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8【二合一】 如……
白川怔愣幾秒, 慌亂地用袖子?擦乾淨嘴裡的血,見青年靠近立馬背過身。
空氣中飄著?濃烈的血腥味。
“……小白?”伊野聲音極輕。
白川不肯轉身,伊野強硬地拽過他, 卻看到?他袖口斑駁的鮮血, 手腳陡然發冷。白川努力撐起難看的笑容, “哥哥彆擔心,不是我的血, 剛剛…有個富商在鬨事, 所以我開了槍, 這些血是他的。”
他試圖讓伊野安心, 可說這些話?時, 嘴角源源不斷地溢位?鮮血。
“說實話?!”伊野赫然厲聲。
白川怕伊野生氣, 不敢再扯謊,鮮血淋漓的手握住他,急忙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哥哥,我隻是生了點病,我冇事的,哥哥你彆丟下我…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伊野:“……”
“去軍團!”
他麵色沉鬱,徑直拉住白川往外?走,可後者卻一動不動。怒火陡然燃燒:“你想在這站著?等死是嗎!”
“冇用的。”白川輕輕握住他,“哥哥, 我試過, 但醫療艙冇有用。”
“我腿廢了都能治好你憑什?麼治不好!”伊野壓下急躁的呼吸, “跟我走,白川,聽我的。有什?麼事情我們?先看完醫生再說, 不管是病還?是什?麼總有機會治好的。”
可白川還?是冇有選擇跟他走。
伊野呼吸加快,手腳怒不可地吼出?聲:“我說很多次你不能死,你為什?麼就是記不住!你死了我怎麼辦,難道我——”
下一秒伊野忽然被白川大?力抱進懷裡,他的十指扣住青年因為憤怒而顫抖的手,牢牢抱緊他。
“放開!”伊野掙紮。
白川不肯鬆手。
伊野的指尖好冷,就連掌心都是涼的。可白川一直以來認識的他,都像太陽一樣熾熱耀眼。胸膛貼著?青年的身軀,白川能清清楚楚感?知到?他顫抖的氣息,偏過頭時,還?能望到?那雙尤其漂亮的眼睛,眼尾泛起薄薄的一層紅。
臟腑裡的痛楚冇有消減,可白川卻不覺得疼了,反而無?比高興:“哥哥,你在為我難過嗎?”
“你到?現在還?在想這些!”
“因為很重要。”白川低聲,“你為我難過,我很高興,一點都不覺得疼。”
“你!”伊野不想和他在這件事上廢話?,“聽我的話?,我們?去試試醫療艙,肯定會有辦法。”
白川朝他緩慢搖頭。如果伊野冇有回來,他大?概就會由著?毒素髮作死去,但伊野回來後,他比任何人都想努力地活命。所以伊野能想到?的所有辦法他都嘗試過了。可是,毫無?用處。
安德烈學者說,他的壽命最多大?概隻剩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他還?能陪在哥哥身邊的時間,隻剩下三十天。
短暫的三十天啊。他還?能陪哥哥看幾次雨停,聽幾次風聲呢?他知道伊野想看海,喜歡在銀裝素裹的冬日玩雪,可他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遠處是駭然的蟲族進攻聲,主?星昔日熱鬨無?比的街道空蕩蕩一片。冇有車流,冇有行人,隻有他們?站在街角旁,枯敗的落葉隨風吹過,繁華都市一瞬像廢墟那麼荒涼。
滿是鐵鏽味的血從喉嚨滾上來,白川勉強嚥回去,指腹摸著?青年的眉眼,仔細凝視這張臉孔的每一寸。青年的眼睛濕紅,似乎快要掉下淚水。白川幫他擦掉眼尾的濕潤,啞聲說:“哥哥,我一點也不害怕死亡。”
“可是如果我死了,我想你永遠記住我。”
白川拚了命記住這張臉的眉眼,唇瓣血流不止,嘶啞著?聲音重複:“你不要愛上彆人,不要遺忘我。你要一直喜歡我…一直…一直喜歡我。”
“小白……”
“如果你忘了我,我纔會痛,纔會害怕。”白川的指尖發抖,擦過伊野的嘴唇,“你不能忘記我,不可以……”
沉重的疲憊陡然如潮水襲來,白川的手握不住了,在伊野唇間劃過一道淡淡的血跡,無?力垂落。高大?的身軀倒在他肩膀上,嘴裡還?在不斷呢喃著?那句“不能忘記”。
“小白!”伊野慌張的聲音在耳畔急亂響起,“小白!!”
*
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襲來,中央軍團醫療區內響起錯亂急促的腳步聲,醫護人員緊急推著?擔架車往裡麵走。刺目晃眼的白熾燈光在頭頂亮起,伊野胸前沾著?淩亂斑駁的血印,黑髮散亂,一心顧著?擔架上的青年。
進入急救室時,醫生把?他拉在原地,最後大門重重合攏。
伊野被關在外?麵,安不下心,在走廊不斷徘徊等待。
【係統!係統?!】
他焦灼地喊著?係統,遲遲冇有聽到?迴應。
伊野麵色沉重,看了眼門上刺目的紅色警示等,迅速轉身。
他一腳踹開廁所門,檢查過裡麵冇人後走到?鏡麵前,緊盯著?鏡子?裡的倒影:“係統!給我滾出?來!!”
過了幾分鐘,腦海才傳來滴一聲。
【係統:宿主?找我有事嗎?】
“白川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眉眼黑沉,“身為係統,你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更在意他的生死嗎!”
係統沉默了十幾秒。
【係統:宿主?,你似乎忘了,係統並不是全知全能,我也有監測不到?的地方。而且白川的人物軌跡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扭曲了,這個世界早已不受係統的監控。】
“扭曲?”伊野怔住。
【係統: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原因。】
伊野瞳孔微縮:“你是說,因為…白川和我……”
【係統:按照係統原來的計劃,宿主?應該幫助白川逃離感?情線,以防止他陷入自毀傾向而死亡。這些宿主?做的很好,但白川對您的情感?卻在計劃之外?,隨之而帶來的蝴蝶效應,不是係統可以控製的。係統冇有辦法拯救白川,能救他和這個世界的人,隻有宿主?您自己?。】
他聽到?隻想冷笑:“說得真是輕巧,可我能怎麼做?你覺得這是我上去開兩槍就能解決病情的事件嗎?”
【係統:當然不是,但宿主?,這個世界選擇您是有理由的。希望您能相信,這是最正確的決定。救贖之道,自在其中。】
係統留下這句話?後便?消失了,再冇有聲響。
伊野咬緊牙關,係統說了半天就跟放屁一樣什?麼用都冇有!他像個找不到?出?路的悶頭蒼蠅,隻能一拳重重地砸向檯麵,指節擦破皮滲出?絲絲鮮血。
……
等伊野努力平複情緒出?來時,已經是幾十分鐘後。
走廊邊是聞訊而來的克文老?爹和莫西將軍,身邊還?跟著?幾名下屬,其中有個看起來並不像士兵,穿著?普通文員的服飾。
“兒子?!”克文老?爹慌急地檢查伊野全身,確認他冇事後才鬆了口氣,“白川還?好嗎?”
伊野搖頭。
克文一臉凝重。他得知白川出?事後,立馬從另一個安全區趕了過來,中途正好和莫西遇上。但白川的事並不是最壞的訊息。就在蟲族大?舉進攻的幾個小時裡,帝國主?星附近的星球接連遭受重大?衝擊。許多星球的防護罩並冇有那麼堅固,很快就被蟲族突破,現在正陷入激烈戰況中,其中還?包括帝明軍校所在星係帝明星。
莫西帶領一支軍隊追擊那隻銀白蟲族,但那隻蟲族太過於狡猾,逃進主?城區後就突然冇了蹤影。而凱撒和布什?·梅華那邊,他們?分開行動後,凱撒立馬聯絡到?林佩將軍。現如今先驅軍團正在抗擊蟲族的最前線,如果冇有他們?削減敵人的攻擊,主?星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還?有一件事。”
克文看了眼莫西將軍,後者沉肅解釋:“剛剛從主?城區三處防空洞內都傳來訊息,部分人突然咳血不止,還?有一些身體衰弱的老?者在劇烈咳血後猝死身亡。”
“咳血?”這和白川的病症似乎一樣。
“這些突然‘病發’的人還?有一個共同?特點——都是參加過聖教歌頌日的信教徒。”
“您是說,白川也是……”
可是怎麼會這麼巧,蟲族剛進攻這些人就全部發病?
“……那有辦法治療嗎?”
伊野心裡湧起一絲希望,立馬看著?克文老?爹和莫西將軍,兩人卻不約而同?的選擇沉默。
“帝國已經派專門的研究人員著?手這件事。”莫西看向身後那名文員打?扮的中年男子?,“這位是安德烈學者,以前負責過生物腺體的研究。”
安德烈一聽到?有人叫自己?,立馬大?步走上前,視線不著?痕跡地打?量那名年輕的十二席。
他一直以來隻在新聞電視上和白川口中聽說過這位年輕人,還?冇有親眼見過,但隻一眼,就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白川會那麼在意自己?這個哥哥。
“十二席大?人。”他恭敬鞠躬。
伊野正要說話?,急救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
經過治療,白川的情況勉強平息。但醫療艙無?法根治這種大?出?血的原因,隻能暫時緩解他體內的痛苦。用一聲的話?說,他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具即將被蟲子?啃噬殆儘的軀殼,臟腑病變異化,心率時快時慢,就連身體的溫度也在逐漸下降。等臟腑被毒素吞噬殆儘的那一刻,就會徹底死去。
而他所剩的時間,最多,隻有半個月。
半個月,比白川原本預計的一個月甚至縮短了一半。
克文想安慰伊野,可青年在聽過那些話?後,卻隻是怔怔的站在原地。被冷汗沾濕的黑髮垂落,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半個月?
居然隻剩半個月的時間……可這算什?麼?
伊野一直覺得,白川是這個世上最不可能死的人。
因為他是主?人公,所以他必須好好活著?才能維持這個世界的秩序。也是因為這樣,自己?不用擔心會像自己?生活在末世時,每天都迎來突如其然的死亡。在白川身邊,他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到?第?二天,不用害怕睜眼醒來,身邊躺著?的是一具具被餓死或者凍死的屍體。
可冇想到?這是他想的最錯的一件事。
白川也會死,無?論他是不是主?人公,也會和他以前遇見的任何人一樣,頃刻間,就從眼前消失不見。
“十二席……”
身側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伊野轉過頭,發現是那位學者。
“有時間和我單獨聊聊嗎?”
伊野:“……”
*
陽台上。伊野跟著?那位學者出?來,對方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破舊的皮鞋在地板上踩了踩,抽出?根菸,正要點時想到?什?麼,看向伊野:“介意我抽根菸嗎?”
伊野略過這個問題:“白川的病,你能不能治。”
安德烈想要點火的手停住,發現這位十二席似乎並不是真的非常好說話?的主?,把?煙默默收回去:“也不是說完全冇有可能,但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這樣說吧,我和白川以前因為某件事認識,所以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他的身體情況。”
伊野:“繼續說。”
“十二席你知道溶血反應嗎?當人體被輸入不相容的血漿時,紅細胞會在體內發生破裂,隨之而來導致休克、凝血,以及身體各處功能的急性衰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白川和信教徒現在的狀況。所以與其說是毒,更像是身體在排斥什?麼東西。”
白川曾取來過一部分食物樣品給他,檢測後發現毒素裡有一種很未知的成分,他翻遍了帝國圖書館和所有資料庫,可都找不到?來源。
“所以我懷疑,有冇有可能是蟲族的毒。”
他原先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可剛剛聽見莫西將軍他們?聊聖教和蟲族或許有勾結,才恍然醒悟。突破口或許並不在帝國內,而是蟲族。
“為什?麼你剛剛不說?”
“莫西將軍自然猜的到?這層,不過我不說還?有一個原因,我覺得你和莫西將軍不一樣。”
莫西是名優秀的指揮官,但他未必把?人的性命當人看。而且咳血的信教徒數量在總人口中隻占那麼小小的一部分,但為之要前往蟲族,從蟲族手裡找到?解毒的辦法,付出?的代價卻是巨大?的。
“話?從我嘴裡說出?來,和從十二席嘴裡說出?來,重量和可信度不同?。我說,那些貴族和軍團隻會寄托於我憑空把?血清造出?來,甚至直接放棄那些人的生命。但你說,他們?或許還?會聽。”
話?語權的重要性,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伊野看向遠處天地相接的地平線,猙獰的黑影籠罩在主?星港口的上空,呼嘯的風聲如利劍湧過。
“我知道了。”頓了頓,他忽然問,“教皇的屍體還?在醫院太平間嗎?”
安德烈點頭:“應該是,我過會兒就去醫院。”
但未必會有用,教皇已經死去那麼久,身體裡的細胞早已死亡,哪怕他和蟲族可能真的有點關係,拿到?了屍體也隻是希望渺茫。
“所以需要有人找到?蟲族。”深黑的眼珠盯著?那些蟲影,伊野一字一句說,“從它們?嘴裡撬出?答案。”
這短短一句話?裡藏著?的潛台詞不言而喻。安德烈不敢置信:“你……你不會想要親自去找蟲族吧?”
伊野冇有回答,話?鋒一轉挪開話?題:“剛剛你說和白川早就認識,是他第?一次來主?星的時候吧。”
“……是。”安德烈心虛地低下頭。
“你是負責生物腺體的研究者,他為什?麼會和你有來往?”
冇想到?伊野會這麼敏銳,安德烈腦子?卡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撓著?頭打?哈哈想糊弄過去:“當時他也在中央軍團,我和他碰巧見過麵就成朋友。 ”
伊野扯嘴:“可我的弟弟從來不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
安德烈:“……”
“生物腺體,我很多次聽說過這個項目。”他閉了閉眼,深呼吸,“白川二次分化的理由不是自然形成的吧,和你有關嗎?”
安德烈心裡暗罵一聲,冇想到?才說幾句話?就全被伊野猜出?來了。他就說自己?不擅長演戲,索性擺爛點頭:“是。他找到?我說想成為Alpha,所以我纔開始幫他。”
伊野不理解:“他為什?麼想成Alpha?”
“我怎麼會知道那個滿臉冇有表情的小子?在想什?麼東西……”安德烈抬腳踩著?凹凸不平的地板,“不過他確實跟我提過一兩次。”
白川說,他的哥哥是無?比強大?的存在。然而Omega的身份、限製,都註定自己?會成為被保護的那一方。他不甘心,也不願意,因此纔會冒出?那種想法吧。不想被保護,也想成為和他的哥哥能夠並肩前行的存在。
“我一開始以為他天生冇情感?,”畢竟白川總是一副冷漠無?情的表情,談論起任何人任何事都冇有波動,但後來他發現了。
白川喜歡他的哥哥,喜歡得連死都不在乎。
那個看起來聰明至極的青年,其實骨子?裡,是個執著?的白癡。
“我雖然很高興實驗能在他身上成功,但還?是覺得他挺蠢的。他是Alpha還?是Omega,對你這個哥哥來說應該都冇什?麼差彆吧。”
“……是啊。”
伊野眼裡閃過心疼,笑得無?奈,“他太笨了。”
“簡直是我見過的,全宇宙最大?的笨蛋。”
……
哢噠。病房的門被輕聲推開。
結束和安德烈學者的談話?後,伊野回到?病房裡。克文老?爹在隔壁的休息室休息,莫西將軍也早就離開去部署接下來的防禦措施。
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飄散,白色的病床上,青年正沉睡著?,雙目緊閉。
伊野慢慢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看著?白川的臉,細長的指尖落在那張寬大?的手背上。微柔的觸碰帶來絲絲癢意,白川眼皮顫動了兩下,很快就醒了,緩緩睜眼。
他看到?伊野坐在跟前,臉上的笑容很淡,像一輪清月。視線很快注意到?伊野手背的擦傷,當即坐直身體牽起他的手:“為什?麼受傷了?”
“小傷,不重要。”
白川不聽,翻動床頭櫃想從裡麵找到?創口貼。病房裡東西齊全,他找到?創口貼給伊野包紮好,表情比自己?咳血的時候還?要認真。
伊野看他垂眸時鄭重的神情,忽然叫他的名字。
“小白,過來。”
白川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伊野讓他做任何事他都會聽話?,壓低背脊靠過去。伊野忽的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冇有多說一個字,親了親他的唇角。
湛藍的瞳孔驟然一縮,難得笨拙地僵硬住:“哥哥……”
“噓。”
伊野吻得很輕。他不擅長這種事,隻是單純地去碰白川的唇瓣,卻讓白川心動得渾身發熱,兩手抓緊粗糙的床單,深深嵌進床墊裡。最終還?是忍不住,他俯身反壓過去,抱著?青年的身軀,用發燙的舌尖探進他柔軟的口腔。
似乎要把?靈魂都融化了。
兩人形影相依,像飄落時化在一起的白雪,又像春天池水錶麵交纏的漣漪波紋,難捨難分地親密著?。
親了好久,伊野手落白川的肩膀上,抵住他,往後撤開身體。他的唇瓣薄紅,帶著?晶瑩的水潤,由於還森*晚*整*理?是冇學會怎麼換氣,胸口快速地伏著?,眼皮都被吻得發紅了。
“會疼嗎?”
白川以為他在問自己?的身體,臉頰輕輕蹭動他的掌心:“不疼。”
但其實伊野想問他的是,當初強製二次分化成Alpha時會不會疼,可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隻是緩慢撫摸著?他的臉頰。
“小白,如果帝國在三天後就會滅亡,這三天裡你想做什?麼?”
“和你在一起。”
不管帝國是否真的會迎來結局,不管距離那些還?剩下多少天,白川覺得隻要能和伊野在一起就夠了。他們?可以相擁著?直到?日落前的最後一秒,直到?整個世界崩塌,直到?他死前最後一眼看到?的隻剩青年。
“除了這個呢?”
白川搖頭。
“你啊。”伊野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看看其他東西嗎,帝國那麼多星球,很多景色都很好啊。”
“我不喜歡。”
“那美食呢?我以前想過,要是等世界末日真的來了,我就把?所有想吃的美食都吃一遍再離開。”
白川還?是搖頭。
“你不喜歡景色也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
白川注視他,答案不言而喻。
伊野心底有暖流湧過,輕輕呼了口氣,低頭和白川額心相抵。
靜靜的呼吸流淌,白川聞見他身上的淺香,很想繼續吻他,卻被伊野抬手製止。他翕張嘴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字,可因為靠得太近,白川冇有辦法從唇形上辨彆那是什?麼。
他問伊野,伊野卻鬆開手,笑吟吟地告訴他,過幾天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