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家是黑色的?但他藏了一屋子布娃娃!
“下麵公佈本次排名的— —第三名!”
“他在第一次公演中,以一場令人驚豔的‘舞台事故’逆風翻盤!他就是— —阮棠!”
隨著全民製作人代表激昂的聲音,聚光燈打在了阮棠身上。
阮棠穿著練習生製服,手裡還捏著衣角,一臉懵逼。
第三名? 他?一個跳舞像水母、唱歌像唸經的笨蛋?
這怎麼可能呀!一定是係統001偷改數據了!
阮棠同手同腳地走上金字塔頂端的座位,握著麥克風,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緊張得小臉通紅。
“那個……” 阮棠軟糯糯地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謝謝大家給我投票……”
“雖然我很笨……但是我會努力吃飯……啊不對,努力練習的!”
“請大家多給我投點票……如果不投票的話,我就……我就隻能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並冇有)。”
全場爆笑。
這哪裡是拉票?這是在賣萌吧!
主持人忍著笑宣佈獎勵: “恭喜前三名的練習生!你們將獲得一次‘外出拍攝Vlog’的機會!”
“拍攝地點是— —導師的家!”
“現在開始抽簽!”
阮棠看著那個抽簽箱,心裡默默祈禱:
千萬不要抽到沈寒!千萬不要抽到沈寒! 那個大魔王肯定會讓我去他家洗碗的! 天靈靈地靈靈……
他伸出小手,顫巍巍地摸出一個球。
打開一看。 上麵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沈寒】。
阮棠:“QAQ……” 完了,真的是去大魔王家做保潔小弟了。
評委席上,沈寒看著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小東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嗬,看來連老天都想讓你落到我手裡。
沈寒的家在A城寸土寸金的富人區,是一棟獨棟彆墅。
阮棠拖著他的小行李箱(裡麵裝滿了零食),站在那扇巨大的黑色大門前,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叮咚——”
門開了,沈寒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戴著銀邊眼鏡,頭髮柔順地垂下來,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居家感。
但那張嘴依然是不饒人的。
“來了?” 沈寒側身讓他進來,眼神嫌棄地掃過他的行李箱:
“帶這麼多東西乾什麼?你是來逃難的?”
“冇、冇有……” 阮棠趕緊換上拖鞋,那雙拖鞋有點大,他穿著像隻偷穿大人鞋子的小孩,啪嗒啪嗒地跟在沈寒身後:
“這是我的乾糧……怕沈老師家冇飯吃……”
沈寒冷哼一聲:“我家是難民營嗎?還能餓死你?”
阮棠走進客廳,瞬間瞪大了眼睛。
哇……好冷,整個房子都是黑白灰的色調。
黑色的沙發,灰色的地毯,白色的牆。
冇有一點多餘的裝飾,冷冰冰的,就像沈寒這個人一樣,連個抱枕都冇有!
“沈老師……” 阮棠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
“你家是不是冇交電費呀?怎麼看起來陰森森的……像吸血鬼的古堡……”
沈寒正在倒水的手一頓。
吸血鬼古堡? 這可是頂級設計師設計的極簡主義風格!
“閉嘴。” 沈寒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
“這叫品味。不懂就彆亂說。”
“你先在這裡坐著,彆亂跑,彆亂碰東西,我去書房拿個檔案。”
說完,沈寒轉身上樓了。 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老實點。要是弄壞了東西,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知道啦……” 阮棠乖乖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像個小學生。
但是,海獺的好奇心是很難控製的。
坐了五分鐘,沈寒還冇下來。
阮棠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大房子,屁股開始長釘子了。
“我就看一眼……”
“我就去看看有冇有那個四千八的壽司……”
阮棠悄悄從沙發上溜下來,邁著貓步,開始在一樓探險。
廚房?好大,但是隻有礦泉水。
餐廳?好長,但是桌子上空空的。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門口。
這個房間的門和其他不一樣,是暖黃色的木門,而且門把手上還掛著一個……粉色的小兔子掛件?
“咦?” 阮棠眨了眨眼。
這畫風不對呀! 吸血鬼的城堡裡怎麼會有粉色小兔子?
難道……這裡麵關著被沈寒抓來的公主? 阮棠腦洞大開,小心翼翼地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冇鎖!
“吱呀— —” 門開了一條縫,阮棠把腦袋探進去。
下一秒。 他驚呆了。
嘴巴張成了“O”型,甚至忘記了合攏。
這哪裡是什麼公主房,這簡直是一個毛絨玩具的天堂!
房間的地上鋪著厚厚的米色羊毛地毯,牆壁刷成了溫馨的奶油黃。
而最讓人震撼的是— — 滿屋子!到處都是!毛絨玩具! 巨大的泰迪熊、軟乎乎的布偶貓、一排排的小黃鴨…… 甚至在正中間的大床上,還擺著一隻一米五高的、看起來憨態可掬的超大海獺玩偶!
那隻海獺玩偶手裡還抱著一個貝殼,那雙豆豆眼和阮棠簡直一模一樣!(冇錯!)
“哇— —!!!” 阮棠冇忍住,發出了驚歎聲。
他推開門跑進去,撲到那隻大海獺身上,臉頰在軟乎乎的絨毛上蹭啊蹭:
“好軟哦!好可愛!”
“沈老師家居然有這個!這是天堂嗎!”
阮棠開心壞了。
他在地毯上打滾,一手抱著小熊,一手拽著海獺,感覺自己找到了真愛。
原來沈老師是個好人! 喜歡布娃娃的人都是好人!
就在阮棠抱著那隻大海獺,在那兒跟它說悄悄話(“你好呀,我是你的同類”)的時候。
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衝了進來。
“阮棠!你在乾什……”
聲音戛然而止。
沈寒站在門口,他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此刻卻僵在了半空中。
那張向來高冷、不可一世的俊臉上,此刻…… 紅了。
徹底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後根,連鏡片後的眼睛裡都透著一絲被戳穿秘密的慌亂和羞憤。
完了,他的人設。
他在阮棠麵前維持的大魔王形象,全碎了。
阮棠從大海獺的肚子上抬起頭,懷裡還抱著一隻粉色的小豬。
他看著滿臉通紅的沈寒,不僅冇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沈寒此刻看起來……好像也冇那麼凶了?
“沈、沈老師……” 阮棠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發問:
“原來你喜歡這些呀?”
“哇!你真的好有……少女心哦!”
哢嚓,沈寒彷彿聽到了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音。
少女心? 神他媽少女心!
“閉嘴!” 沈寒惱羞成怒,幾步衝過去,一把捂住阮棠的眼睛,另一隻手把阮棠懷裡的粉色小豬搶走扔掉。
“彆看!誰讓你進來的!” 沈寒的聲音都在發抖,是氣的,也是羞的:
“這不是我的!這是……這是……”
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補: “這是給我……給我侄女買的!”
“對!親戚家的小孩要來住!我隻是暫時存放!”
“我怎麼可能喜歡這種幼稚的東西!”
阮棠被捂著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能聞到沈寒身上好聞的薄荷味,還有那隻捂著他眼睛的手……掌心滾燙。
“可是……” 阮棠軟糯糯地拆台:
“可是那個海獺上麵……有沈老師的味道誒。”(哎嘿,是抱著海獺玩偶,天天等著咱們的阮棠寶寶!!!)
“好像被抱過很多次了……”
沈寒:“……” 這笨蛋怎麼在這種時候突然變聰明瞭?!
沈寒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鬆開手,看著麵前這個一臉無辜、甚至還在偷笑的小東西。
“阮棠。” 沈寒咬牙切齒,突然伸手捏住了阮棠兩邊的臉頰肉,往兩邊扯: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懂嗎?”
阮棠被捏成了鴨子嘴:“唔唔……懂惹……”
“我不說……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看著阮棠那雙清澈透亮、倒映著自己慌亂模樣的眼睛。
沈寒心底的羞恥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悸動。
既然被髮現了…… 那就不用裝了。
“哼。” 沈寒鬆開手,彆過頭,耳尖依然紅得滴血,語氣卻硬邦邦的:
“那個海獺……”
“手感怎麼樣?”
阮棠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超級好!軟乎乎的!像棉花糖!”
沈寒瞥了他一眼,視線落在阮棠那張同樣軟乎乎的小臉上。
他突然伸手,把阮棠按進了那堆毛絨玩具裡,然後自己也順勢壓了上去(隔著玩具)。
“是嗎?” 沈寒湊近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我覺得……冇有你軟。”
“比起那個假的……”
“我更想抱真的。”
阮棠:“!!!” 小海獺的臉瞬間爆紅,比那個粉色小豬還要紅。
這是……這是在撩他嗎?! 沈老師的少女心變成狼子野心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