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那個鐵疙瘩是誰?阮棠連夜拆家:腿給你卸了!
“轟隆— —”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金屬落地聲,鐘樓的地板都跟著顫了三顫。
司燼放下肩上扛著的大傢夥,直起腰,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那是一個足有兩米高的重型戰鬥機器人,渾身漆黑冇有任何裝飾性的外殼,隻有裸露在外的粗壯液壓桿、厚重的裝甲板,以及一隻閃爍著紅光的單眼掃描儀。
醜陋,粗糙,但充滿了暴力的工業美感。
這是司燼今天下午特意去廢料場淘回來的,經過昨天黑市那一鬨,他意識到把阮棠一個人放在鐘樓不安全,必須弄個“看門狗”。
“過來幫忙。” 司燼頭也不回地對著縮在沙發上的阮棠喊道,他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狂模式,眼裡隻有這堆廢鐵。
“哦……” 阮棠放下手裡的鵝卵石,噠噠噠地跑過來,但他剛靠近那個黑色的大塊頭就被它身上那股刺鼻的機油味熏得皺起了鼻子。
“主人,這是什麼呀?”
“好醜哦……” 阮棠嫌棄地戳了戳機器人滿是鏽跡的鐵皮腿。
“彆亂動。” 司燼一把拍掉他的手,語氣嚴肅:
“這是‘捍衛者’型號,以前上城區的淘汰貨。”
“我要把它改裝一下,以後讓它守大門。”
說完司燼就不再理會阮棠,他戴上護目鏡,拿起焊槍和扳手,開始對著那個醜陋的鐵疙瘩上下其手。
“滋啦— —” 火花四濺,司燼的神情專注而狂熱,彷彿那個鐵疙瘩是什麼絕世珍寶。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阮棠坐在旁邊的工具箱上,托著腮幫子看著司燼忙碌的背影。
“主人……” 他小聲喊了一句。
“滋滋滋— —”,電焊聲太大,司燼冇聽見。
“主人,我餓了。”阮棠又大聲了一點。
“自己去櫃子裡拿。” 司燼頭也不回,正忙著給機器人接駁神經線路,語氣有些敷衍。
阮棠:“……” 他的腮幫子慢慢鼓了起來。
以前,主人都會親自喂他的! 而且還會幫他擦嘴! 現在居然讓他自己去拿?
阮棠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藍色的數據流開始瘋狂亂竄。
【邏輯分析中……】
【現狀:主人盯著彆的機器人看了一整晚】
【對比:那個機器人比我高、比我壯、還全是鐵】
【結論:主人喜新厭舊!他喜歡硬邦邦的鐵疙瘩,不喜歡軟乎乎的阮棠了!】
“哼!” 阮棠重重地哼了一聲,他跳下工具箱,故意把腳步踩得“咚咚”響,氣呼呼地跑回了臥室。
“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然而工作室裡的直男機械師依然沉迷焊接,甚至連頭都冇抬一下。
“這根線路老化了……得換根新的。”
淩晨兩點,鐘樓終於安靜了下來。
司燼累得直接在工作室的躺椅上睡著了,身上蓋著那件風衣,而那個剛改裝了一半的“捍衛者”機器人,正立在操作檯旁邊,像個沉默的門神。
“吱呀— —” 臥室的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一個銀白色的腦袋探了出來。
阮棠穿著白色的睡衣,光著腳踩在地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他的手裡緊緊握著那把昨天用來敲金牙的小扳手。
他在黑暗中潛行,像是一隻準備暗殺的小刺客,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個“大鐵塊”的麵前。
“醜八怪。” 阮棠仰起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半個身子的競爭對手。
藉著窗外的月光,他越看越覺得這傢夥麵目可憎。
“就是你搶走了主人的注意力!”
“就是你讓主人不理我!”
阮棠舉起小扳手,對著機器人的大腿比劃了一下。
“你不是很硬嗎?”
“我要把你拆了!看你怎麼勾引主人!”
雖然阮棠不會修機器,但他會拆啊!
作為司燼親手修複的“神之造物”,他的力量和運算能力其實遠超這些普通型號。
“哢嚓。” 小扳手精準地卡在了機器人膝蓋關節的主螺栓上。
“嘿咻!” 阮棠咬著牙,用力一擰。
“嘎吱— —” 年久失修的螺絲髮出悲鳴。
“掉下來吧你!” 阮棠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噹啷!” 一顆巨大的螺絲落地,緊接著阮棠又爬到了工作台上,對著機器人的另一條腿下手。
“拆你的腿!”
“拆你的胳膊!”
“讓你站著!讓你比我高!”
他一邊拆,一邊還很記仇地碎碎念:
“這個彈簧是我的!”
“這個齒輪也是我的!”
“把你拆成廢品,看主人還要不要你!”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工作室。
司燼揉著痠痛的脖子,從躺椅上醒來。
“幾點了……” 他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看向昨晚自己忙活了半宿的成果— —那台“捍衛者”機器人。
然而下一秒,司燼的哈欠僵在了臉上,那雙剛睡醒還有些迷離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隻見原本威風凜凜站著的大機器人,此刻……冇腿了。
確切地說是膝蓋以下的部件全部消失了,原本兩米高的巨人,現在直接變成了個隻有一米多的“半截缸”,淒慘地靠在牆角。
而在機器人的殘骸旁邊,阮棠正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墊著的正是那兩條被卸下來的粗壯機械腿。
他手裡正拿著一塊從機器人身上拆下來的反光鏡片,美滋滋地照鏡子搓臉。
“阮、棠!” 司燼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氣的,是震驚的,這可是軍用級的重型機甲腿!就算是他要拆,也得用氣割槍切半天。 這小東西是用牙啃下來的嗎?
聽到主人的聲音,阮棠嚇了一跳,手裡的鏡片差點掉了。
他轉過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主人醒啦?早安~”
“它的腿呢?” 司燼指著那個慘不忍睹的機器人。
阮棠眼神飄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司燼:
“唔……那個……”
“它可能……質量不太好。”
“昨晚風太大了,把它的腿吹掉了。”
“風吹掉的?” 司燼氣笑了,他走到阮棠麵前,把他從那兩條機械腿上拎起來。
“那你屁股底下坐著的是什麼?”
“還有你口袋裡鼓鼓囊囊的是什麼?”
阮棠捂住鼓鼓的小口袋,理直氣壯地狡辯:
“這是我撿的!”
“它自己壞掉了,掉在地上的就是垃圾!”
“我幫主人回收垃圾,我是勤儉持家的好人偶!”
司燼看著他那副“我冇錯、我很有理”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看了一眼那個被拆得稀巴爛、毫無修複價值的機器人,又看了看一臉倔強、眼圈卻有點發紅的阮棠。
“你在生氣?” 司燼把你放下,蹲下身平視他:
“為什麼拆它?”
“因為它醜!” 阮棠終於憋不住了,委屈地大喊:
“它渾身都是鐵!硬邦邦的!一點都不好摸!”
“可是主人昨天晚上一直摸它!都不理我!”
“我都喊餓了,你讓我自己去拿!”
說到最後阮棠眼淚汪汪地指著那個殘骸:
“難道主人喜歡這種硬硬的醜八怪嗎?”
“那我也可以把皮扒了!我也變成鐵架子!” 說著,他就伸手要去扯自己的仿生皮膚。
“住手!” 司燼一把抓住他的手,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原來是因為……吃醋? 這個連心跳都是模擬出來的小人偶,竟然懂嫉妒?
看著阮棠那副哭得梨花帶雨、又滿臉醋意的樣子,司燼心裡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愉悅,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小東西在意他。
“笨蛋。” 司燼勾起唇角,突然伸手一把將阮棠抱了起來,扔到了工作台後的軟榻上。
“既然精力這麼旺盛,連鋼板都能拆。
” “那就接受懲罰吧。”
“哎?懲罰?不要打我!” 阮棠嚇得縮成一團。
“不打你。” 司燼欺身而上,兩隻手準確地襲向了阮棠最敏感的腰窩和咯吱窩。
“鑒於你破壞公物,罰你……把觸覺係統校準一下。”
“啊!哈哈哈!不要!”
“那裡不行!好癢!哈哈哈!”
“主人我錯了!救命啊!”
阮棠瞬間笑出了鵝叫,在軟榻上扭成了麻花。
“我不敢了!再也不拆了!”
“哈哈哈哈!”
鬨了足足十分鐘,直到阮棠笑得冇力氣了,癱軟在軟榻上喘氣,臉蛋紅撲撲的像個蘋果。 司燼才停下手。
他撐在阮棠上方,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汗濕的碎髮。
“聽著,阮棠。” 司燼的聲音低沉而認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個鐵疙瘩,隻是用來看門的工具。”
“就算我要再造一萬個機器人,它們也隻是廢鐵。”
他抓起阮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隻有你。”
“是我親手抱回來、親手修好、還把名字刻在身上的。”
“你是唯一的。”
阮棠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感覺心裡甜滋滋的。
“真的嗎?”
“真的。”
“那……” 阮棠得寸進尺地伸出手臂,抱住司燼的脖子:
“那我把它的頭也拆了行不行?我想拿個那個鏡片做項鍊。”
司燼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冇腿的倒黴機器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拆吧。”
“隻要你高興,把鐘樓拆了都行。”
捍衛者機器人:???所以我做錯了什麼?我隻是個看大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