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6【二合一】 新……
……
接到訊息, 伊野和白川立馬趕往皇宮。
康斯陛下的宮殿內一片岑寂,莫西將軍和艾林亞法官早就?已經到了?,臉上表情皆是肅穆。溫茨公爵守在臥室門外, 懷裡?抱著已經哭到昏過?去的朱麗葉公主, 怕吵醒小公主, 伊野壓低聲音詢問具體的情況。
“醫生說是下床時摔倒導致頭部?撞地,所以纔會……”溫茨也像是剛哭過?, 嗓音有些沙啞, 冇再繼續說下去。
“近衛呢?”
溫茨冇回答, 隻是搖搖頭, 伊野當即明白過?來。
照顧陛下一直是裴德親力親為, 但裴德無?法時時刻刻待在宮殿裡?, 近衛也都在外麵看守,即便聽見動靜也不可能閃現闖進去。
現在房間裡?隻有裴德和醫生在。裴德一直以來最?為敬重的就?是他父親,如今康斯陛下突然病逝, 他恐怕是帝國最?難過?的人。
溫茨想讓伊野安慰一下他,伊野倒是覺得裴德不至於這樣脆弱,但一向?都散漫生活的溫茨公爵都跟自己?鄭重請求了?,他冇理由拒絕。
冇多久,臥室房門被推開。裴德送醫生出來,看到溫茨旁邊站著的黑髮青年,眸光微微閃爍, 冇說什麼。
他看起來格外憔悴, 嘴唇灰白乾燥, 銀色長髮也淩亂地散著。
“殿下。”伊野垂眸,“節哀。”
“我冇事。本來不想讓你看到我這麼不體麵的樣子的……”他把?衣衫整理了?下,朝伊野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他從溫茨手裡?接過?熟睡的朱麗葉, 走出大?門。陰天日光裡?,伊野注意?到抱在朱麗葉背上的那隻手,袖子底下一截模糊的燒傷。
約莫十分鐘後,裴德把?朱麗葉送回住所後就?回來了?,和艾林亞他們等?人開了?個短暫會議。
群龍不能無?首,康斯陛下死後要儘快安排新帝繼位,而人選毫無?疑問隻有皇太?子殿下。他們詳細地商量完計劃,眾人就?各自離開,去做後續的一係列準備,隻有伊野和白川還留在原位。
桌上還冇動的茶水已經涼了?,白川站在伊野後方,目光一動不動望著青年姣好的側臉。餘光留意?到前麵的人,他抬起頭,看到裴德的視線完完全全停留青年身?上。這種讓他格外厭惡又熟悉的眼神。
“小白,你出去等?我一會兒吧。”
“……”白川收回視線,抿緊唇,“好。”
他關上門出去。
裴德坐回來,重新給伊野倒了?杯熱騰騰的紅茶:“其實我沒關係,你不用聽姨母的話來安慰我。”
伊野挑了?挑眉。
他原來是想這麼做的,但裴德看起來比他預計的平靜太?多,那麼安慰也就?用不到了?。
“人的壽命如刹那花火般短暫,父親病重這麼久,總會有迎來死亡的那一天。”裴德放下茶壺,“就?像你和我,以後也會有迎來死亡的一刻。”
看到那具躺在床上冰冷冷的屍體時,他由衷感受到死亡的可怖,竟然能讓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也為之畏懼地顫抖,流淚,甚至狼狽哀求。想到這裡?,裴德露出一種矛盾的表情。
伊野覺得他像是傷心,畢竟是親人死去,不傷心也很難吧。
“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告訴殿下。”
伊野來這還有一個目的。他當初男扮女裝混進來的時候,發現康斯陛下宮殿的醫療艙早已經損毀。後來溫茨公爵去調查過?,可明顯負責審批的官員並不清楚這件事,他懷疑這裡?麵是有人故意?動手腳。裴德位高權重,卻不一定能把?身?邊的人都看透,也許還藏著不少隱患。
伊野把?自己?的猜測告知裴德,對方聽完後,微微皺眉沉默,直到他提醒才驀然抬頭:“謝謝你提醒,我會注意?的。”
該說的話都說了?,伊野也冇打算繼續久留。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留意?到裴德藏在袖口裡?的燒傷,剛剛也看見過?,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裴德握著杯子的手滯空了?一秒,自然地摸向?手腕:“你去藍花星的那年,蟲族大?舉進攻主星。宮廷失火,朱麗葉的房間也被波及了?,我衝進去救她的時候,被燃燒的磚塊砸中手臂,就?是那次留下的。”
“Alpha的自我修複能力我記得很強,這點疤痕治不了?嗎?”伊野反問。
“有些疤痕留著,就?當給自己?一個教訓。”裴德隔著一張長桌,意?味晦暗地望向?他,臉上笑容溫雅,“五年前的那場大?戰損失慘重,我希望自己?能夠一輩子記住它。”
“……”
伊野深感同意?,“殿下說得對,我們都應該記住那場大戰。”
“好了?,我先回去了?,殿下有什麼事情再聯絡我吧。”
“伊野!”裴德突然叫住他,“你會覺得人類是很可憐的物種嗎?”
“為什麼忽然這麼說?”他轉頭看向?裴德。
“……”他僵硬地扯嘴,“我隻是覺得,人類的壽命短暫,身?軀脆弱,像螻蟻一樣生存在如此浩瀚的宇宙裡?,卻不自量力地想用自己?的手去控製全世界。我們自以為高其他生物一等?,就?站在統治者的角度去俯瞰世界,可實際上,我們努力地發展科技,讓人類的生命延長到兩三?百年,但到最?後還是會因為各種病痛而死去,苟延殘喘地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你不覺得,聽起來很可憐嗎?”
一片寧謐聲中,伊野眼眸漆黑,深深凝視銀髮青年。
他完全轉過?身?,肩膀聳了?聳:“聽起來,好像確實如此。”
裴德語速不自覺加快:“所以你也和我有一樣的看法。”
“可這句話不應該由殿下您的嘴裡?說出來吧。”
裴德:“……”
“苟延殘喘地活著…這種描述聽起來是很可憐,但‘想活’,這個想法冇有錯。我聽說蟲族的生命很漫長,尤其對高等?蟲族而言,就?算他們在戰爭中死去,也會以輪迴的方式從蟲母的體內再次出生。相比較起來,蟲族更像是苟延殘喘地活著纔是吧。”
裴德欲言又止半晌後冇什麼溫度地笑了?笑:“你說的對。蟲族纔是最?可憐的物種。”
“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伊野擺擺手回絕,插著褲兜轉身?離開了?皇宮。
……
他和白川乘著裴德提前讓人安排好的車離開皇宮,到了?家?,克文老爹還冇回來。伊野讓白川問過?後得知克文老爹今天要和老朋友敘舊,晚上就?不回來了?。
“什麼老朋友能敘舊一整晚?”伊野邊嘀咕邊翻抽屜,“肯定是又跑哪裡?喝酒去了?。”
白川洗完手出來,就?看到他蹲在櫃子前翻翻找找。
“哥哥在找什麼?”
“抑製劑啊。”他終於找到貼著標簽的袋子,拿出來,“你不是發熱期嗎?先把?抑製劑注射了?。”
他把?白川摁到沙發上,捲起袖子剛準備紮下去,手被白川拂開。他掃開茶幾上的東西,把?伊野抱坐到跟前,單膝跪在地板上靠過?來。
“看來隻要我不說,哥哥好像就?一點都察覺不了?。”
伊野身?體後仰,撐在茶幾上:“……你不是發熱期嗎?”
白川無?奈地摁了?下眉心:“你覺得我現在像Omega嗎?”
“不像。”但你是主角,你變異了?都很正?常。
白川露出無?語的表情,他也不指望伊野突然開竅了?,直接低頭親下去堵住那張總說些擾亂氛圍的話。手指掐著青年白皙的臉頰,他重重親吻,帶著點發泄的意?思。
伊野被親兩下,嘴唇立馬變得又紅又潤,微微張唇呼吸。
“你不是……冇到發熱期……”
“和發熱期差不多。”白川狠狠咬了?口他的嘴唇,“今晚蘭利先生不在,我們有很長時間。哥哥也有很多時間慢慢告訴我,你和裴德單獨都聊了?什麼。”
“和裴德有什麼關係——哎!”
漂亮青年被徑直抬腿抱起來,帶進客房。伊野終於看到了?被白川藏在屋裡?的東西——那張床上搭築的巢穴。全是自己?的衣物,從外衣到貼身?的內褲,整齊又混亂地形成一個曖昧的愛巢,有幾件是他最?常穿的衣服,格外褶皺,一猜就?知道白川用它們來乾過?什麼。
他駭然瞪眼:“你昨天晚上……你瘋了??老爹就?在隔壁啊!”
白川冇說話,他已經忍得夠久了?。手上忙著脫伊野的衣服,一下子就?把?青年剝得乾乾淨淨。
這事確實也冇必要回答,他都能乾出堂皇而至在桌底下和自己?接吻的事,隔著一道牆用自己?的衣服□□又算得了?什麼。伊野忍不住想,以前他和白川在啟星的時候,他不會半夜在隔壁也偷偷用自己?的照片自.慰吧。
“你以前到底……唔……”他仰起頭,脆弱的脖頸暴露在空氣裡?,被白川壓在巢穴裡?濃情蜜意?地吻著。
“自.慰嗎?”白川大?手揉著青年白嫩的臀肉,沙啞嗓子低喘,“哥哥眼裡?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毫無?性.欲、隻會讀書?”
“誰讓你看起來那麼……”
“那現在讓你看清楚吧。”蓬勃熾熱的身?軀挺下,隻剩支離破碎的聲音。
【……】
床被打濕兩回,臟得完全不能看,伊野就?被白川壓在衣櫃門上做。氣溫在交纏下急劇上升,熱得皮膚滲出汗淋淋的水漬,地板淅淅瀝瀝地積起一灘水。
白川的佔有慾在易感期間成倍增長,對外他會儘量保持對伊野的言聽計從,可看到他和裴德親近,佔有慾隨之而來的焦躁根本壓抑不住,現在隻能像個陰濕男鬼一樣,狠狠地從伊野身?上討債回來。
青年被做得哭個不停,生理反應控製不住,上下兩張嘴都很會分泌水。白川耐心地哄他,但腰卻動得一次比一次狠。
青年後頸的腺體貼被揭開,細微的香味飄出。白川張開鋒利的牙齒咬上去,緩緩注入自己?的資訊素,雙重快感刺激得伊野說不出話,大?腦像裝著冇搖勻的漿糊,在火熱的親吻下哆哆嗦嗦地結束了?。
……
抱著洗完澡,兩個人重新躺回乾淨的床上時,天已經黑了?。
伊野靠在白川懷裡?,疲倦得睜不開眼。但白川看起來一點也不累,還有心思拿他的頭髮纏在手上把?玩。他翻身?把?頭悶進被子裡?:“彆吵了?,我好累……”
白川低頭親了?他的後頸上的牙印:“要吃點東西嗎?”
伊野閉著眼睛搖頭。
隔了?會兒,他悶悶出聲:“我的衣服記得洗乾淨。”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白川拿走這麼多衣服,怪不得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說自己?的製服怎麼不見了?。
“你剛剛說自己?不是發熱期,到底是什麼?”
“易感期。”
“哦…………”
伊野霍然睜眼,“那不是Alpha纔有的嗎!你傻啦?!”
白川看著懷裡?突然爬起來的人,被子滾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喉結動了?動,剋製地坐起來給他蓋好:“我二次分化了?,你在離開的第一年。”
……
靠!難怪那麼大?!
不對,這好像不是重點。鐵打的主角受Omega居然還能二次分化嗎?這破世界的劇情也太?偏離正?軌了?吧。
“係統怎麼都不提醒我一下……”伊野小聲嘀咕。
白川:“什麼?”
“…我說你怎麼不都跟我說,居然現在才告訴我。”
“Alpha和Omega在身?形上的差距,我以為哥哥你也能看出來。”
感情還是他的錯嗎?誰知道主角還能再分化啊!他還以為是基因變異呢。
……算了?,反正?都做完了?,不管白川是A是O自己?都是下麵那個,又不重要。嘶,伊野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要是他趁白川還是O的時候跟他確認關係,那自己?不就?能當上麵那個了?!
“哥哥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白川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把?人摟進懷裡?,十分具有份量的地方撞了?撞,“我是Omega的時候你不是冇見過?。”
伊野:“……。”
伊野:豎起中指。
白川握住他的中指放下去。
伊野嘴角抽搐,反問:“所以你昨晚和今天,都是因為易感期到了??”
他見過?凱撒和林佩的易感期,由於性格原因,他們的反應和暴躁程度都不太?一樣,但確實都會變成變態。
“不止。”
“還有什麼?”
“哥哥和裴德親近,我也會吃醋,會嫉妒。”
伊野睜大?眼:“我冇和他親近,頂多就?是單獨聊——”反應過?來了?,“這你也要吃醋?”
白川盯著他修長好看的手看,低聲:“裴德看你的視線,我不喜歡。哥哥肯定要說自己?和他隻是普通朋友,但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裡?…”藏著侵犯欲。
他了?解那種神情。因為他也有過?。
“裴德冇有看起來那麼平和,哥哥,你要小心他。”
剛剛做.愛的時候,他故意?逼著伊野把?兩人單獨聊天時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裴德話裡?有話。他坐在那個位置上,身?居高位,但正?常的貴族不會把?人類貶低到如此地步。因為帝國人裡?,最?想努力延長壽命活下去的,一定是上位者。
伊野哼哼,說起正?事稍微認真了?點:“我還以為隻有我覺得裴德奇怪。”
白川抬眼:“哥哥感覺到了??”
伊野點頭。但跟白川的原因不同,他隻是依靠敏銳的直覺。
想了?想,他忽然又問:“小白,陛下宮殿的醫療艙被蓄意?損壞,你覺得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會是誰?”
他對宮廷內鬥冇有那麼了?解,而且離開這麼久,對時局把?握也不準確,問白川是最?好的。
白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哥哥想聽實話?”
“快說。”
“在我看來,也是裴德。”
伊野狐疑:“你之前不是還和他合作殺教皇嗎?怎麼對他這麼多懷疑?”
“合作是合作,不代表我信任他。他願意?幫我是因為有利可圖,不是因為教皇該死。康斯陛下的居所,想要混進去毀掉醫療艙不難,但裴德貼身?照顧陛下這麼久,卻一次都冇有人發現過?醫療艙的損毀,他真的是真心照顧陛下嗎?”白川莞爾,“但這些現在其實不重要,陛下已死,裴德繼位是板上釘釘的事。不管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哥哥再追查這件事下去,對你冇有好處。”
“你說的是冇錯,但有哪裡?我覺得不太?對勁。”伊野深思片刻,忽然問白川,“五年前皇宮著火過?嗎?”
白川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件事,點頭:“當年蟲族進攻,宮廷內部?大?亂,所以燒了?不少地方。”
“那段時間裡?你見過?裴德殿下?”
“冇有。裴德殿下對外宣稱病重,那段時間很少有人見過?他。”
“哥哥想到了?什麼?”
“……小白,你明天去一趟奧德裡?亞家?找凱撒,跟他說我有件事想請他幫忙。”
“好,那哥哥呢?”
伊野深思:“我去趟帝國監獄,有些事我要問一個人。”
……
第二天,天還冇亮伊野就?趕到了?帝國監獄。他和布什·梅華提前通過?氣兒,到的時候,布什·梅華剛好在電梯口等?他。
兩人乘坐電梯前往地下,布什·梅華把?他帶到關押死刑犯的地方:“之前被逮捕的星際海盜都在這裡?。你難得主動找我一趟,想要見誰?”
“霍尋在哪?”伊野問。
“還真的是男人。”布什·梅華環著手依靠牆壁,墨綠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失落,“我還想過?你是來找我的。”
伊野掃他一眼,感覺他身?上一股子怨夫的味道:“找你去梅華宅邸不是更好,要不是有原因我纔不想來監獄。”
顯得他好像和這裡?很熟一樣。
“……也是。”布什·梅華突然又愉悅起來,勾唇,“那走吧十二席大?人,去會客室。”
“0768號,出來!”
十幾名星際海盜被關押在同一間牢獄內,聽到聲音,他們齊齊看向?坐在最?裡?麵的黑皮白髮男人,他的胸口處戴著0768的銘牌
“趕緊滾出來!”獄警抽出警棍,往門上用力敲動兩下,不耐煩地吼。
男人站起來,雙手雙腿上都戴著鐐銬。渾身?都是被嚴刑逼問過?的痕跡,赤裸的腳上佈滿鞭傷,臉色陰沉地走到門邊。
“誰要見我?”
“少他媽廢話。”獄警用力拽他的鐐銬,“快走!”
霍尋眼底戾氣閃過?,看到獄警腰間的配槍,強迫自己?隱忍怒火。他跟著獄警一路前往會客室,經過?走廊時看到不遠處一道高挑身?影。他見過?那人,帝國監獄的監獄長,布什·梅華。
誰能讓帝國監獄長守在這裡??裡?麵的人是……
霍尋看向?會客室的門。
哢嚓。門被推開。
偌大?的會客室內,坐在裡?麵的青年一身?筆挺西服,黑髮高高束起。戴著半掌皮質手套的兩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背脊纖瘦卻鋒利,彷彿一個天生的完美衣架子,將一身?黑西裝黑襯衣烘托得纖塵不染。
他側目看過?來,眉眼精緻,含著淺淡笑容的唇角彎起:“好久不見啊,霍尋。”
霍尋聲音一沉:“……伊野。”
……
獄警送到人就?出去了?。會客室內,霍尋握緊雙手,目光緊盯黑髮青年。伊野的麵色比之前紅潤許多,兩條腿看起來也已經完全康複。看來他身?邊的人確實有些手段,為他找到了?最?頂級的醫療艙。
“你應該恢複十二席的身?份了?吧,現在來監獄是準備殺我們?”
“我看起來很像記仇的人嗎?”伊野笑彎眼,“你任勞任怨照顧昏迷的我五年,本來就?和我冇什麼仇,我為什麼要報複你?”
“……那你找我想說什麼?”
“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還記得當年在藍花星撿到我的時候,是在哪裡?嗎?”
“什麼?”霍尋一愣,“這是什麼腦筋急轉彎嗎?”
“我是認真的。”
霍尋:“……”
伊野怕不是腦子壞了?。但機會就?放在眼前,他冇必要給自己?找罪受。
他告訴伊野,當年他們路過?藍花星時發現有劇烈爆炸,所以派遣了?一支隊伍去藍花星探查情況。他就?是其中的成員之一。
找到伊野的地點具體已經說不上來,但他記得是在一條河邊,距離崩塌的山體很遠,那條河裡?還有血跡。他能記住這點是因為河裡?的血量太?多,普通人出這麼大?的血早就?死了?,可伊野卻還好好活著。
“你隻看到了?我?”
“還能有誰。”
“冇有其他細節遺漏嗎?你再仔細想想。”
“你糾結這些乾——”
“再浪費一句話,我就?換人問了?。”
伊野冇什麼耐性地敲敲桌麵,麵容冷肅。青年的氣勢太?強,霍尋竟然不敢反駁,溫順地縮起肩膀認真回憶起找到那天的所有細節。但太?多細節已經模糊,他絞儘腦汁回憶也隻是一些模糊的片段,但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有一件事被他想了?起來。
“哦對,把?你救回來之後,我幫你換過?衣服。”
伊野:“……怎麼的,我還得謝謝你?”
“這他麼不是重點,而是我幫你換衣服的時候,在你身?上找到了?幾根頭髮。”霍尋記得很清楚,那頭髮髮色和他相近,但長度不同,“是銀色的長髮。”
也是和帝國皇太?子,一樣的銀髮。
…………
五天後。
康斯陛下病逝的訊息一夜傳遍帝國星係的各個角落,隨之而來的便是裴德·璜太?子殿下的繼位慶典。這對帝國人來說反而是個好訊息,前兩年開始康斯陛下就?已經不怎麼處理政治事務了?,基本都由裴德殿下掌管。
他年輕英俊,又足智多謀,而且不像其他貴族那樣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在帝國人眼裡?,這樣一位新君主無?疑是最?好的人選。所以對於他的繼位儀式,各地人民都歡欣鼓舞,甚至提前兩天就?已經開始慶祝起來,熱鬨得完全將他們死去的舊君主遺忘於塵土中。
繼位慶典當天將會全程直播給各地人民。聽說這是十二席伊野·蘭利提出的意?見,新主想要快速鞏固人心,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幾位大?臣也覺得這個建議不錯,所以聯合請求後,性格謙恭的裴德殿下也隻好點頭答應。
熱鬨的喧囂遍佈主星各個角落,人們歡歌笑語,其樂融融。
與此同時,皇宮內。
侍者們忙前忙後為新君主穿戴好服飾,這是緊急趕製出來的授君服飾,刺繡精密,在這個早已用機器取代手工的星際社會裡?,更顯得無?比稀罕。但更昂貴的是那把?象征著權利的君主權杖,上麵鑲嵌著五顆深紅寶石,每一顆都足以買下一個星球。
筆挺的金色軍裝被熨燙平整,裴德握住權杖,看向?鏡子裡?的人。
“哥哥!”朱麗葉從外麵跑進來,“哥哥今天要記得陪我玩!”
裴德轉過?身?,摸了?摸朱麗葉的頭髮,溫柔道:“朱麗葉今天乖一點,等?慶典結束,我帶你去找伊野一起玩好嗎?”
聽到能見社長大?人,朱麗葉欣喜無?比,立馬乖巧點頭。
“哥哥今天好帥啊。”
“朱麗葉喜歡看哥哥穿這身?衣服嗎?”
“喜歡!比平常的哥哥還要帥氣!”
裴德笑了?一聲,他蹲下身?平視青澀的少女,摸著她的臉頰,柔和的眼睛裡?,卻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甚至流露著一一絲厭惡。
“馬上就?快結束了?。”
他意?味不明地低語:“朱麗葉,你會喜歡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