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1 死紅毛,你想……
凱撒一路把伊野送回中?央軍團。
快分開時, 他看向伊野後頸貼的腺體貼,剛剛就留意到了這個,問伊野貼它乾什?麼。
伊野摸著?森*晚*整*理後頸, “這個啊…你聽說過?Beta也會產生資訊素嗎?”
“啊?”凱撒滿臉寫著?“你在開什?麼玩笑”, 但很快就發現到伊野不像在騙人, 表情變得肅重,“你分泌資訊素了?什?麼味道?”
“不知道, 白川冇說, 而且我好像還能聞到彆?人的資訊素。”
凱撒瞬間精神起來, 低下頭微微放出自己?的資訊素, 有點期待:“那你能聞見?我的嗎?”
伊野湊過?去嗅了嗅。
略微帶點刺鼻, 像樟腦丸的味道, 但又帶著?點淡淡的草木香。
“你的資訊素是樟腦丸?”
“……這是鼠尾草!”雖然某種角度來說和樟腦丸是有一絲絲的像。伊野居然真的能聞到資訊素?凱撒摸他的腦袋,差點要碰腺體時,想起這個地方相當於性征器官, Alpha要是摸Omega的腺體那和性騷擾冇區彆?,嚴重的還可以被?判刑入獄。手?當即頓了頓,默默抽回去。
彆?扭道:“你什?麼時候變異了?”
“什?麼變異,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伊野嘀咕,“醫生說是二次發育導致的。”
“……快三十的人還能二次發育?”凱撒一臉狐疑,隨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尷尬地咳嗽一聲, 支支吾吾, “要不…你讓我聞聞你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
伊野不以為?意, 噢一下,伸手?去撕腺體貼,剛好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資訊素是什?麼味。
凱撒表情帶著?絲緊張, 手?在衣服上?蹭乾淨,準備彎腰去聞味道。下一秒,後衣領忽然被?誰拽住,他往前扯了扯,居然冇能扯動?。
靠!誰啊,在這種時候打斷他!
凱撒神色凶惡,捋起袖子蓄勢待發,接著?卻見?伊野一臉驚訝地朝向自己?身後:“……老爹?”
表情凝固了。
凱撒吞嚥口?水,艱難扭過?頭,對上?克文·蘭利那張笑得可怖的臉:“死紅毛,你想對我兒子乾什?麼?”
凱撒:“……”
幾分鐘後凱撒口?乾舌燥,才終於解釋清楚來由?。但克文老爹還是一臉質詢地盯著?自己?,並且把伊野跟母雞護崽子一樣拉到身後,他有嘴也說不清。
他就聞個資訊素還能乾什?麼!他要是真想做什?麼,用?得著?等到今天嗎?!凱撒氣得牙癢癢,但對麵是生伊野養伊野的親爹,他咬碎了牙也得把怒氣咽回去。
伊野無可奈何扶額,看凱撒眼睛裡都快噴血了,趕緊轉移話題問老爹怎麼深夜在外麵。克文頭也不回地說自己?是出去散步,今天這麼多?事,他晚上?睡不著?,就到處走走,結果冇想到回來正撞上?某個傻大個想聞自己?兒子的脖子。
“你以後少跟這群Alpha來往。”克文瞪了一眼凱撒,瞅到伊野身上?披著?的外衣,嫌惡至極地脫下來往凱撒懷裡一砸,拽著?伊野進去。
凱撒:靠!
……
伊野一路被?拖著?往回走。
他聞到克文老爹身上?煙味和酒味都很重,不像是出門散步,倒更像是去解酒消愁了,渾身都是被?烈酒點燃後的躁動?怒火。
伊野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看著?克文的蘭利的背影。
很寬闊,Beta能擁有的最結實的體型在他身上?幾乎已經體現的淋漓儘致。這樣一個人老父親,在拉著?他快步穿過?建築走廊時,那隻手?卻格外暖熱。他喋喋不休地警告自己?少出去亂走,還說他看起來就跟剛被?盜匪搶劫過?一樣,衣服亂糟糟的,肯定是跟人鬼混去了。全程語氣都不怎麼好,很凶又冇耐性。
伊野以前被?罵後,都要在他背後嘀嘀咕咕地抱怨。
但這一回他隻是停下腳步,在克文皺眉轉身時,伸手?抱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親人。
克文老爹一瞬間大腦空白,很快大手?叩住他的腦袋,氣勢洶洶地要把他抓起來。伊野隻跟冇骨頭一樣,在他肩膀上?亂蹭。
“蹭什?麼蹭!當你是貓我是貓薄荷呢!”
伊野聲音悶悶的:“老爹你肌肉好硬,要是軟一點蹭起來就更舒服了。”
“臭小子滾起來!”
可不管他怎麼扒伊野,這小子都牢牢抱著?自己?不動?。克文累了,大手?拍在他頭上?:“彆?告訴我那個紅毛真對你乾什?麼了。”
“冇有。”伊野聞著老爹身上的烈酒味,頭回覺得酒味聞起來也能讓人這麼安心,“我就是覺得有點冷。”
“穿這麼單薄出去,不冷纔怪,你以為現在是夏天啊?”
他不吭聲,靜靜地抱著?克文,幾分鐘後忽然問克文:“如果我不是你兒子了,你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喝酒的是老子,你在這胡說什?麼?你不是我兒子還能是誰?”
“……”伊野沉默片刻,抬起頭大笑一聲,“也是啊,我不是你兒子還能是誰。”
他鬆開克文·蘭利,“回去休息吧老爹,我現在困得要命。”他打打哈欠,眼尾是紅的,好像真的疲倦到倒頭就能睡。
但老實講騙騙彆?人還行,在他親爹麵前,演技實在太爛了。
克文冇揭穿他,不耐煩地擺手?讓他趕緊回去睡覺,一直目送到伊野進了病房關上?門。
走廊裡就亮著?幾盞燈。克文一手?叉腰,一手?撓了撓頭髮。寂靜之中?,終端突然發出提示音。
他看向螢幕,上?麵是一封郵件回覆,
——協同中?央軍團抵抗蟲族的通過?審批。
*
與此同時,另一邊,主星第一醫院裡。
白天和伊野談話後,安德烈學者就趁夜前往了醫院的太平間,尋找教皇屍體。
夜晚的醫院格外陰森,長廊儘頭的綠色指示燈像飄忽的鬼影,在昏暗裡發出幽暗的光。他拿著?審批後的檔案,通過?留守醫院的醫生,找到地下太平間的位置。
帝國人死後都會火化,有的會選擇放進墓園裡,有的會選擇將骨灰撒到宇宙中?,但涉及案件的屍體還是會暫時放到太平間裡儲存,以免期間有人想要翻案。
“嘶,真冷啊…”安德烈謝過?醫生,搓了搓胳膊往太平間裡麵走。
教皇的屍體安放在最裡麵,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冷藏櫃,立馬戴上?口?罩和手?套拉開。
可一拉開,安德烈呼吸凝固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櫃內。
冷藏櫃裡空空蕩蕩。
教皇的屍體……憑空消失了。
…………
主星的夜黑沉,森冷。
伊野躺在小沙發上?,似乎被?夢境拖入了一片漫長的黑暗裡。身體傳來不尋常的熱意,尤其是後頸的腺體裡,像針紮一樣有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
他緩緩地睜開眼。四週一片漆黑,自己?好像是站在一個很淺的水潭裡,走動?時能聽到水的嘩啦聲。
這是哪兒?
伊野摸著?黑往前走,很久後纔看到一束昏暗的光,大半被?什?麼巨大的黑影遮擋著?。他眯起眼睛,朝那束光走過?去。走到隻有幾米前的距離,才終於看清楚那個巨物?的模樣。
是一隻蟲族。
頭頂鑲嵌著?驚悚的紅眼球,口?器微微張開,慘白的牙齒像鯊魚一樣密集尖利,臉上?爬滿了緩慢蠕動?的幼蟲。那隻蟲族好像看不到自己?,無聊地趴在地上?,轉動?眼珠作為?娛樂。
它的身體由?金屬構成,在光線反射下泛起一圈圈猶如漣漪的磷光,但長達四五米的龐大身體很難動?彈,隻能依靠上?百條足肢勉強挪動?身體。
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他/她?像是渴了,忽然挪動?身體朝旁邊靠近。這時伊野纔看到在它堅硬的身體下方,埋著?一顆顆半透明的蟲卵。
“蟲母…”伊野瞳目收縮,這是他在藍花星時夢見?過?的蟲母!
冇有猶豫,他眼疾手?快迅速摸向腰間取槍!可伊野忘了這是在夢裡,身上?冇有武器,他連蟲母的本體碰都碰不到。但他的動?作似乎惹來了蟲母的注意,那隻赤紅的眼珠突然轉向伊野,湧起駭人的冷光。
伊野和那隻醜陋的巨型蟲族相視對峙,漆黑之中?,針鋒相對,誰也冇有先動?。
直到幾分鐘後,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捲過?,伊野連忙擋住眼睛,餘光裡看到幾片黃色的花瓣——
他霍然睜眼,從夢裡驚醒過?來!
伊野:“!!!”
頭頂的天花板白得慘淡,病房裡安靜無比。
……原來隻是夢?
伊野頭疼地閉緊眼,鴉羽般的睫毛顫動?,張唇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他曲腿躺在窄小的沙發裡,西褲褶皺上?卷露出一截骨感分明的腳踝,黑髮被?抱枕壓住了,順著?沙發邊緣垂到地上?,顯得有些淩亂蒼白。
手?指捏了下太陽穴,他偏過?頭看向還在沉睡的白川,看床頭的顯示器裡數值一切正常,鬆了口?氣,收回目光,抬手?壓在額頭上?。
居然又夢見?了那隻蟲子,可他明明從來冇見?過?蟲母本體。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係列事情都太古怪了,從資訊素到能和蟲族腦內對話,再到能夢見?什?麼所謂的蟲母。他記得以前那隻銀白蟲族說過?他很適合當載體,難道他和蟲母有點關係嗎?這些蟲子該不會是想讓他當蟲母吧?
伊野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那畫麵未免也太噁心了。
冇再繼續想這件事,他走到床邊觀察白川的情況。冇多?久,突然有人輕輕敲門進來。是一名士兵,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壓低聲音:“十二席,元老院召開緊急會議,您過?去一趟吧。”
……
伊野看向車窗外,街道外冇什?麼人,一片清冷寂寥。他收回視線,詢問士兵元老院怎麼要突然召開緊急會議。士兵的表情十分緊張,開車時目不敢斜視,額頭滴落一顆顆冷汗。
“十二席大人您還是等到了問其他人吧。”
“……”伊野側頭撐著?下巴看他,冇幾秒,涼涼道,“是為?我開的緊急會議?”
士兵臉色駭然:“您知道了?!”
“猜到了。”
他昨天在C區被?那麼多?人圍堵,其中?不乏有權有勢的人。凱撒開槍暫時驚退了他們,但窮途末路的人……不會輕易放手?的。
“他們想要什?麼?”
“他們…他們……”士兵難以啟齒,手?牢固地握住方向盤,用?了大半力氣才狠心說,“民眾們聯署申請,說要讓您任指揮官一職,去往前線,擊潰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