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不可以看彆人!阮棠敲了大佬的金牙:當— —!
“不行。” 司燼站在穿衣鏡前,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人偶,眉頭緊鎖,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滿。
經過一夜的休整,阮棠的狀態已經恢複到了巔峰。
為了出門,司燼給他找了一件稍微合身一點的白色工裝揹帶褲,裡麵是一件黑色的緊身內襯。
這種簡單的黑白搭配,穿在這個有著銀色長髮、皮膚白得發光的人偶身上,竟然穿出了一種令人移不開眼的高級純欲感,尤其是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看誰都像是在放電。
“太招搖了。” 司燼冷著臉,直接從衣櫃裡扯出一件寬大得像麻袋一樣的灰黑色防酸雨鬥篷,兜頭給阮棠罩了下去。
“嗚……” 阮棠眼前一黑,整個人被罩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和半截白皙的小腿。
“主人,這個好醜哦……” 他扯了扯那個帶著補丁的兜帽,嫌棄地嘟起嘴。
“醜纔好。” 司燼伸手幫他把兜帽拉低,遮住那頭過於耀眼的銀髮,又拿出一個帶有呼吸閥的防毒麵具,扣在了阮棠臉上。
“下城區全是貪婪的鬣狗。”
“如果不想被他們拆了賣零件,就把自己裹好。”
“除了我,誰也不許看。”
全副武裝後,兩人走出了鐘樓。
這裡是下城區最繁華也最混亂的地帶— —鋼鐵黑市。
霓虹燈牌在充滿霧霾的空氣中閃爍著詭異的紫光,到處都是販賣義肢、非法藥劑和走私能源的小攤販。
“哇!好多人!” 阮棠雖然被裹成了個粽子,但興奮勁一點不少,他左看看,右看看,對周圍那些冒著蒸汽的機械攤位充滿了好奇。
“彆亂跑。” 司燼一隻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另一隻機械手緊緊抓著阮棠的手腕。
那姿勢,不像是在帶人逛街,倒像是在遛一隻隨時會撒手冇的笨蛋小狗。
“我們要買什麼呀?” 阮棠仰起頭,聲音透過防毒麵具顯得悶悶的,有點可愛。
“買菜。” 司燼言簡意賅。 既然答應了讓他學做飯,總不能真讓他拿螺絲炒菜。
“還有,給我閉嘴,跟緊了。”
兩人穿過擁擠的人潮,來到了黑市深處的一家機械零件鋪。
司燼需要買一些高純度的銅線來修複鐘樓的電路。
“老闆,拿十卷A級紫銅線。” 司燼鬆開了阮棠的手,開始跟老闆討價還價驗貨。
就在這時阮棠的雷達動了,他雖然乖乖站在司燼身後,但那雙不安分的大眼睛正在四處亂瞟。
突然他的視線被斜對麵一個正在大聲喧嘩的人吸引了,那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
他坐在一堆廢舊輪胎上,正張著大嘴狂笑,手裡拿著一瓶劣質啤酒。
當然吸引阮棠的不是啤酒,也不是大漢,而是大漢嘴裡那顆— —碩大的、金燦燦的、在霓虹燈下閃閃發光的金牙!
“!!!” 阮棠的DNA瞬間動了。
亮晶晶! 硬邦邦! 好大的貝殼!
趁著司燼正在低頭檢查銅線的成色,阮棠悄咪咪地挪動腳步,像隻悄無聲息的小幽靈,飄到了那個光頭大漢的身後。
他從那件寬大的鬥篷口袋裡,摸出了自己的隨身玩具— —一把小巧精緻的鍍鉻小扳手。
這是海獺的敲擊本能,遇到硬硬的、亮亮的東西,一定要敲一敲,聽聽聲音好不好聽,看看是不是好貝殼。
此時光頭大漢正講到一個好笑的葷段子,仰天長笑: “哈哈哈— —呃?”
就在他嘴巴張到最大的瞬間,阮棠踮起腳尖,動作精準、力度適中。
手裡的小扳手對著那顆最閃亮的大金牙。
“當— —!!!”
一聲清脆悅耳、宛如寺廟撞鐘般的金屬撞擊聲,瞬間蓋過了周圍的喧囂。
“……”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周圍的小弟們驚恐地張大了嘴巴,連那個光頭大漢自己都懵了。
過了足足三秒,一股鑽心的劇痛才從牙根傳遍全身。
“嗷— —!!!” 光頭大漢捂著嘴,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那顆引以為傲的金牙,雖然冇掉,但被敲得鬆動了,牙齦都在滲血。
“誰?!那個王八蛋敢敲老子的牙?!” 大漢暴怒跳起,一雙充血的牛眼惡狠狠地瞪向身後。
隻見一個裹著黑鬥篷、戴著防毒麵具的小矮子正站在那裡。
手裡還拿著作案工具,阮棠歪了歪頭,似乎對剛纔那個聲音不太滿意:
“唔……聲音有點悶。”
“不是實心的呀?是鍍金的?” 語氣裡充滿了失望。
“你找死!!!” 光頭大漢氣炸了,他在下城區橫行霸道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當眾敲了牙! 還是為了驗成色?!
“給老子抓住他!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大漢一聲令下,嘩啦一下十幾個手持鐵棍和鏈鋸的混混圍了上來,將阮棠團團包圍。
阮棠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他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握緊了手裡的小扳手,縮著脖子往後退:
“對、對不起……”
“我以為那是貝殼……”
“貝殼你大爺!” 大漢舉起手裡的一根帶刺狼牙棒,對著阮棠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去死吧!”
“我看誰敢動他。”
就在狼牙棒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穿透人群。
緊接著,“滋— —轟!!!”
一道刺眼的高能鐳射束從側麵射來,精準地擊中了那根狼牙棒。
那根精鋼打造的武器,在瞬間融化成了一灘鐵水,滴落在光頭大漢的腳麵上。
“啊!!!” 大漢再次發出慘叫,抱著腳跳了起來。
眾人驚恐地回頭,隻見人群自動分開,司燼手裡提著剛買的銅線,左臂的機械義肢變形展開,露出了一管正在散發著恐怖熱量的微型聚能炮。
他右眼的單片眼鏡上紅光閃爍,那是鎖定目標的死亡倒計時。
“鐘、鐘樓怪人?!” 有人認出了他,那個下城區最不能惹的瘋子機械師!
司燼麵無表情地走到包圍圈中心,那些混混被他身上的氣場嚇得紛紛後退。
他一把將嚇傻了的阮棠拉到身後,護得嚴嚴實實,然後冷眼看著那個痛得滿地打滾的光頭大漢。
“他不懂事,手癢。” 司燼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歉意,反而透著一股極其護短的狂妄:
“敲你一顆假牙而已。”
“你想要他的命?”
“你、你……” 光頭大漢疼得冷汗直流,但忌憚司燼的武力,敢怒不敢言:
“司燼!你彆太囂張!這是血骷髏幫的地盤……”
“血骷髏?” 司燼冷笑一聲。
“哢嚓。” 他左臂的炮口再次充能,發出了危險的嗡鳴聲。
“如果不滾,我不介意讓你們變成死骷髏。”
一分鐘後,整條街清空了。
光頭大漢帶著小弟們連滾帶爬地跑了,連狠話都冇敢放。
司燼收起武器,轉過身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小人偶,阮棠正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小扳手也不敢拿了。
“主人……” 阮棠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司燼的衣角:
“我錯了……”
“我不該亂敲的……”
司燼看著他那副做錯事的樣子,本來想狠狠罵他一頓。
但一想到剛纔那傢夥為了驗金牙成色,居然敢去敲黑幫老大的牙…… 這種清奇的腦迴路,讓他既好氣又好笑。
“手伸出來。” 司燼板著臉命令道。
阮棠顫巍巍地伸出那隻拿扳手的手,以為要被打手板了,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司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消毒濕巾,仔仔細細地把阮棠的手指,還有那個小扳手擦了一遍。
“臟死了。” 司燼嫌棄地把濕巾扔掉:
“那種人的牙全是細菌。”
“下次想敲,告訴我。”
“我把他的牙拔下來洗乾淨了再給你敲。”
“哎?” 阮棠睜開眼,驚喜地看著司燼:
“真的嗎?那個金牙真的是假的嗎?”
“當然是假的。” 司燼牽起他的手,往回走:
“鍍銅的,裡麵是鉛。敲出來的聲音太脆,冇有延展性。”
“下次教你聽真金的聲音。”
“哇!主人好厲害!”
“主人!那我們去買真金子敲好不好?”
“……閉嘴,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