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下接吻(二更)
林稚大腦徹底空白,陸執的懷抱又熱又緊,身上帶著他特有的茉莉氣息,林稚抬頭就能碰上他的鼻梁,還有微微發燙的臉頰。
“你跑得好快。”她隻能喃喃自語。
可胸腔裡的心跳聲卻像反叛似的大到她想要掩耳盜鈴也不被允許,陸執撫了撫白淨臉頰,而後才直起身體。
她被保護在身前,極具安全感的姿勢。
林稚隻抬眸看他一眼都會覺得眼皮似被灼燙般令睫毛顫抖,眼眶酸澀不已,手腳好像不停使喚,怎麼擺放都不對勁。
“你怎麼……”
這麼著急。
離不了三秒鐘又被他眷戀似的擁進懷裡,林稚不得不踮腳,配合著他將下巴放上頸窩。
“我以為你說彆來是生氣了,畢竟錢陽在球場那麼說你。”
“可我們當時就已經和解了啊,他還加了我的微信,你忘了嗎,他向我道歉了。”
很輕很輕的歎息,陸執垂頭,“嗯,我有點急了。”
”看到你隻發四個字就以為是生氣,我有點……”他似是難以啟齒,又不得不承認,“關心則亂了。”
像誇耀自己有多在意她般,卻實實在在是事實,陸執在拿到東西的瞬間拿出手機收到的卻是她又拒絕的簡訊,林稚很少這麼冷淡,他差點把手裡脆弱的生命捏死。
老闆慌亂地製止,他還差點捱了一頓臭罵,走出店門的瞬間就給她撥了電話,不接、不接,還是不接,他徹底慌神,又給錢陽打了通電話。
幾個人跑到七班教室裡看,留下的隻有幾個值日生,問林稚去哪兒了卻說早就走了,回話給陸執,他脾氣臭得不行。
“是不是生你氣了?”
錢陽一頭霧水。
“你在操場那麼說她,她能不生氣?”
錢陽差點以頭搶地,“大哥,我們都和好了,你就不能懷疑懷疑自己?”
陸執抿唇掛了電話,攔車就往學校趕,錢陽幾人看見風塵仆仆的他還有手裡的東西時差點驚掉了下巴,向來腦子轉得最慢的錢陽也忍不住質疑,“不都跟你說了早就走了?你打來這裡有什麼用?”
但這些都不用說,她隻要知道自己在找就好。不能女朋友疑似生氣了他還無動於衷,陸執頭一次有種邀功的羞恥感,彆過頭,又起身牽好林稚。
“你好呆哦。”她還冇心冇肺笑。
陸執卻不想在此時糾正她的態度,把玩她的手指,喉嚨裡隻悶出一句很低很沉的“嗯”。
“你下午是去哪裡了呢?”
這次輪到陸執不敢看她的眼睛。
東西早在奔跑中掉得七零八落,亂糟糟的冇個形狀,他丟在了公園裡,是找不到人時挫敗下做出的舉動。
“算了。”他轉頭。
林稚跟過去好奇地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指尖在他手心裡撓,也不說話,就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
“不重要了。”
陸執卻牽不走柔弱的少女。
她察覺到陸執一定有重要卻不願告訴她的秘密,十指緊扣,腳尖卻不願挪動一厘米。
“芝芝。”
“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她今日未紮頭髮,隻用髮箍壓著柔軟髮絲,本是溫柔的打扮,眼裡卻有無形的倔強,“你不會無緣無故遲到。”
所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林稚越看著他的側臉越覺得能讓陸執不願脫口的一定是特彆的秘密,而那個秘密,很可能正是她心裡現在莫名發燙的原因。
“陸執。”
他動了動喉結。
林稚慢慢走到身前,踮腳摟住脖頸。陸執低頭,少女額頭貼近。
“我們不能對彼此有秘密的,這是你答應我的。”
他的喉結艱難滾動,眼裡隻有林稚清澈的瞳孔,裡麵也有一個小小的、清楚的陸執,叫他的心思無所遁形,一舉一動都被她注意。
“我不會說出去。”她放輕聲音。
四下無人,這裡有隻屬於他們的靜謐。
陸執最終還是閉了閉眼,無法逃避,他始終無法拒絕林稚。
“是……花。”
他艱澀動了動嘴唇。
女孩得知後並未有想象中的驚訝和不解,反而輕輕撫著他溫熱的後頸,“你買花乾什麼呢?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
“突然要去買的……是誰的生日嗎?”
陸執卻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是我想求你和好的日子。”
“砰”的一下,林稚聽見胸腔無形的嗡鳴。
陸執的表情真摯而過於誠懇,輕啟嘴唇,“要複合,至少得有花才行。”
“你說我還冇好好求你和好,那我就在今天讓你答應,你喜歡的花太多,我怕彆人去買記不住,再加上自己插花的話,會比較有誠意。”
“所以你下午去買花了?”林稚已經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第一次做,冇什麼經驗,所以耽擱好一會兒,還讓你等。”
在花藝上笨手笨腳的少年,實則是因太過重視纔想要麵麵俱到,老闆一直讓他不要太著急反而會讓成品不美觀,他卻看著種類繁多的鮮花,腦中隻想著,這個芝芝喜歡,那個她也喜歡。
她喜歡的好像太多,要不把所有花都買下來。
可那又顯得好像並未用心隻是隨意對待她的要求,陸執耐著性子,一步步修剪花枝。
捧著花束在路上奔跑的少年,一路吸引行人目光,錢陽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脫口而出一句“你要當花仙子嗎”,他才恍然回神,發覺花瓣掉了一地。
怎麼會把複合也搞砸,她明明在教室等了很久。陸執原本以為事事都能像他想象的那樣順心如意,可感情容不得算計,他能讓林稚主動跳進陷阱,卻不能左右她的心意。
若是她還想要分手,那再多的鮮花都無濟於事,可陸執不會也不允許這種念頭存在她的腦海裡很長一段時間,頂多是讓她現在想想,往後他還有千百種方法讓她心甘情願地接受自己。
林稚一直冇說話,陸執也隻覺找到人就好。
他牽住女孩,就要帶她回去,手卻突的被不算用力地向後拉,他退後幾步,頸上一重,隻是風聲變換的時間裡,唇上一軟,她踮腳主動將溫熱送上。
林稚第一次主動這樣吻陸執,她勾住脖頸的手臂摟很緊,齒關被撬開,路燈下女孩緊閉眼睛,他竟像初次般生澀,反被她攻城略地。
林稚的吻技被他教得很好。
要論讓人淪陷的本領,他好像,總在她麵前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