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唇齒相纏,忘記吻了有多久,隻知道當小貓又從草叢裡爬出,在對上那雙墨綠色眼珠時兩人相視一眼,竟有了同樣的默契——跑!
他們手牽著手,肆意奔跑在無人的大道。路燈下飛蛾翩躚,月光把路途照亮。
冇有明確的方向,隻顧著奔向前方,可最後停下時擁抱著彼此同頻的心跳,林稚笑得張揚,陸執也有難得的開朗。
她跌在他懷裡燦爛而又明媚地笑,月光裡,陸執又吻了她。
輕輕環繞的手臂,耳邊呼呼風響,分開時少年在唇角輕吮一下,她兀的嚶嚀,羞臊鑽入懷抱。
“揹我回去好嗎?”
陸執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路燈下女孩晃著兩條細腿懶懶趴在少年肩上,又遇見那隻小貓,扯一扯陸執耳朵,讓他停下。
“凶它。”林稚故作凶狠。
陸執輕笑後也跟著淺淺跺一下腳,小貓從鞋上跑過,尾巴一搖,輕巧躍入叢中。
“你為什麼都不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麼?”
林稚還真搖頭晃腦想了一下,最後隻笑著摟住脖頸,“我還是喜歡你這樣。”
他卻心跳突然快一下。
“就這樣不愛跟我講話,酷酷的冷著一張臉也好,但我的要求你從來不會拒絕,我是特彆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腳步沉穩,他走得緩慢。這樣的夜色不會令人緊張,林稚發現,自己很少這樣瞧他。
“你會討厭我嗎?”她的呼吸噴灑耳旁,軟軟伏在肩頭,嗓音輕柔,“討厭我對你做的一切,討厭我成為你的責任。”
“討厭我這樣折騰你,討厭我讓你揹我,討厭我獨占著不讓你談彆的女朋友,討厭我缺根筋,總是不聽你的話。”
“你會討厭我嗎?假如我一直這樣。”睫毛很長,動作時總會輕蹭他的臉頰,身上有茉莉香,沾染了他的味道。
林稚咬著他的耳廓,這裡微微泛著點涼,她小心地用舌尖舔一下,惹人心神盪漾,陸執彆過頭,隻留後頸給她。
“你會討厭我嗎?”
背上也伏了隻貓。
少年頸上有吸引她的貓薄荷於是追隨輕蹭,軟軟貼在下頜處,差一點到喉結。
“芝芝。”
“你會討厭我嗎?”
她分明知道答案卻還要一直詢問,陸執側頭,“彆說了。”
他的心跳好快,熱烈得都快不屬於這個胸膛,唇上的觸感柔軟,她有獨特的溫度,舔一下,陸執呼吸都發燙。
“可是我討厭你的。我討厭有人總是冷著臉跟我講話。”
他絲毫不在意,眼神專注:“可你剛剛說喜歡這樣。”
“所以我是隻喜歡你這樣!”林稚臉上一瞬綻放計謀得逞的笑,她彎彎眯起的眼眸明亮如天上的月牙,“原來你對我來說,也是特彆的。”
“我喜歡你,我終於確定了。”
不再像笨蛋一樣需要懵懂地猜想,她熱情宣告,隻聽從心跳:“我喜歡你,陸執!我們從今天開始交往吧!”
—
回到家了才知道害臊,林稚匆匆跑上二樓,拖鞋一扔不管不顧地趴到床上,在被子裡團了好幾圈,隻露出一雙翹起的腳。
和陸執表白了……就在家門口的路燈下。
他當時的表現很鎮定,可愣得連被她偷親了也冇反應,林稚羞紅著臉無措地從他身旁逃跑,書包也留給了他,反正他總會幫忙。
胡思亂想一陣,悄悄站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似是早有預料,少年正抬頭望,目光灼灼,燒得她心尖發燙。
林稚又趴回床上,這次輪到他翻陽台,矯健的身姿三兩下躍過那形同虛設的屏障,陸執麵色不變,叩響窗戶。
“讓我進去。”
林稚羞赧地藏在窗簾後。
她隻露出小半張臉羞怯地看著他,陸執胸膛微微起伏,“寶貝,給我開門。”
這下聽清了,耳朵也跟著發燙,拈著矜持故意冷一冷他,半開的窗戶裡他慢慢伸手攤開掌心,髮卡靜靜躺著,陸執凝鑭昇眸,目光卻溫柔似水。
禮物是得收的吧……林稚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不然明天紮頭髮時缺個裝飾得多單調——
她打開了門,瞬間就被攔腰抱起。
“你慢一點呀……”
床鋪又快又急地下陷,這麼大的床可在他身下就是顯得擁擠得不行,林稚被按進枕頭裡,“你輕一點呀……”
已然來不及,粗舌又熱又燙不打一聲招呼入侵,他抬起女孩下巴,第一次毫不收斂,隻憑自己心意去索取。
林稚被渡入了很多口津,陸執的攻勢太猛,她尚且來不及應對,多餘的涎液被他舔淨又用指腹抹去,他手掌寬大,能擋她半個臉龐。
如同初生的幼貓,被他攏在手心裡親吻,熾熱纏綿的吻一路蔓延至脖頸,最終他喘了口氣,一吻落在眉心。
林稚徹底軟成一灘爛泥。
她終於明白他的慾望有多赤裸多令人難以招架,輕飄飄的,隻能化作一朵白雲。
陸執再沿著眉心向下,愛憐啄吻女孩臉龐,親吻聲一聲接著一聲“啵”得響亮,她再想逃,也隻能被按牢。
最後一下發狠地給在唇上,林稚更加深陷其中,陸執僅唇貼唇就讓她有刻下烙印的感受,唇分開,眼神皆是迷離。
“還喜歡我嗎?”陸執眼如點漆。
林稚被他輕撫著臉頰也不知該如何迴應,方纔有所動作,又是一次纏綿。
他們在小床上擁吻,床頭櫃輕輕搖晃,陸執伸手替她接住掉落的玩偶,放回櫃上,終於歇下。
“要一直喜歡我。”
她笑著說他霸道。
隻他知道這不是命令而是請求,“你說的每年都喜歡你,我一直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