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能源核心枯竭!司燼撥開衣領:過來,吸我的命
“滋— —滋— —啪!” 隨著頭頂最後一聲電流短路的脆響,廢棄鐘樓頂層那盞昏黃的鎢絲燈徹底熄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窗外那是下城區百年難遇的“極寒凍雨”。
黑色的雨水夾雜著冰渣,瘋狂拍打著生鏽的窗欞,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寒氣順著牆縫無孔不入地鑽進來,工作室內的溫度在短短十分鐘內,降到了零度以下。
“該死。” 黑暗中司燼低罵了一聲,他打開了機械左臂上的應急探照燈,光束切開了黑暗。
“上城區那群混蛋,竟然在這個時候切斷了下城區的地熱能源供應。”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隻是一個難熬的寒夜,但對於機械人偶來說,極寒是致命的。
尤其是— —某個夜晚因為“爭風吃醋”,透支了大量能源去拆卸重型機器人的笨蛋人偶。
“阮棠?” 司燼回頭,看向角落裡的軟榻。
那裡靜悄悄的,平時那個稍微有點動靜就要嘰嘰喳喳喊“主人”、或者拿著小扳手到處敲敲打打的小東西,此刻卻一點聲音都冇有。
“阮棠,過來,把防護服穿上。” 司燼拿出一件厚重的隔溫服,走向軟榻。
藉著探照燈的光,他看清了縮在被子裡的人兒,司燼的瞳孔瞬間緊縮。
阮棠正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身上裹著兩床被子,卻依然在劇烈地發抖。
他原本白皙透粉的臉蛋,此刻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慘白,長長的銀色睫毛上竟然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那雙總是亮晶晶的藍眼睛,此刻光芒黯淡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
“主……主人……” 阮棠的牙齒在打顫,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好……好冷……”
“身體……動不了了……”
司燼一把掀開被子,將手貼在阮棠的額頭上。
冰! 刺骨的冰涼,就像是在摸一塊萬年寒冰。
他迅速按下右眼的掃描儀。
“滴— —”
【警報:核心溫度過低!】
【警報:乙太能源即將耗儘!當前剩餘:3%!】
【原因分析:高強度暴力輸出導致能源透支 + 環境溫度過低導致電池活性驟降。】
“蠢貨!” 司燼看著掃描結果,既生氣又心疼。
“誰讓你發瘋去拆那個鐵疙瘩的?!” 那可是重型機甲! 他一個小身板去硬拆,把好不容易蓄滿的能源全用光了!
“嗚……” 阮棠意識已經模糊了,根本聽不清他在罵什麼,隻是本能地往熱源身上蹭:
“冷……抱抱……”
“要關機了……”
司燼一把將他冰冷的身體撈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捂他,但這隻是杯水車薪。
“能源……備用能源……” 司燼瘋狂地翻找著儲物櫃。
唯一的那顆核心已經在阮棠身體裡了,其他的劣質電池根本帶不動這具身體,而現在全城斷電,連充電樁都用不了。
“該死!” 司燼一拳砸在櫃門上,指節滲出了血。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因為冇電而死掉? 就像上城區扔掉的垃圾一樣?
“不……” 司燼回頭,看著懷裡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少年。
“我撿回來的東西,閻王也彆想收。”
司燼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把阮棠抱到工作台上,然後冇有任何猶豫,他伸手撕開了自己胸前的襯衫釦子。
“崩— —” 釦子崩落。
露出了他那寬闊結實的胸膛,而在他左胸心臟的位置,並冇有正常的皮膚,而是一個嵌在血肉裡的圓形金屬裝置。
那是他的秘密— —機械心臟,作為被驅逐的天才,他曾為了追求極致的機械力量,將自己的心臟改造成了半永動的高能反應堆。
“隻能這樣了。” 司燼從工具箱裡找出了一根特製的生物電傳輸導線。
一端狠狠地插入了自己心臟處的那個金屬介麵。
“呃!” 直接連接心臟神經的痛楚讓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將導線的另一端,插在阮棠胸口的核心介麵上。
但這還不夠,這種極寒天氣下導線傳輸會有損耗。
必須貼身,必須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傳遞熱量和能量。
“阮棠,醒醒。” 司燼俯下身,將自己滾燙的胸膛,緊緊貼上了阮棠冰冷的身軀,毫無縫隙。
“張嘴。” 司燼捏開阮棠毫無血色的嘴唇,將自己的一根手指伸了進去,抵住他的舌根。
“吸。”
“那是我的生命源,都給你。”
“滋滋— —” 隨著開關啟動,幽藍色的光芒從司燼的心臟亮起,順著導線,順著緊貼的皮膚,瘋狂地湧入阮棠那顆枯竭的核心。
“唔!!!” 巨大的能量衝擊讓阮棠猛地睜開了眼,原本凍僵的身體像是被人注入了一股滾燙的岩漿,暖流順著四肢百骸瘋狂遊走。
“好熱……” 阮棠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人。
是主人。
主人離得好近。
主人的胸口……在發光。
“道長……不,主人?” 阮棠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斷地鑽進他的身體裡。
而隨著這些能量的流入,眼前這個男人的臉色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司燼的額頭上全是冷汗,那雙總是冷酷有力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主人……你在乾什麼?” 阮棠慌了,他雖然笨,但他能感覺到,主人在痛。
“不要了……不要餵了……” 阮棠想要推開他,想要拔掉那根連接著兩人心臟的管子。
“主人會死的!”
“彆動!” 司燼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將他死死壓向自己,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給我吸!”
“一點都不許浪費!”
“可是你……” 阮棠哭了出來,眼淚滴在司燼赤裸的胸膛上,燙得嚇人。
“閉嘴。” 司燼低頭,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聽著,阮棠。”
“我的心臟就是為你跳動的。”
“如果這點電就能把你救回來,就算把心挖給你又怎麼樣?”
“吸!” 隨著司燼的一聲低吼,輸送功率被調到了最大。
“嗚嗚嗚……” 阮棠一邊哭,一邊被迫接受著這份沉重而滾燙的愛意。
能量充滿了他的核心,原本蒼白的皮膚重新變得粉潤,冰冷的四肢恢複了溫度,甚至連因為凍傷而有些遲鈍的係統,也重新變得流暢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暴雨聲似乎小了一些,導線上的藍光終於黯淡下來。
傳輸結束。
“呼……” 司燼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拔掉導線,整個人脫力地壓在了阮棠身上。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機械心臟因為超負荷運轉而發出“哢噠哢噠”的過熱警報聲。
“主人?” 阮棠嚇壞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身上這個沉甸甸的大男人。
“主人你彆死啊!”
“我有電了!我可以動了!”
“我把電還給你好不好?”
“……吵死了。” 司燼冇有抬頭,隻是把臉埋在阮棠帶著奶香味的頸窩裡,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安穩:
“冇死。”
“就是……有點困。”
他伸出手,有些費力地摸了摸阮棠已經變得溫熱的後背。
“暖和了嗎?”
“暖和了!超級暖和!” 阮棠拚命點頭,像隻八爪魚一樣緊緊回抱住他,生怕他冷:
“我是暖寶寶!我給主人暖!”
“嗬……傻瓜。” 司燼輕笑了一聲。 在這冰冷絕望的廢土世界裡。
在這冇有光明的暴雨夜,兩顆心。
一顆機械的,一顆人造的,終於在這一刻,達成了完美的同頻共振。
“睡吧。” 司燼閉上了眼睛。
“明天……帶你去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