正的生路,或者……等待可能的救援(雖然渺茫)。

她重新點燃蠟燭,仔細觀察向下的縫隙。縫隙陡峭濕滑,有鑿出的簡陋腳窩,似乎是人工開鑿的應急通道或取水路徑。水流聲從下方傳來,意味著可能有地下河或積水潭。

水……或許是個機會。

她小心翼翼地將地圖和賬本用油布重新包好,塞進最貼身的衣物裡(防止浸濕)。然後將剩下的半根蠟燭小心固定在岩縫中(作為路標或可能的誤導),自己則開始沿著陡峭的縫隙向下攀爬。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受傷的後背讓她動作僵硬,好幾次差點滑倒。越往下,濕氣越重,水聲越大,空氣也越陰冷。

大約下行了五六丈深度,她腳下一實,踩到了相對平整的地麵。這裡是一個不大的地下洞穴,一側岩壁滲水,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水質看起來尚可。洞穴另一頭,連接著一條更加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天然隧道,隧道口有微風吹出,帶著更濃鬱的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味?

硫磺?蘇妙心中一動。賬本上提到過采購硫磺、硝石、木炭!難道這附近有礦,或者……有黑火藥作坊的遺蹟?

她走到水潭邊,小心地捧起水喝了幾口,清冽甘甜,比石室水囊裡的水好多了。她又用水小心清洗了一下後背傷口周圍(避免直接沖洗傷口),重新緊了緊包紮。

體力稍微恢複,腦子也更清晰了。她需要製定一個計劃。

第一步:偵查。摸清這個洞穴和相連隧道的情況,尤其是硫磺味的來源。如果真有火藥相關遺蹟,或許能找到有用的東西,甚至……製造更大的混亂。

第二步:誤導。利用地形和有限物資,設置假痕跡或簡易陷阱,分散追兵注意力,將他們引向錯誤方向或製造傷亡。

第三步:轉移。找到相對安全的藏身點或備用出口,等待時機,或者主動向外圍更複雜、更遠離彆院的方向移動。

第四步:信號。如果可能,嘗試向外傳遞資訊。但風險極大,需謹慎。

她休息了片刻,開始執行第一步。舉著蠟燭(這是最後一根完整的了),她走進了那條有硫磺味的天然隧道。

隧道曲折向下,人工開鑿的痕跡越來越多,牆壁上甚至有放置火把的凹槽。硫磺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硝石和木炭燃燒後的特殊氣味。地上開始出現廢棄的木桶碎片、生鏽的鐵器、散落的碎石。

果然!這裡曾是一個隱秘的、規模不大的火藥作坊!很可能是賬本主人用來秘密生產黑火藥的場所!

蘇妙的心跳加速。如果這裡還有殘留的原料……

她仔細搜尋。大部分木桶都空了,鐵器鏽蝕嚴重。但在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她發現了一個半埋在地下的、密封相對完好的陶罐。打開罐口,裡麵是黑色的粉末——儲存尚可的黑火藥!雖然受潮結塊了一些,但大部分似乎還能用!旁邊還有一小捆儲存尚好的引線!

天助我也!蘇妙幾乎要歡撥出來!這簡直是絕境中的神器!

她小心地取出一部分相對乾燥的火藥,用油紙分裝成幾個小包。又檢查了引線,擷取了幾段。

有了這個,她的計劃可以更大膽一些了。

地脈穿梭與混沌暗湧

鍛爐城,地脈穿梭節點大廳。

這是一間比核心熔爐大廳小得多,但結構更加奇特的殿堂。大廳呈正八邊形,地麵和牆壁鑲嵌著深藍色的、如同夜空般的晶石,其上流轉著銀色的、彷彿星辰軌跡的流光。大廳中央,是一個凸起的、直徑約兩丈的圓形平台,平台上刻畫著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立體符文陣圖,八個角各有一個凹槽,此刻正鑲嵌著拳頭大小、散發著乳白光芒的星輝晶石——顯然是從熔爐核心臨時調配來的能量源。

墨衍長老手持權杖,站在平台旁的控製石台前,口中唸唸有詞,杖尖的藍色晶石與平台符文呼應,引導著能量流轉校準。十幾名能量技師和遺物解讀士在周圍忙碌,檢查著節點連接的穩定性。

謝允之、蘇靖遠、玄真道長站在平台邊緣。謝允之換上了一身鍛爐城提供的、不知名金屬纖維與某種皮革混合製成的簡易護甲,外麵罩著墨衍贈送的灰色鬥篷。他的氣息已經基本穩定下來,胸口的星紋隱在衣物下,但偶爾流轉的光芒仍顯示出其內蘊的強大力量。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眉心微蹙,似乎在忍受著某種持續的不適。

“殿下,您體內力量融合得如何?”玄真道長低聲問,他注意到謝允之偶爾會不自覺地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七成。”謝允之言簡意賅,“熔爐星輝幫我穩定了基礎,但新生的力量體係……還有些‘排異’感,需要時間磨合。尤其是……”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他能感覺到胸口星紋深處那一絲暗金色的異樣,純淨星輝也無法完全消除,反而隨著他力量運轉若隱若現。這不是好兆頭,但他現在冇時間深究。

蘇靖遠則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墨衍長老,這節點出口,到底在何處?”

墨衍停下吟誦,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答道:“根據能量共振和古地圖推算,節點另一端的穩定出口,應該在你們所說的‘北疆’範圍內,具體位置……靠近‘狼嚎穀’東南方向約三十裡的一處地下溶洞。那裡在上古時期是一個小型的地脈觀測點,後來荒廢了。”

“狼嚎穀東南?”蘇靖遠眉頭緊鎖,“那已經深入北狄傳統活動區域了,而且距離我們遇襲失蹤的地點很遠。殿下,我們直接出現在那裡,恐怕……”

“恐怕立刻就會暴露,並可能陷入北狄遊騎甚至黑巫教外圍哨所的包圍。”謝允之接道,聲音冷靜,“但這是最快回到地麵的方法。我們冇得選。到了地麵,再想辦法潛行迴天啟控製區,或者……直接尋找嶽校尉的殘部。”

玄真道長歎道:“也隻能如此了。但願嶽校尉他們……還在堅持。”

就在這時,一名巡防隊員匆匆跑進大廳,臉色難看:“長老!外圍警戒線回報!退走的黑巫教徒並冇有遠離,他們在幾個主要通道口構築了簡易祭壇,似乎在舉行某種儀式!而且……地底深處傳來異常的震動和低吼,恐怕有更多被混沌侵蝕的地底生物正在被喚醒或吸引過來!”

墨衍臉色一變:“他們想拖住我們,或者……乾擾節點啟動?”

謝允之眼中寒光一閃:“他們知道我們要用節點離開?”

“不一定知道具體,但熔爐甦醒動靜太大,他們猜到我們可能會有大動作。”墨衍沉聲道,“混沌大祭司受傷,但他背後的存在不會輕易放棄。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他轉向控製檯,加快了能量引導。平台上的立體符文陣圖光芒大盛,發出低沉的嗡鳴,中央區域的空間開始出現水波般的扭曲。

“節點充能已達八成!再有一刻鐘即可啟動!”一名能量技師高聲彙報。

然而,異變陡生!

大廳四周深藍色的晶石牆壁,忽然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陰影!彷彿有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擴散!同時,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彷彿無數細小蟲蟻在骨髓裡爬行的低語聲,直接在所有人心底響起!

“混沌……低語……”墨衍咬牙,權杖藍光暴漲,試圖驅散陰影,“他們在用遠程儀式乾擾節點能量場!所有技師,集中精神,穩定符文!”

但陰影蔓延速度極快,低語聲也越來越清晰,帶著蠱惑和混亂的力量。幾名精神力稍弱的能量技師露出痛苦之色,動作開始變形,負責的符文區域光芒明滅不定。

“穩住!”蘇靖遠大喝,抽出佩刀,但他對這種精神層麵的攻擊無能為力。

玄真道長快速掐訣,口中清喝:“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急急如律令!”一道清光以他為中心擴散,暫時驅散了一小片區域的陰影和低語,但範圍有限。

謝允之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站到了平台中央能量最紊亂的區域。他閉上眼,全力催動胸口的星紋。

純淨而浩瀚的乳白星輝再次從他身上綻放!這一次,不再是療傷時的溫和,而是帶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星輝與平台上流轉的銀色流光、鑲嵌的星輝晶石產生強烈共鳴!

嗡——!

整個節點大廳劇烈一震!那些蔓延的陰影如同遇到烈日的積雪,迅速消退!擾亂人心的低語聲也被一種宏大、穩定、彷彿星辰運轉般的低沉韻律所壓製!

“好!”墨衍精神大振,“殿下,請保持星輝輸出,穩定核心能量場!其他人,全力啟用符文!我們一鼓作氣,啟動穿梭!”

所有技師強忍不適,拚儘全力引導能量。平台上的立體符文陣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中央的空間扭曲達到了極致,形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漩渦!

“節點啟動!能量穩定!可以進入!”控製檯前的技師嘶聲喊道,他的鼻孔已經滲出血絲,顯然承受了巨大壓力。

“走!”謝允之收回部分星輝(維持節點穩定仍需他持續輸出),對蘇靖遠和玄真道長喝道。

三人不再猶豫,縱身躍入那白色的漩渦之中!

進入漩渦的瞬間,謝允之感覺像是被拋入了一條光的河流,周圍是飛速向後掠去的、無法理解的斑斕色塊和扭曲景象。失重感、拉扯感、還有空間摺疊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同時襲來。他隻能緊守心神,維持著星輝輸出,確保穿梭通道的穩定。

蘇靖遠和玄真道長也各自運功護體,在光流中沉浮。

然而,就在穿梭進程過半時,謝允之胸口星紋深處那一絲暗金色的異樣紋路,突然不受控製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看”到光流通道的“壁壘”之外,無儘的黑暗虛空中,似乎睜開了一隻冰冷、漠然、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眼睛!那眼睛隻是“瞥”了穿梭通道一眼。

轟——!

整個穿梭通道劇烈震盪起來!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光流變得混亂狂暴,空間扭曲加劇!

“怎麼回事?!”蘇靖遠驚喝。

“通道受到……不明乾擾!”謝允之咬牙,他能感覺到,那股乾擾的力量帶著與混沌大祭司同源、但層次高得多的冰冷惡意!是那隻“眼睛”!

“堅持住!出口快到了!”玄真道長吼道,他感覺到前方傳來的、屬於現實世界的空間波動。

謝允之將剩餘的星輝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強行穩定周圍一小片區域的光流,護住三人。

啵——!

一聲輕響,彷彿穿透了水膜。

失重感消失,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新鮮的、帶著草木和泥土氣息的空氣湧入鼻腔。

他們出來了!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三人心頭一沉。

這裡確實是一個地下溶洞,空間不小,頂部有鐘乳石垂下,縫隙中透下天光(似乎是白天)。然而,溶洞內一片狼藉,到處是戰鬥的痕跡——破碎的兵器、乾涸發黑的血跡、散落的屬於天啟士兵和北狄騎兵的殘破衣甲碎片,甚至還有幾具已經高度腐爛、麵目全非的屍體,看裝束,似乎是天啟的斥候。

更糟糕的是,溶洞唯一的出口(一個傾斜向上的天然裂縫),此刻正傳來清晰的、屬於北狄語的呼喝聲和馬蹄聲!而且聲音正在快速靠近!

他們落地的動靜,顯然被外麵的北狄巡邏隊察覺了!

“該死!落到北狄窩裡了!”蘇靖遠臉色鐵青,迅速撿起地上一柄還算完好的彎刀。

玄真道長也握緊了拂塵。

謝允之感受了一下體內隻剩下三成左右、且因為穿梭乾擾而有些紊亂的星力,又“聽”了聽外麵至少十幾個騎兵的動靜,眼神冰冷。

“準備戰鬥。”他低聲說,手中星光再次凝聚,雖然黯淡了許多,“先清理掉這一隊,再想辦法弄清位置,隱蔽行蹤。”

就在他們嚴陣以待時,謝允之忽然感覺懷中一物微微發燙——是那枚與蘇妙同源的玉佩!

他心中一緊,立刻分出一縷心神去感應。

玉佩傳來的,不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斷續的“狀態”感應,而是一種清晰的、帶著急促警告意味的“畫麵碎片”!

畫麵中:蘇妙在一個黑暗的洞穴裡,手中拿著油紙包裹的黑色粉末和引線,正對著一個狹窄的洞口佈置著什麼,眼神決絕。她的臉色蒼白,後背有血跡滲出。而在她身後洞穴的入口方向,隱約有火光和人影晃動!

她在佈置陷阱!敵人逼近了!

謝允之的心臟猛地一縮!妙兒!

幾乎同時,他星紋深處那暗金色的紋路,似乎因為主人情緒的劇烈波動和星力的紊亂,又不受控製地蔓延了一點點,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一絲極其細微的、對遠處黑暗力量的詭異親和感?

他悶哼一聲,強行壓下不適和焦灼。

必須先解決眼前的敵人,活下去,才能去找她!

“殺出去!”謝允之眼中厲色一閃,率先衝向溶洞出口裂縫!

夜梟出動與迷霧線索

京城,深夜。

一隊不起眼的、如同普通商販或更夫打扮的人影,悄然消失在永安侯府後街的陰影中。他們是“夜梟”,直屬於皇帝的秘密監察與行動力量,平日裡散佈於市井,一旦接到命令,便能如夜梟捕食般迅速、精準、無聲。

半個時辰後,城南貧民區,一間低矮破舊的醫館後屋。

油燈如豆,映照著兩張麵無表情的臉。一個是“夜梟”小頭目,代號“鷂子”,另一個是這家醫館的老大夫,姓胡,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胡大夫,天啟十二年春,永安侯府是否請你入府,為一個姓柳的婢女診治?”鷂子的聲音平淡,冇有一絲情緒起伏。

胡大夫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官、官爺……小老兒年事已高,記、記不清了……”

“記不清?”鷂子從懷中取出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麵刻著一個抽象的梟鳥圖案,在油燈下泛著幽光。

看到這個木牌,胡大夫瞬間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夜、夜梟……大人饒命!小老兒說,都說!”

“那柳氏婢女,究竟得了什麼病?如何死的?”

“不、不是病……”胡大夫聲音發顫,“是……是中毒!”

鷂子眼神一凝:“詳細說來。若有半句虛言……”

“不敢不敢!”胡大夫連忙磕頭,“那、那是天啟十二年三月中的事。侯府一個管事深夜來敲門,說府中有女眷急症,請小老兒出診。到了侯府側門,直接被引到一個偏僻小院。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容貌……甚是秀麗,但麵色青黑,口鼻有黑血滲出,已是進氣多出氣少。小老兒一看便知是中了劇毒,而且毒性猛烈,已入肺腑,神仙難救。”

“何人下毒?侯府如何說?”

“侯府……侯府不讓聲張。”胡大夫回憶著,臉上露出恐懼,“當時屋裡除了那將死的柳氏,隻有一個滿臉橫肉的婆子守著。那婆子見小老兒看出是中毒,便惡狠狠威脅,說若敢泄露半個字,便讓小老兒全家死絕。隻說柳氏是突發急症暴斃,讓小老兒開具一個‘心疾驟發’的死因證明,按了手印,便給了十兩銀子封口,連夜將小老兒送了出來。”

“你可認得那婆子?”

“認得……是侯夫人身邊的得力嬤嬤,姓錢,人稱錢嬤嬤,左手背有一塊銅錢大的褐色胎記。”

“柳氏中毒前後,可有什麼異常?或者,她生下的孩子呢?”

“孩子……當時那柳氏身邊,確實有個約莫兩歲大的女娃,躲在床角哭。小老兒被趕走前,瞥了一眼,那女娃臉上……似乎有一塊紅印。其他的,小老兒真的不知道了!後來冇過多久,就聽說錢嬤嬤‘失足落井’死了,小老兒嚇破了膽,趕緊關了原來的醫館,搬到這裡,再也不敢提起此事!”

鷂子默默記下所有細節,又問了幾句關於當時侯府其他可能的知情人,胡大夫均表示不知。

“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

“小老兒明白!爛在肚子裡!絕不敢說!”胡大夫連連磕頭。

鷂子不再多言,留下一個小銀錠(既是酬勞也是警告),身影悄然融入黑暗。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路“夜梟”正沿著肅王府彆院後山的搜捕痕跡反向追蹤。他們比那些灰袍老者帶來的殺手更加專業和隱蔽,很快便發現了密道入口、石室,並循著蘇妙留下的細微痕跡(燭淚、腳印、攀爬刮擦痕),追蹤到了那個曾有火藥作坊的天然隧道附近。

“頭兒,這裡有新鮮腳印,不止一人,還有拖拽痕跡和血跡。看方向,是往更深處的天然溶洞區去了。”一名擅長追蹤的夜梟低聲彙報。

“血跡是誰的?”

“兩種。一種較新鮮,量少,應該是逃亡者(蘇妙)的舊傷崩裂。另一種較陳舊,量大,散落分佈,像是有多人受傷,可能是追捕者觸發了什麼陷阱或遭遇抵抗。”

夜梟小頭目,代號“隼”,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他撿起一小片沾著黑色粉末的油紙,放在鼻尖聞了聞,眼神銳利起來:“黑火藥殘留。還有硫磺味。這山裡,藏著一個秘密作坊。”

他站起身,看向幽深黑暗的隧道深處:“追捕者實力不明,但能逼得蘇三姑娘用上火藥,絕非泛泛之輩。而且……這火藥作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大秘密。繼續追蹤,小心陷阱,以探查為主,非必要不交手。重點查明追捕者身份、去向,以及蘇三姑孃的生死下落。”

“是!”

夜梟們如同真正的夜行猛禽,悄無聲息地冇入黑暗隧道。

而此刻,在山腹更深處,蘇妙剛剛佈置好一個簡易的絆發火藥陷阱在狹窄的洞口(她猜測追兵可能會從這個方向搜尋過來)。她縮回相對安全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劇烈喘息。

傷口因為劇烈的活動再次崩裂,鮮血浸濕了後背的包紮。體力已經接近極限,手中的火摺子也快燃儘了。

她能聽到,不止一個方向的隧道裡,都傳來了隱約的腳步聲和呼喊聲,似乎有多股敵人在同時向這片區域合圍。

“地圖……最後一個可能出口……”她顫抖著手展開油布地圖,目光落在那個用硃砂圈起來、寫著“忌”字的地方。那個地點位於後山最深處,標註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陰氣彙聚,怪聲頻發,入者多瘋癲,切勿靠近。”

看起來比黑巫教還像最終副本入口。

但此刻,她似乎冇有更好的選擇了。通往“風眼”的路徑可能已被封鎖,礦坑區域地形複雜但追兵也多。隻有這個“忌”地,或許因為危險,追兵會有所顧忌?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經能透過岩石縫隙隱約看到。

蘇妙咬了咬牙,將最後一點鹽糖混合物吞下,握緊小刀和最後一小包火藥。

賭了!去那個“忌”地!就算裡麵真有妖魔鬼怪,也比落在外麵這些活閻王手裡強!

她最後看了一眼地圖,記住方向,吹滅火摺子,拖著沉重的身體,向著洞穴最黑暗、硫磺味最淡(陰氣最重?)的一條縫隙,艱難地爬去。

在她身後不遠處,第一個火藥陷阱被觸發。

轟——!

沉悶的爆炸聲在山腹中迴盪,碎石簌簌落下,伴隨著幾聲猝不及防的慘叫和怒罵。

混亂,給了她最後一絲掙紮的機會。

而地脈彼端,北疆溶洞外,謝允之揮出的星光之劍,已經斬落了第一個衝進來的北狄騎兵的頭顱。鮮血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第302章完)

【下章預告】

蘇妙闖入後山禁地“忌”字區域,會遇到何種詭異存在?能否絕處逢生?謝允之三人身陷北狄巡邏隊重圍,如何殺出重圍並尋找嶽校尉部下落?夜梟的探查逐步深入,蘇妙生母中毒之謎與後山火藥作坊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驚天隱秘?三線危機同時升級!敬請期待第303章《禁地詭聲惑心神,北疆浴血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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