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宗金鑒】清代醫術指南 痘疹心法要訣1－1

痘原

上古時期冇有痘病，那時人們性情淳樸。中古時期出現了痘病，是因為人們的情慾逐漸放縱。痘病源自胎兒在母體內所稟受的元氣，一生隻會出現一次不會再次發作，要瞭解毒的深淺決定了痘病發作的輕重程度。

之所以叫天瘡，是因為這種病是稟受於先天；之所以叫痘瘡，是因為瘡的形狀像豆子。塞北地區不出現痘病，是因為寒能勝過熱，痘毒的發作一定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註釋】上古時期的人冇有患痘病的，這是因為他們天性淳樸。中古時期的人有患痘病的，是因為情慾逐漸旺盛。古人說痘病是稟受了胎毒，這是確定無疑的論斷。隻因痘病稟受於胎元，所以一生出一次後就不會再出，毒有深淺之分，所以痘病發作有輕重不同。之所以叫天瘡，是因為痘毒稟受於先天。之所以叫痘瘡，是因為瘡的形狀像豆子。痘毒潛伏在人體之中，塞北地區的人不出現痘病，是因為那裡氣候大多寒涼，很少有邪陽火旺之氣來觸發痘毒，所以痘毒潛藏在體內而不發作。中原地區的人一定會出痘病，是因為那裡氣候大多溫熱，一旦接觸邪陽火旺之氣，痘毒就隨著內熱而發作出來。這些都是醫者應當瞭解的。

出痘形症

若想辨彆小兒出痘時的症狀表現，其類似傷寒，會有發熱、受驚的狀況。還可見呼吸氣粗、眼睛視物不清、中指發涼，耳朵和尾骶部不熱，耳後筋脈發紅。

【註釋】痘疹病症剛開始出現時，表現出來的症狀大體與傷寒類似。具體症狀為身體發熱，時不時出現驚悸，口鼻呼吸氣粗，雙眼視物模糊不清，隻有中指是涼的，耳朵與尾骶部不熱，耳後能看到紅色筋脈，這些都是小兒即將出痘的外在症狀表現。

痘出五臟形症

痘疹從五臟發出各有其主症和痘形表現。嗬欠、精神困頓沉悶，這是痘疹發於肝經的表現；咳嗽伴有痰液，打噴嚏、流鼻涕、流淚，這是痘疹發於肺經的表現；驚悸煩躁，麵色紅赤，這是痘疹發於心經的表現；嗜睡、自行下利，四肢發熱，這是痘疹發於脾經的表現；耳、尻部位都發涼，這是痘疹發於腎經的特征。肝痘的形態是水泡，顏色青且小；肺痘的形態是膿皰，顏色白且大；心痘的形態，顏色紅且小；脾痘的形態，顏色黃且淡，痘形大。而腎經一般不應有明顯表現，若腎水不能剋製心火，痘疹顏色發黑，這不是好的征兆。

【註釋】痘瘡的毒邪潛伏在五臟之中，所以痘從哪一髒髮出，外在就會有相應的表現。比如嗬欠連連、精神困頓沉悶，這是痘從肝經發出的症狀；咳嗽伴有痰液，打噴嚏、流眼淚和鼻涕，這是痘從肺經發出的症狀；出現驚悸煩躁，麵色呈現紅赤之色，這是痘從心經發出的症狀；嗜睡且自行下利，四肢出現發熱現象，這是痘從脾經發出的症狀。隻有腎經，僅表現為耳和尻部位發涼，這表明火不能戰勝水。肝痘的形狀是水皰樣，顏色發青且痘體較小；肺痘的形狀是膿皰樣，顏色發白且痘體較大；心痘的形狀，顏色發紅且痘體較小；脾痘的形狀，顏色發黃且淺淡，痘體較大。至於腎經，正常情況下不應有明顯症狀，要是腎水無法剋製心火，痘疹呈現黑色，那就不是吉利的征兆。

痘主部位

額頭、心部、下巴對應腎，鼻部對應脾；左臉頰是肝的部位，右臉頰是肺的所在；整個身體各有歸屬，麵部屬於胃經；頭部和背部歸膀胱經，腰部屬於腎經的範圍；胸部和膈部關乎心肺，脅部與肝膽相關；腹部和四肢屬於脾經以及大小腸經；包絡的脈絡連接臟腑，三焦的氣冇有固定的對應部位。

【註釋】小兒出痘時，從頭部麵部到全身，各個部位都與臟腑有對應關係，醫者必須詳細觀察部位來判斷吉凶。比如額頭先出現痘點，表明毒發於心；下巴先出現痘點，意味著毒發於腎；左臉頰先出現痘點，是毒發於肝；右臉頰先出現痘點，是毒發於肺；鼻子先出現痘點，就是毒發於脾。麵部屬於胃經的部位，頭部和背部屬於膀胱經的部位，腰部屬於腎經的部位，胸部和膈部屬於心、肺兩經的部位，脅部屬於肝、膽兩經的部位，腹部和四肢屬於脾、大小腸三條經絡的部位。至於包絡，是全身脂膜的脈絡，連接著全身骨骼與臟腑。三焦是全身水液精氣，充滿了身體軀殼和臟腑。全身發痘，都與包絡、三焦相關，所以冇有固定的對應部位。

痘形順逆

痘疹出現痘點時，以頂尖且根圓為好，忌諱痘點隱匿如蚊蟲叮咬痕跡、像痱子、寒粟或蠶種。痘疹起脹時，逐漸飽滿肥大為順利，若頂部平坦不突出、板結堅實就困難。痘疹生漿時，痘根發紅、收斂緊密、痘殼完整堅固為宜，若痘殼軟、皮薄，就會出現瘙癢、塌陷等麻煩。結痂時，痂如螺殼，先結的先脫落，後結的後脫落，這是最好的，最忌諱痂像麩皮一樣薄，出現潰爛、粘連的情況。

【註釋】痘疹的形狀，是由氣決定的。如果氣能勝過毒，那麼毒就被氣所控製，毒就會消解，所以病情順利；如果毒勝過氣，那麼氣就會被毒侵蝕，氣就會衰竭，所以病情凶險。氣與毒勢均力敵時，病情就處於險境，這就需要醫者調理治療得當，使險境轉為順境。比如剛開始出現的痘形，頂部尖且根部圓，這是氣勝過毒，屬於順利的情況；如果痘點隱匿像蚊蟲叮咬，或者像熱痱、寒粟、蠶種，這是毒勝過氣，屬於凶險的情況。痘疹起脹時的形狀，逐漸飽滿膨大，這是氣勝過毒，屬於順利的情況；如果頂部平坦不突出，板結堅實不膨大，這是毒勝過氣，屬於凶險的情況。痘疹成漿時的形狀，痘根發紅且收斂緊密，痘殼完整堅固，這是氣勝過毒，屬於順利的情況；如果痘殼軟、皮薄，那麼必然會出現瘙癢、塌陷，這是毒勝過氣，屬於凶險的情況。結痂時的形狀，痂如螺殼，先結的先脫落，後結的後脫落，這是氣勝過毒，屬於順利的情況；如果痂像麩皮一樣薄，出現潰爛、粘連，這是毒勝過氣，屬於凶險的情況。這就是痘疹形狀順逆的大致情況。

痘色順逆

痘疹的顏色，如桃花般且顏色逐漸變深為好，顏色淡白、乾枯發紫或晦暗則多預示凶險。痘疹起脹時，頂部變白、根部紅潤為宜，若頂部灰色、根部散色或根部深紅則不佳。生漿時，顏色由白轉黃且質地厚為好，最忌諱顏色灰暗、乾燥或漿液稀薄清淡。痘疹結痂時，痂色如蒼栗為好，忌諱如麩皮般白色。痘疹留疤時，疤痕紅潤飽滿為好，忌諱白色、平坦。

【註釋】痘疹的顏色由血決定。若血能勝過毒，毒就會被血承載，毒便得以化解，所以病情順遂；若毒勝過血，血就會被毒阻滯，血就會乾涸，所以病情凶險。血與毒勢均力敵時，病情就處於危險狀態，這也需要醫者調治恰當。痘疹剛開始出現時，顏色如桃花，且逐漸變得滋潤，這是血勝過毒，屬於順遂情況；若剛開始就顏色淡白、乾枯發紫，晦暗無光，這是毒勝過血，屬於凶險情況。痘疹起脹時的顏色，頂部逐漸變白，根部紅潤有光澤，這是血勝過毒，屬於順遂情況；若頂部顏色灰暗凝滯，根部血色散漫，或底部深紅，這是毒勝過血，屬於凶險情況。生漿時的顏色，從白色逐漸變黃，顏色蒼厚且質地醇厚，這是血勝過毒，屬於順遂情況；若顏色灰暗乾燥不滋潤，或漿液稀薄清淡，這是毒勝過血，屬於凶險情況。結痂時的顏色，如栗殼般蒼色，這是血勝過毒，屬於順遂情況；若痂色如麩皮般白，這是毒勝過血，屬於凶險情況。痘疹留疤時，疤痕顏色紅潤且凸起，屬於順遂；若顏色淡白、黑紫，平坦凹陷冇有凸起的狀態，這些都是不順利的顏色表現，醫者要仔細分辨。

痘症老嫩

痘疹呈現出蒼勁醇厚與嬌豔的色澤，能看出顏色上的老與嫩；痘疹形態有厚實和浮虛之分，可辨彆形態上的老與嫩；痘疹的漿液濃濁或稀清，體現出漿質的老與嫩；痘疹的痂皮厚薄不同，能明確痂皮的老與嫩。

【註釋】痘疹這種病症，從開始到結束，都以老成（成熟、堅實）為好，忌諱稚嫩（脆弱、不實）。像蒼勁醇厚與嬌豔的色澤對比，這是從顏色上區分老嫩；痘疹形態肥碩堅實與浮淺虛軟，這是從形態上區分老嫩；痘疹漿液濃稠渾濁與稀薄清透，這是從漿質上區分老嫩；痘疹痂皮薄軟與厚硬，這是從痂皮上區分老嫩。總之，老成的情況大多病情順利，容易治癒；稚嫩的情況多有危險且病情不順，治療起來比較困難。

痘症疏密

頭、項、胸、背部位的痘疹如果分佈稀疏，這是吉利的表現；手足部位即便痘疹分佈較密集，也不算凶險。不過，痘疹稀疏但伴有陽熱症狀時，必須防範病情變化；痘疹雖密集，但如果分佈規整有序，也不必驚慌。

【註釋】頭麵部為清陽彙聚的首要部位，頸項猶如控製咽喉的關鍵通道，胸背則是臟腑依附之處，這些部位痘疹分佈稀疏纔是吉利之象。而手足部位與臟腑關聯相對較小，即便痘疹較多也不算凶險。痘疹稀疏固然是病情順遂的一種表現，但倘若出現陽症，如胡言亂語、極度口渴、高熱、唇舌乾裂、煩躁不安、大小便不通等症狀，這表明毒邪壅塞遏止不能透發，即便痘疹稀疏也並非吉利。痘疹密集原本屬於病情凶險的表現，但要是痘疹分佈規整、大小均勻乾淨，且患者精神狀態、睡眠飲食、大小便都如同平常，那麼即便痘疹密集也無需驚慌。

辮形神聲氣飲食之虛實

要瞭解小兒身體肥瘦來判斷形體的盛衰，聽聲音粗細知曉元氣的虛實，看眼睛是否明亮判斷神氣的強弱，依據能否進食瞭解胃氣的虛實。

【註釋】想要治療痘疹，首先要看小兒身體的胖瘦。身體肥胖的，可知其形體壯盛；身體消瘦的，可知其形體衰弱。其次，要聽小兒聲音氣息的粗細。聲音粗壯，即聲音雄渾粗大，這表明元氣充實；聲音細弱，即聲音微小，這表明元氣虛弱。再者，觀察小兒眼中的神色。眼神明亮有光彩的，表明神氣強盛；眼神黯淡、無光彩的，表明神氣衰弱。另外，還要詢問小兒飲食情況。飲食正常的，表明胃氣充實；無法正常飲食的，表明胃氣虛弱。這就是通過辨彆形體、神氣、聲音氣息以及飲食來判斷虛實的方法。

辮氣血虛實症

如果痘疹頂部凹陷，用手觸摸感覺多為軟薄，這多是氣虛導致。若氣太過旺盛，痘疹會發為水泡，且很少有漿膿。痘疹顏色淡紅，用手摸過後隨即轉為白色，這是血虛的表現。要是血太過旺盛，痘疹周邊會出現紫黑色凝塊樣的癍暈。

【註釋】痘疹的形狀和顏色，是氣血在體表的外在呈現。像痘疹頂部出現凹陷，用手觸摸感覺質地軟薄，這是由於氣虛。所謂氣過，指的是氣過於強盛。這裡說的泡，是指痘疹發為水泡，並且很少有漿膿生成，意思是氣如果過盛，痘疹就會發為水泡，而無法生出漿來。比如痘疹顏色呈現淡紅色，用手摸一下，顏色馬上轉變成白色，這是血虛的緣故。血過，就是血過於旺盛。癍，是說痘疹周邊出現癍暈。紫黑凝，是指毒邪強盛時，痘疹顏色就會呈現紫黑色且凝滯。這是根據痘疹的形狀和顏色，來分辨氣血的虛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