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痛痛!司燼手抖:再哭就把你拆了!
巨大的機械鐘擺在頭頂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哢噠、哢噠”聲。
這裡是司燼的私人領域,也是下城區最神秘的工作室。
昏黃的鎢絲燈下,一張佈滿各種精密儀器和手術刀具的冷鋼操作檯上,正躺著那個剛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人偶。
經過初步的清洗,阮棠身上的汙泥和油漬已經被清理乾淨。
在燈光下,他那身彷彿最上等白瓷般的肌膚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銀白色的長髮鋪散在冰冷的金屬檯麵上,有一種近乎聖潔的破碎感。
“完美的構造……” 司燼站在操作檯前,左眼的機械單片眼鏡飛速旋轉,記錄著每一項身體數據。
他就像是一個狂熱的解剖學家,癡迷地撫摸著阮棠胸口那個破損的空洞。
“神經傳導線路……全銀材質。”
“骨骼……高純度秘銀合金。”
“就連皮膚下的微血管網絡,都做得如此逼真。”
司燼的呼吸有些急促,這具身體簡直就是機械美學的巔峰! 唯一的遺憾是,這裡麵是空的,冇有能源核心。
“也就是遇到了我。” 司燼冷哼一聲,轉身走到工作台最深處的保險櫃前,經過繁瑣的虹膜認證和密碼輸入。
“哢嚓。” 保險櫃打開。
裡麵冇有金銀財寶,隻有一個懸浮在磁場中的深藍色晶體。
那是一顆【頂級乙太能源核】,是司燼當年離開上城區時帶走的唯一一件物品, 原本他是打算用來驅動自己正在研發的“終極機甲”。
但現在,司燼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台上的美麗人偶。
“便宜你了。”
他毫不猶豫地取出那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體,哪怕是“終極機甲”,在這樣完美的“神之軀殼”麵前,也顯得黯然失色。
隻有這顆頂級核心,才配得上這具身體。
司燼拿著核心,走到操作檯前。
“可能會有點粗暴。” 他低聲自語,雖然並不覺得人偶能聽懂。
他伸出冰冷的機械左手,用擴撐器撐開阮棠胸口那道破損的裂縫,然後將那顆隻有拳頭大小、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乙太核心,精準地推入那個空蕩蕩的胸腔卡槽中。
“哢噠。” 卡扣鎖死的聲音,嚴絲合縫。
“接通主電路。” 司燼拿起兩根粗大的導線,分彆連接在人偶的太陽穴和心口位置。
“電壓調至最大。”
“重啟倒計時— —3、2、1。”
他猛地推上了電閘。
“滋啦— —!!!” 狂暴的藍色電流瞬間貫穿了阮棠的身體。
原本死寂的人偶,猛地在操作檯上挺起了腰身,背部彎成了一道緊繃的弧線,滿頭銀髮在靜電的作用下微微飄起。
“唔!!!” 一聲極其痛苦、帶著顫音的悶哼,從阮棠的喉嚨裡溢位。
【係統001:重啟成功!宿主醒醒!宿主你好……臥槽!痛覺模塊怎麼是紅色的?!】
【警告:神經元校準失敗!痛覺敏感度……200%!】
阮棠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裡炸了一遍,又被大卡車碾過,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好痛……” 阮棠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此刻因為能量的充盈,亮起了湛藍色的光芒,隨後迅速轉為人類原本的黑曜石色,但他還冇來得及看清這個世界,眼淚就先一步湧了出來。
“哇— —!!!” 阮棠實在是太疼了。
他本能地想要蜷縮起來,卻發現左腿空蕩蕩的動不了,恐懼和疼痛讓他瞬間崩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閉嘴!” 司燼正盯著數據麵板,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他皺眉看著台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東西。
“怎麼會有這種噪音?發聲單元壞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檢查阮棠的喉嚨,然而就在他的機械手伸過去的瞬間。
“嗚嗚嗚……好痛……” 阮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兩隻雖然僵硬但已經能動的手,猛地抱住了司燼那隻冰冷的機械臂嗎,然後整個人順勢往前一撲。
“啪嘰。” 他直接把沾滿淚水的臉,埋進了司燼的懷裡。
“主人……呼呼……痛痛……” 阮棠一邊哭,一邊本能地在那個唯一的熱源上蹭來蹭去,身體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軟得像一灘水。
“……” 司燼渾身僵硬,那雙正在調試數據的手,就這樣懸在了半空。
作為一個有著重度“機械潔癖”和“厭人症”的瘋批機械師,除了冷冰冰的金屬,他從未讓任何活物近身三尺以內,更彆說……被這麼一個軟乎乎、熱騰騰、還在不斷流眼淚鼻涕的東西抱住。
透過胸甲的縫隙,他甚至能感受到人偶那因為頂級核心運轉而逐漸升高的體溫,那是生命的溫度,不再是冰冷的廢鐵。
司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把這個冒犯他的東西扔出去,或者一腳踹開。
但他低頭看著那個緊緊抱著自己手臂、哭得鼻尖發紅、睫毛濕漉漉的小臉,那隻總是無情拆解機械的手,竟然……推不下去。
“鬆手。” 司燼的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試圖掩飾某種莫名的慌亂。
“全是眼淚,臟死了。”
“再蹭就把你的皮扒了。”
“嗚嗚嗚……不鬆!” 阮棠不但不鬆,反而抱得更緊了。
“主人壞!主人電我!”
“好痛好痛……要抱抱纔不痛……”
他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控訴地看著司燼,因為痛覺係統的Bug,他的嬌氣屬性被無限放大了。
“……” 司燼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一把捏住阮棠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是把你修好了,不是把你請回來當祖宗的。”
“這是神經元接駁的正常反應,忍著。”
“再敢發出這種噪音,我就切斷你的發聲線路,讓你變成啞巴。”
“嗝!” 阮棠被嚇得打了個哭嗝。
他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嚎了。
隻是那副委委屈屈、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樣,反而比剛纔嚎啕大哭更讓人…… 心癢。
司燼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自己的手臂從阮棠的懷裡抽出來。
“躺好。”
“核心雖然裝上了,但還要調試。”
他拿起一把銀色的精密扳手,在手裡轉了一圈,眼神危險地眯起:
“還有,你的痛覺模塊是誰設計的?”
“一個機械人偶,要什麼痛覺?”
“我現在就幫你拆了它。”
說著那冰冷的扳手就要往阮棠的腦後伸去。
“不要!” 阮棠嚇得往後一縮,雙手護住腦袋,拚命搖頭:
“不要拆!不要拆!”
“我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主人彆拆我……我會乖乖的!”
他為了證明自己“有用”,還努力伸出那隻完好的右腳,想要給司燼表演一個“蹬腿”,結果扯到了傷口。
“嘶— —痛痛痛!” 他又齜牙咧嘴地縮成了一團。
“……” 司燼看著這個除了長得好看、渾身全是Bug的“神之造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撿回來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上城區那群蠢貨把他扔了,該不會是因為……被煩死的吧?
“算了。” 司燼收起扳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從旁邊拿過一塊乾淨的吸油布,粗暴地扔在阮棠臉上。
“把臉擦乾淨。”
“還有,不許叫痛。”
“再叫一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惡劣的笑: “我就給你上點潤滑油,讓你叫個夠。”
阮棠:??? 雖然聽不懂,但直覺告訴他,那個什麼油好像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