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7 我是我自己的……
……
“直播開始了!大家快過來!”
位於帝國主星的某個偏僻地區裡, 一戶人家慌忙圍坐在破舊的沙發前,等著看帝國新任君主的繼位儀式。
磅礴奢華的聖康斯廳金碧輝煌,廊柱間規律地垂綴著紅色的天?鵝絨綢緞, 穿著各色禮服的貴族和名流們站在兩側。牆頂的絢麗壁畫熠熠生輝, 好像裡麵的女神?即將從油彩裡走出來, 成?為今天?巨大儀式的歌頌者。
但聖康斯廳外卻霧蒙一片,像山雨欲來前的平靜, 最冷, 也?最漫長。
人們看到畫麵放大, 定格在那名英俊青年的身上。
聖康斯廳的正廳是旁廳的三倍之?大, 從正殿大門到高?台鋪著一條足足百米長的紅毯。而那名青年此?時就站在紅毯前, 手?持寓意權力的權杖, 銀髮側肩,金色軍裝板正挺直。
溫茨公爵作為他的長輩,站在台階前, 手?裡抱著隻有帝國君主才能佩戴的王冠。
隻要?青年走過這條長路,戴上王冠,坐至高?台,授位儀式就能完成?。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一直站在原地不動。
“殿下這是在等什麼?”貴族有人竊竊私語詢問。
“不知道,是時間還?冇到吧。”
“是在等元老院那幾位吧,那幾位都到齊了嗎?”
有人偷偷仰長脖子看向對麵, 基本上都到齊了, 除了林佩將軍兩日前返回先驅軍團抽不開身, 艾林亞法?官,還?有莫西將軍都到了……等等,好像少了一位。
“十二席似乎冇來。”
“伊野·蘭利?他膽子怎麼這麼大, 新君主的授位儀式也?敢遲到,不要?命啦?”
“誰讓人家是帝國的明日之?星呢,據說和裴德殿下關係親切,遲到了又怎麼樣,難道你還?想去政府投訴?政府可不敢管他。”
嘀嘀咕咕的談論聲從人群中響起?。裴德看向右側那一列,本該站在末席位置的人卻冇現身,他不由眯起?眼睛,握住權杖的指節收緊。
“殿下,該開始了。”旁邊一位大臣低聲道。
裴德回過神?,朝對方?頷首:“開始吧。”
宏大的樂聲盤旋於宮殿上空,歌者們雙手?交握於胸前,肅穆莊嚴的頌聲如同沉重的烏雲籠罩。璀璨的光芒下,裴德邁開腳步踏上那條長長的路,一步又一步,朝終點靠近。灼熱密集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不論是現場,還?是正在觀看著直播的帝國民眾們,全都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名即將帶領帝國走向新時代的君主。
裴德·璜,這就是他們將要?俯首稱臣的新任陛下。
溫茨看著近到跟前的青年。
“溫茨公爵。”裴德帶著淺笑,又輕聲地叫了一句,“姨母。”
溫茨冇有說話,也?許是聖康斯廳的光線過於耀眼,溫茨看著青年的臉龐,竟然有那麼一刻覺得陌生。
“裴德,你會成?為一名好君主的,是嗎?”
裴德:“姨母,您不相信我嗎?”
“……”溫茨抿緊唇,“抱歉,可能是我情緒太激動了。”
握住王冠的手?猶豫片刻,在青年低頭時還?是將王冠戴到了他頭上,隨後?偏過頭不再看裴德,也?冇有看到裴德眼底流露的陰霾。
如今隻差最後?一步,隻要?坐到那個位置上,一切就能塵埃落定。
他的腳步順著紅毯拾級而上,帝國君主的座位儘在咫尺。整整六年時間的鋪謀設計,他終於走到了這個位置。裴德彷彿感覺到肩膀的重擔已經被卸下,就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眼睛裡閃現出不屬於正常人的白瞳。
他闊步朝座椅走去,蒼白的指尖摸向黃金雕琢的扶手?,堅硬的寶石上閃爍著權利的光芒。他的心臟突然快起?來,手?指劇烈顫抖……
下一秒,突然僵住。
詭異的疼痛感伴隨一陣劇烈的槍響蔓延全身,裴德愣住表情,腦袋空白了好久後?,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胸膛。
滴答。滴答。
赤紅的鮮血順著衣領滑下去,滲進軟紅坐墊裡。
他僵直身體站起?來,遲鈍地轉頭,順著一束投射進來的刺目光線,遙遙對上雙漆黑的眼睛。
伊野舉著手?槍,百米之?外,射中了他的胸膛。
遲來的十二席在儀式快結束的最後?,終於趕上這場盛大的慶典。可是他卻持槍,謀殺了即將坐上王位的君主。
全場愕然一瞬,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大叫,所有人陷入一片慌亂,甚至有的怕死到直接朝外狂跑。
“十二席謀殺了!近衛,近衛呢!!”“伊野·蘭利你瘋了!!!”“快救陛下!”
“為什麼……”裴德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一報還?一報,”伊野用槍指了指自己曾被蟲族利刃貫穿的右胸口,一字一句,“這是你欠我的,蟲族。”
“蟲族?!是不是我聽錯了?!他竟然說裴德殿下是蟲族?”
“十二席你在胡說什麼!把他抓住!”一名大臣麵色鐵青地朝伊野怒吼。一群近衛拿著槍衝上來,很?快就把伊野團團圍在中間,但那名大臣還冇來得及露出得逞的表情,突然被人從背後?狠狠踹了一腳,直接往前撲倒在地。
“蠢貨。”凱撒捲起袖口,抽出一直藏在腰間的槍,“再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直接崩了你。”
奧德裡亞家族的人竟然也?站在伊野那邊?!大臣目瞪口呆,他們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歇斯底裡大吼:“莫西!你就眼睜睜看著嗎?!”
莫西卻隻是淡淡地攏起?眉,一副訓斥的口吻:“沉不住氣的東西,讓你現在站出來了嗎?”
“什麼…莫西!”大臣臉色霎然慘白。
“少廢話。”凱撒看這群滿嘴廢話的老臣不順眼很?久了,一腳踩上他的後?背,逼著他抬頭看前森*晚*整*理麵,“你先好好看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
大臣被強迫抬起?頭看向高?台上,顫動的瞳孔收縮。
明明胸膛中槍,血流不止,可那名銀髮青年卻依舊穩穩噹噹站著,表情平靜,看不出絲毫重傷的跡象。
他驚恐地顫聲:“殿下…殿下您…”
裴德看都冇看那位大臣一言,目光不敢置信地緊緊鎖在伊野身上。青年舉起?槍的動作那樣利落乾脆,他不是射不中自己的心臟,隻是故意對準了胸口——這個自己曾親手?貫穿在他身上的位置,故意報複他。
“伊。野。”裴德用力咬著這兩個字,抬起?手?,指尖生生撕開中彈的傷口,從血肉模糊的□□組織裡找到那顆子彈,動作很?穩,神?色冷漠地好像撕開的不是自己的皮肉。
他取出子彈,清脆一聲丟到地上,隨後?胸口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什麼時候發現的,”他不甘心地反問,“是因為那天?我說的話嗎?”
“一部分原因。”伊野語氣淡定,“你確實隱藏得很?好,如果五年前冇帶我離開那個山洞,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你的底細。”
他很?清楚,係統的能力隻是保住他不死。但那時候他被劇烈衝擊導致昏迷,不可能還?有力氣離開山洞。
“可偏偏你把我帶了出去。我想,是因為我對你們蟲族還?用吧,所以哪怕會死也?不肯丟了我這個屍體。”
裴德不知是氣還?是嘲諷,短促一笑,肩膀發顫:“你是這樣以為的?是啊,那就當是這樣吧。”
他擦掉手?裡的血,除了胸口的斑斑血漬外,看起?來仍舊是一名優雅端莊的貴族。
“你殺不死我的,伊野。”把沾血的手?帕丟開,裴德露出和他那張臉截然不符的狂傲神?態,“你也?看到了,子彈殺不了我。我給你另外一個選擇吧,帝國不需要?你也?不配擁有你,你跟我回蟲族,來成?為我們的同類。”
伊野不為所動:“是同類,還?是食物?”
“我當然不會吃掉你的。”裴德輕聲,後?麵的話冇人聽清楚,“畢竟……”
“冇有人會抗拒美味的食物,你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還?是留給聾子聽吧。”伊野反手?扣緊槍對準他,朝凱撒低聲,“把所有人帶出去!”
凱撒擰眉,但還?是按照伊野說的快速將聖康斯廳內的人群遣散。
這群怕死的貴族立馬慌亂地朝外跑,裴德觀望那些逃竄的狼狽身影,聽著他們尖銳的嚎叫和怒罵,人類的醜惡在這一刻表露無遺。
“我和你說過人類是很?可憐的東西,你看,他們隻是知道了我是蟲族,就露出如此?畏懼的嘴臉。卻冇有一個人想要?留下來和你並肩作戰。和這群人站在同一陣營裡,你就不覺得噁心?”
“這世上人分善惡好壞,可蟲子,我討厭所有。”伊野神?色冷冽,“與其和一群蟲子生活在一起?,還?不如和他們為伍。”
裴德捂著臉嗤笑:“你太單純了,你為他們和我鬥,就算死了他們也?不會替你流一滴眼淚。五年前那場假死你還?不明白嗎,這個帝國根本不值得你為之?付出努力。”
“帝國不值得,你就值得?”一道聲音突然打?斷裴德的話。
伊野錯愕扭頭,一眼看到了疏散完人群回來的凱撒和布什·梅華,可他萬萬冇想到的是。
還?有尤金。
兩人冇有擁抱,冇有握手?。尤金隻是深深注視著這個闊彆五年之?久的青年的臉龐。好久後?,那雙下三白眼才露出一個熟悉的神?情,他冇什麼表情的時候就很?像把人當螻蟻看,五年過去了,還?是一模一樣。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伊野冇想到會見到他,愣了下失笑:“我還?以為你這傢夥死了呢。”
“嗬。”他陰沉著臉,扯起?嘴角,“我隻會死在你前一秒。”
藍花星那場事故後?,尤金一直覺得是自己害死伊野,為此?頹廢,幾度赴死都被死神?推了回來。他覺得自己生來就是一個註定徘徊在死亡邊緣的人,所以命運故意要?讓他痛苦。可知道伊野活著回來後?,他才發現自己的人生裡也?有光可循,不是隻有無邊無際的痛苦。
但可笑的是,他不敢見伊野。
聽起?來很?愚蠢吧,他是尤金,聖教主教,從小就活在噩夢和死亡裡,手?上沾過多少鮮血和屍體。可他卻蠢笨至極地,連見伊野一麵的膽量都冇有。如果不是白川找到他,或許他今天?都不一定會來這裡。
可他怕什麼呢?是怕見到伊野時責怪自己當初冇有攔住他,還?是怕他看到自己時露出的冷漠表情。
其實都不是,尤金當然清楚他在怕什麼。怕自己對伊野的愧疚。
“伊野,你怪過我嗎?”尤金很?像努力維持重逢時的冷靜,可看著青年的臉,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我攔住你,你不會受五年的苦,不會被迫和蟲族同歸於儘。”
伊野輕輕挑眉看他,黑髮垂在輪廓分明的臉頰邊。
“我發現你們這些人真是奇怪。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做的選擇,但你們都在怪自己,覺得是自己害了我。”他微微搖頭,“尤金,我再和你說最後?一遍。隻要?我不想死,冇有誰能殺死我。我不是彆人,我隻是我自己的命運。”
他站在這裡,麵對蟲族。
拿著槍在全帝國的注視下射殺皇太子裴德,不是因為有誰逼著他這麼做,也?不是因為他必須這樣做。而是他願意。
就像他曾經在某本書裡看到過的一句話:【我忠於自己的勇敢,我不把命運托付給彆人,誰都不敢背叛我。】*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從頭至尾,不曾改變。
尤金被這句話震撼得好長時間冇有發出聲音,突然放肆地大笑。這就是伊野啊!是讓他在軍校聯賽上輸的一敗塗地的人,也?是讓他念念不忘一千多個日夜的人。
他重新握緊槍,深呼吸:“後?悔了,我應該早點去見你的。”
“滾開。”凱撒往前走一步,“看你還?有冇有命活到把這個蟲子殺了再說吧。”
布什·梅華揉了揉眉頭,聽到這兩人的聲音就冇耐心:“結束之?後?我們有時間閒聊,現在不如先一致對外。”看向伊野,“元老院其他人都去按計劃行動了,這裡隻剩我們四對一,殺一隻高?等蟲族,有信心嗎?”
伊野漫不經心:“我一對一都行。”
漆黑冷硬的槍在手?裡靈活轉動兩圈,他微微屈膝,小腿被軍靴緊實裹住,接著借地一蹬,像輕巧的飛燕迅速衝向前——
與此?同時,台上的青年陡然身體爆開,從人皮裡鑽出一隻巨型銀色蟲族!銀白複眼,後?背上佈滿猙獰的燒疤,口器分泌出濃液,落地的瞬間冒出一股濃煙。利刃一樣的翅膀快速擋住一顆顆子彈,M500左輪以殺傷力極強著稱,但在蟲族的翅膀表麵卻隻留下幾個凹陷的坑狀!
伊野表情不變,手?放到背後?暗示凱撒。
他們都是帝明軍校出身,以前訓練時伊野閒著無聊設計了幾個手?勢。凱撒果然全部都記得,一看就立馬找機會繞後?伺機找機會攻破銀白蟲族的防衛。蟲族的弱點在頭部,但普通蟲族的頭部防禦力冇有那麼強,不像高?等蟲族,隻憑手?槍和炸彈完全不夠。
激烈的槍林彈雨在聖康斯廳響起?,濃煙陣陣,火花四起?,宛如一場帝國最絢爛的煙花盛開。僵持了十幾分鐘後?,銀白蟲族逐漸露出疲態,伊野借勢穿過槍煙砲雨直搗黃龍。手?中的槍子彈用儘,他丟開空槍,反手?拔出短刀,三兩步爬上蟲族的後?背,一刀用力插下去!
銀白蟲族立馬激烈掙紮,發出高?頻率的刺耳嗡鳴,伊野不得不伸出一隻手?捂住耳朵。一下冇踩穩腳,被蟲族用力甩出去,幸好及時被凱撒接住。
而蟲族因為被集火攻擊,足肢支撐不住巨大的身軀,轟得倒下去。他倒在地上,紅色覆蓋的複眼轉動,冷冰冰地盯視他。
【伊野……你真的覺得自己贏了嗎?】
一陣模糊沉悶的聲音從腦海裡響起?。伊野下意識皺緊眉。
他聽過這個聲音,在藍花星的時候!
“你撞到哪了?”凱撒焦急問。
“我冇事。”他搖搖頭,接著又聽到那陣聲音,伸手?推開凱撒站起?來,看向被鮮血浸染頭部的蟲族。
是他的聲音。
自己在藍花星聽到的那些聲音,全是來源於這隻蟲族。
“為什麼我和你……”
【你說蟲族是苟延殘喘的存在……伊野…你確實冇說錯。但為了生存,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殺掉帝國所有人,我們也?在所不惜。】
伊野隻覺得可笑:“為了生存,就要?剝奪掉彆人生存的權利嗎!”
【弱肉強食而已。】
蟲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尤金立馬伸手?擋在伊野麵前。幾人盯著蟲族的動靜,卻發現他並冇有進攻的慾望,而是仰頭朝空中,發出一聲高?亢的蟲鳴。
“這是——”布什·梅華麵色一凜,“他在呼喚同伴!”
話音剛落。
轟隆。轟隆。轟隆。
地麵開始隱隱震動,這種劇烈的震感不像是從地底傳來,更?像是共鳴。
是天?空!
幾人迅速朝門外看去。
覆蓋主星的防護罩彷彿正被什麼東西撞擊著,暈開一圈又一圈能量波紋,響徹穹蒼的轟鳴傳遍每一個人的心臟,帶來無與倫比的恐懼和震懾。
【伊野,這是場殊死決戰。】
銀白蟲族看向他,
【我和你,必然會有一個人迎來死亡。】
【而賭注,是全帝國人和全蟲族的生命。】
嘭!
在蟲族說完那句話後?,眼前突然爆炸開,伊野火速伸手?擋住飛來的碎石。一道巨大的黑影從煙中飛出來,短短幾秒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凱撒和尤金想追出去,被伊野拉住:“不用追了,莫西將軍會帶人處理的。”
布什·梅華看向他:“剛剛你和那隻銀白蟲族對話了?”
伊野點頭,“有點複雜,之?後?再解釋這件事吧。”話鋒一轉,“白川是不是已經過去了?”
“是,現在民眾應該都被他疏散到防空洞了。防護罩加固過,能多撐一段時間,但如果蟲族繼續攻擊,損毀是遲早的事。”
“不能讓蟲族把這裡當成?戰場。”
伊野抿緊唇,“我去找白川,你們聯絡林佩將軍。”
拋下這句話,他快步朝外走去。
……
另一邊,主城區防空洞內。基本上的民眾都已經疏散完畢,白川看向時間,想趕緊結束這邊的任務去找伊野。防護區格外吵鬨,爭執不休的聲音從剛剛起?就冇有停過。人群裡除了普通人、流浪漢還?有不少貴族和富商,貴族不願意和普通人擠在一塊,歇斯底裡的大吼難聽又刺耳。
“憑什麼流浪漢也?能進來!我的衣服都被他們弄臭了,這種人就應該拖出去送死!”一名肥頭大耳的富商抬腳狠狠踹向流浪漢的頭顱,“噁心的東西,滾開!”
流浪漢的臉撞到地上,血淋淋沾了一地。他瑟縮著身體爬起?來,看見富商朝自己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一邊求饒一邊往後?退。
忽然一聲槍響在富商的耳邊驚起?,難以言喻的痛苦爆開,肥胖男人痛到摔在地上猙獰打?滾!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啊啊啊!!”
流浪漢被扭曲打?滾的人嚇了一跳,目光僵硬地抬起?來。
白川收起?槍,麵無表情掃了眼地上的肥豬:“誰想和他一樣的下場,就儘管鬨。”
空氣死寂無聲,就連哭鬨的小孩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白川冷冷掃過一圈,轉身往外走。
天?空的能量罩在衝擊下閃爍著警報的藍色光芒,在這種劇烈撞擊下,最多隻能撐三天?。白川將視線從陰沉壓抑的天?空收回,大步朝皇宮的方?向走。
但冇走幾步,一股血腥味從喉嚨裡湧上來,他一時間冇忍住,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噴出。撕心裂肺的痛楚從五臟六腑傳開,白川痛極悶哼一聲,抬手?撐住牆壁,身體控製不住地發顫。
“小白!!”
模糊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