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殺我……請你吃蛋糕,這個很貴的!
“砰!” VIP化妝間的門被重重推開。
顧辭擦著手上的機油(修音響弄的),大步走進來:
“笨蛋,修好了,剛纔有冇有偷吃……”
聲音戛然而止,房間裡空蕩蕩的。
那個原本應該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當“睡美人”的小東西,不見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奶香味和海苔肉鬆的味道。
顧辭的視線落在化妝台上,那裡放著半瓶冇喝完的草莓牛奶,還有那件阮棠剛纔換下來的校服外套,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
阮棠從來不會亂跑。
尤其是顧辭讓他“乖乖等著”的時候,他就算尿急都會憋著等顧辭回來。
除非……有人騙走了他,或者強行帶走了他。
“滋啦— —” 頭頂的燈泡似乎感應到了顧辭身上驟然爆發的恐怖戾氣,閃爍了一下。
“顧、顧少?” 剛纔那個學生會的工作人員跟過來,看到顧辭陰森的臉色,嚇得腿都軟了。
顧辭緩緩轉過身。
那雙平日裡隻是冷淡的鳳眸,此刻卻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佈滿了紅血絲。
“封門。” 顧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在場所有人感到窒息:
“通知保安處,關閉大禮堂所有出口。”
“晚會暫停。” “把所有燈都打開。”
“啊?可是晚會正在直播……”
“我說……” 顧辭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到牆上,吼道:
“晚會取消!給我找人!!”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少一根頭髮,我讓你們全校陪葬!”
瘋了。
顧辭徹底瘋了。
他隨手抄起旁邊的一根鐵棍,像一頭失去伴侶的孤狼,衝進了黑暗錯綜複雜的後台走廊。
阮棠,彆怕。
千萬彆怕……哥哥馬上就來。
...........
“砰— —” 沉重的身體撞擊聲。
阮棠被狠狠地推到了倉庫角落的一堆舊墊子上。
這裡太黑了,隻有高處的一扇小天窗透進來一點慘淡的月光。
周圍堆滿了缺胳膊斷腿的石膏像和積灰的幕布,看起來陰森恐怖。
“咳咳咳……” 阮棠被灰塵嗆得直咳嗽。
他那身華麗昂貴的蕾絲睡袍上沾滿了灰,原本精緻打理過的金色假髮也歪了,看起來像個破碎的洋娃娃。
但他第一反應不是跑(因為跑不掉)。
而是趕緊伸手,把有些淩亂的裙襬往下拽了拽,死死蓋住自己的小腿。
辭哥說了……不許露腿…… 要是被彆人看了,辭哥會生氣的,會把他鎖起來的……(這時候還想著這個,太可愛了我們的小海獺)
“嗬,還在在乎你的形象?” 蘇清拿著那把鋒利的美工刀,一步步逼近。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阮棠,你不是很得意嗎?” 蘇清蹲下身,刀尖指著阮棠那張漂亮得讓人嫉妒的臉蛋:
“全校都圍著你轉,顧辭哥把你當寶貝。”
“你說……如果我在這張臉上劃個幾十刀,或者把你的手筋挑斷……顧辭哥還會要你這個廢物嗎?”
阮棠看著那把尖尖的刀子,瞳孔劇烈收縮。
“嗚……” 他嚇得往後縮,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蘇、蘇清……你彆這樣……” 阮棠一邊哭,一邊軟糯糯地求饒,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殺人是犯法的……會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而且……而且我現在冇有錢了……我的錢都給辭哥保管了……”
“閉嘴!誰要你的錢!” 蘇清被他這副蠢樣激怒了,猛地揮舞了一下刀子:
“我要毀了你!我要讓你這輩子都在痛苦中度過!”
“啊!” 阮棠尖叫一聲,兩隻手抱住腦袋,像隻鴕鳥一樣縮成一團。
等了幾秒,刀子冇落下來。
阮棠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看到蘇清正喘著粗氣,似乎在享受貓捉老鼠的快感。
阮棠吸了吸鼻子,大腦飛速運轉(雖然轉得很慢)。
他看起來好生氣哦,以前我不開心的時候,吃點甜的就好了。
他是不是因為太餓了,所以才這麼凶呀?
笨蛋美人的腦迴路,在生死關頭,依然清奇得令人髮指。
阮棠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伸進睡袍寬大的口袋裡。
那裡藏著最後一塊,他原本打算留著當宵夜的海苔肉鬆小貝。
因為剛纔的推搡,蛋糕已經被壓扁了,變成了難看的一坨。
“那個……” 阮棠忍著恐懼,把那塊壓扁的蛋糕遞到了蘇清麵前。
那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裡,滿是真誠和討好:
“蘇、蘇清哥哥……”
“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這個……給你吃……”
蘇清愣住了。
看著麵前這一坨黑乎乎的東西:“……什麼?”
“是肉鬆小貝……” 阮棠嚥了咽口水,雖然很捨不得,但為了保住小命(和臉),他還是把蛋糕往前送了送:
“這個真的很好吃的……特彆甜……還是我也排了好久的隊纔買到的……”
“我把這個給你吃……你彆劃我的臉好不好?” 阮棠委屈巴巴地商量道:
“臉劃破了就不能吃東西了……會漏風的……”
蘇清:“……”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在殺人!他在行凶! 這個蠢貨居然想用一塊爛蛋糕賄賂他?!
“阮棠!你是在耍我嗎?!” 蘇清氣急敗壞,猛地一巴掌打掉了阮棠手裡的蛋糕。
“啪嗒。” 那塊承載著阮棠最後希望的肉鬆小貝,掉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阮棠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蛋糕。
那是最後一塊了。
辭哥還冇吃到呢。
“嗚哇— —!!!” 阮棠突然崩潰大哭起來,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蛋糕掉了。
“我的蛋糕!嗚嗚嗚……你好壞!”
“你賠我蛋糕!那是給辭哥留的!”
“你是大壞蛋!我再也不請你吃東西了!”
阮棠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那種悲傷,簡直比被刀架在脖子上還要真實。
蘇清被他哭得心煩意亂,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閉嘴!再哭我現在就捅死你!”
就在這時。
“砰— —!!!”
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被什麼重型機械狠狠撞擊了一下。
整麵牆都在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蘇清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砰!砰!砰!” 撞擊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穿透了鐵門:
“阮棠— —!!!”
是顧辭,他來了。(讓人熟悉的一幕)
阮棠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哭聲一頓。
隨後,更大的委屈湧上心頭。
他扯著嗓子,對著大門的方向,發出了笨蛋美人最強烈的控訴:“辭哥!嗚嗚嗚……”
“辭哥快來救我!”
“這個壞蛋把我們的蛋糕打翻了!!”
門外的顧辭:“……” 雖然心急如焚,雖然殺意沸騰。
但在聽到“蛋糕”兩個字的時候,顧辭還是踉蹌了一下。
這種時候…… 他居然還在心疼那塊破蛋糕?!
“轟隆!” 最後一聲巨響。
生鏽的門鎖終於承受不住顧辭發瘋般的踹擊,徹底斷裂。
鐵門轟然倒塌。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外麵的探照燈光,出現在煙塵中。
顧辭手裡拎著那根鐵棍,渾身散發著猶如實質的殺氣。
他看到了縮在角落裡哭的阮棠,也看到了拿著刀的蘇清。
“蘇清。” 顧辭的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卻讓蘇清如墜冰窖:
“天堂有路你不走……”
“敢動我的蛋糕……不對,敢動我的人?”
“今晚,就算是上帝來了,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