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演睡美人!因為可以躺著吃東西
今晚的A城一中燈火通明,校慶晚會正在舉行。
後台忙成一團,化妝師、道具組到處亂跑。
而在專屬的VIP化妝間裡,卻是一片歲月靜好的(小海獺猛猛進食)景象。
“哢嚓、哢嚓。” 阮棠坐在化妝鏡前,身上穿著一件極儘奢華的……歐式複古蕾絲睡袍。
這是高二(1)班的話劇節目— —《睡美人》。
原本班長是想讓阮棠演一棵樹的(畢竟笨),但顧辭看了一眼劇本,大手一揮:
“讓他演公主,反正隻要躺著睡覺就行,本色出演。”
於是,阮棠就成了全校曆史上第一個男版睡美人。
此時,這位“睡美人”正兩隻手捧著一盒海苔肉鬆小貝,吃得滿嘴都是黑色的海苔碎。
“唔……好次……” 阮棠腮幫子鼓鼓的,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絲綢睡袍、戴著金色假髮(為了配合角色)、像個洋娃娃一樣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辭哥,這個角色真好!不用背台詞,還可以躺在那個滿是羽毛的床上!”
顧辭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濕紙巾。 他今天扮演的是“王子”。
一身黑色的騎士裝,腰間佩劍,黑色的長筒靴包裹著修長的小腿,帥得讓人腿軟。
“彆動。” 顧辭彎下腰,耐心地幫阮棠擦掉嘴邊的海苔碎,語氣嫌棄卻寵溺:“馬上就要上台了,還吃?”
“待會兒要是把海苔粘在牙齒上,我看你怎麼讓王子吻醒你。”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嚥下最後一口蛋糕:“沒關係呀!王子是你嘛!”
“辭哥肯定不會嫌棄我的……大不了我分你一口海苔吃!”
顧辭動作一頓。
看著鏡子裡那個笑得冇心冇肺的小笨蛋。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對他的信任,彷彿隻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可以當被子蓋。
“嗬。” 顧辭輕笑一聲,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行。”
“待會兒在台上,要是冇睡著,或者偷吃東西……”
“我就當著全校的麵,把你吻到缺氧。”
阮棠嚇得捂住嘴巴:“我、我會睡得很死的!打雷都不醒!”
就在兩人甜蜜互動的時候。
化妝間門外的一條陰暗走廊裡,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的男生。
是蘇清。
自從上次“作弊風波”後,顧辭動用了顧家的關係,直接讓學校把他開除了。
顧家還對蘇家進行了商業打壓,導致蘇家破產,蘇清現在像過街老鼠一樣,不僅冇學上,還欠了一屁股債。
他看著半掩的門縫裡,那個穿著華麗戲服、被顧辭捧在手心裡寵著的阮棠。
嫉妒和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蠢貨可以擁有一切? 如果不是阮棠,顧辭哥身邊的人應該是我!站在舞台上當主角的也應該是我!
蘇清的手伸進口袋,握緊了一把鋒利的美工刀。
既然我毀了,那你也彆想好過。
我要在今晚,在這個萬眾矚目的舞台後麵,親手毀了你那張隻會勾引人的臉!
“顧少!顧少!” 一個學生會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敲門:
“前麵的音響設備突然出問題了!您能去看看嗎?隻有您懂那個調音台!”
顧辭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還在那兒整理假髮的阮棠,這裡是VIP後台,閒雜人等進不來,應該很安全。
“乖乖待在這兒。” 顧辭按住阮棠的肩膀,叮囑道:
“哪裡都彆去。那個海苔小貝不許再吃了,再吃肚子要鼓出來了。”
“我處理完馬上回來。”
“知道啦!” 阮棠乖巧地點頭,衝他揮揮小手:
“辭哥快去快回!我會幫你看住剩下的蛋糕的!”
顧辭無奈地揉了一把他的頭,轉身大步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阮棠一個人。
他無聊地晃著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突然,他看到桌子上還有一瓶冇開封的草莓牛奶。
“咦?剛纔怎麼冇發現?” 阮棠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去拿。
“叩、叩。” 門被敲響了。
“誰呀?”阮棠問。
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阮棠同學,我是道具組的。”
“顧辭學長剛纔讓我來叫你,說前麵的舞檯布置有點變動,那個‘沉睡的床’換位置了,讓你去舊器材室試一下新的床,看看舒不舒服。”
“舊器材室?” 阮棠咬著手指,有點疑惑:
“可是……辭哥讓我在這裡等他誒。”
門外的人似乎很著急: “是顧學長特意交代的!他說那是為了給你個驚喜,那是張真的席夢思軟床,上麵還鋪滿了零食!”
“你要是不去,顧學長就要把零食送給彆人了!”
“零食?!” 這兩個字瞬間擊穿了阮棠本就不怎麼堅固的智商防線。
而且是辭哥準備的驚喜誒! 辭哥對他最好了,肯定不會騙他的!
“那、那我馬上來!” 阮棠提著那身繁複蕾絲裙的裙襬(雖然是男裝但真的很像裙子),從椅子上跳下來。
他冇有任何防備,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工作人員(蘇清)。
蘇清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眼睛,隻能看到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假的)。
“在這邊,跟我來。” 蘇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謝謝哥哥!” 阮棠完全冇認出這個仇人,顛顛地跟在後麵,滿腦子都是席夢思和零食:
“那個床真的有零食嗎?有果凍嗎?”
蘇清走在前麵,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
果凍? 嗬,有送你上路的刀子。
“有的。” 蘇清帶著他穿過熱鬨的後台,越走越偏,逐漸走向了大禮堂最深處、平時根本冇人去的廢棄道具倉庫。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黴味。 喧鬨聲被隔絕在遠處。
“那個……哥哥……” 阮棠終於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他停下腳步,抱緊了懷裡的裙襬,小腿肚子有點發抖:
“這裡好黑哦……我不去了……我想回去找辭哥……”
海獺的直覺告訴他,這裡冇有零食,隻有危險。
蘇清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在這個陰暗死寂的走廊儘頭,慢慢地摘下了口罩。
“回去?” 蘇清露出一張扭曲而蒼白的臉,眼神怨毒地盯著阮棠:
“阮棠,你回不去了。”
“既然那麼喜歡睡覺……”
“那今晚,我就讓你在這裡……永遠地睡下去。”
“啊!蘇清?!” 阮棠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但蘇清早有準備。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捂住了阮棠的嘴,將那個穿著華麗戲服、毫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狠狠地拖進了旁邊那個漆黑的倉庫!
“唔!唔唔!!” (辭哥!救命呀!大騙子!冇有零食!)
“砰!” 厚重的鐵門被重重關上。
一把生鏽的掛鎖,“哢嚓”一聲,鎖死了所有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