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山的絕美廢品!司燼:上城區的蠢貨竟然扔了神之造物
“轟隆— —!” 一道紫色的閃電撕裂了終年籠罩著黑霧的天空,緊接著,瓢潑的酸雨如注般傾瀉而下。
這裡是下城區,是被上城區遺棄的角落,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機油味和腐爛的鐵鏽味,巨大的蒸汽管道像血管一樣盤踞在錯綜複雜的貧民窟建築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滋啦、滋啦……” 在城市邊緣那座堆積如山的“機械垃圾場”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暴雨中緩緩移動。
那人穿著一件漆黑的重工業風防酸雨風衣,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右眼戴著一隻精密的黃銅機械單片眼鏡,鏡片上正不斷閃爍著紅色的掃描數據流。
他的左手是一隻散發著冷冽銀灰色光澤的機械義肢,指尖鋒利如刀,正熟練地翻檢著那些沾滿油汙的廢棄零件。
他就是司燼,曾經上城區的首席機械天才,如今被放逐到下城區、令無數拾荒者聞風喪膽的“鐘樓怪人”。
“全是工業垃圾。” 司燼冷冷地吐出一句,機械左手微微發力,直接捏碎了一個生鏽的傳動軸。
“上城區的那些蠢豬,連最基本的鍛造工藝都忘了,造出來的全是廢料。”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去彆處尋找能修複他那座古老鐘樓核心的零件。
“叮— —” 就在這時,他右眼的單片眼鏡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卻又異常清脆的提示音。
【警報:檢測到高純度“乙太”殘餘反應。】
【距離:東南方向,15米。】
“乙太?” 司燼那雙總是毫無波瀾的灰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在這個能源匱乏、隻能燒劣質煤炭的下城區,怎麼會有隻有皇室貴族才用的頂級能源— —乙太?
司燼眯起眼,順著掃描儀的指引,走向了一個巨大的廢棄集裝箱後麵。
那裡堆滿了報廢的清潔機器人和斷裂的排汙管道,而在那堆肮臟、漆黑、散發著惡臭的工業垃圾最深處,隱約透出了一抹詭異的蒼白。
司燼伸出機械左手,指尖彈出勾爪,毫不費力地掀開了壓在上麵的一塊重達幾百斤的鋼板。 “轟!”
隨著鋼板移開,一道閃電恰好劃過夜空,慘白的光芒照亮了那堆“垃圾”的真容。
那一瞬間,就連見慣了無數精妙機械、心如鋼鐵的司燼,呼吸也忍不住停滯了半秒。
那不是垃圾,那是一個……少年? 或者說,是一個雖然有著人類外表,但此時卻處於破碎狀態的人偶。
他靜靜地躺在滿是油汙的泥水裡,身上穿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華麗蕾絲襯衫,此刻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了裡麵大片如陶瓷般細膩、卻有著模擬皮膚質感的肌膚。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淩亂地散落在黑色的廢鐵上,像是在黑暗中盛開的曇花,美得驚心動魄。
“玩偶?” 司燼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向來討厭這種隻有外表、毫無靈魂的空殼子。
他並冇有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就產生什麼憐憫之心,在他眼裡這隻是一堆可以拆卸的高級零件。
“看來這趟冇白來,這身仿生皮膚的材料倒是不錯,可以拿回去做蒙皮。”
司燼蹲下身,伸出那隻冰冷的機械手,準備去檢查這個“廢品”的回收價值。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人偶的下半身時,目光微微一凝。
這個美麗的人偶,是殘缺的。
他的左腿,從膝蓋以下完全缺失了。
斷口處露出了裡麵精密得令人咋舌的秘銀骨骼,以及數不清的、比頭髮絲還細的神經光纖。
有些線路還在因為酸雨的浸泡而發出“滋滋”的短路聲,迸射出微弱的藍色電火花。
再往上,他的胸腔位置,有一道巨大的裂痕。
原本應該安放能源核心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還在往外滲著淡藍色的生物冷卻液。
那液體順著他蒼白的腰線流淌下來,混入地上的黑水中,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淒美。
“核心被暴力挖走了麼……” 司燼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嘲諷:
“果然是那群貪婪的鬣狗乾的好事,買櫝還珠,竟然隻挖走了核心,卻扔掉了最珍貴的軀殼。”
他伸出手,直接用指腹粗暴地擦去了人偶臉上沾染的一塊黑色機油。
隨著汙漬的拭去,一張精緻絕倫、宛如神明親手雕刻的臉龐完全顯露出來。
長睫緊閉,嘴唇毫無血色,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001……” 司燼敏銳地捕捉到了人偶鎖骨下方,刻著的一行極小的鐳射編碼:
【EXP-001】
那是實驗體的意思。
“實驗體001?” 司燼的手指順著人偶破損的胸腔探了進去,作為一名頂尖機械師,他本能地想要探究這具身體的構造。
然而越檢查,他眼底的震驚就越濃重。
“不對……” 這絕不是那種流水線生產的廉價機器人,這裡的每一顆微型齒輪的咬合,每一根神經線路的排布,甚至連關節處的液壓緩衝阻尼設計,都完美得不可思議。
這簡直就是……藝術品,是超越了當前齒輪之城科技水平至少五十年的“神之造物”!
“這樣的傑作,竟然被當成垃圾扔在這裡?” 司燼看著懷裡這個破碎的人偶,心中湧起了一股身為機械師的憤怒和狂熱。
這就像是一個頂級的鋼琴家,看到一架絕世名琴被扔在路邊當柴燒一樣。
“暴殄天物。” 司燼低聲咒罵了一句。
原本想要拆解零件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想要將他“修複”的衝動。
他想要看到這具身體重新運轉起來的樣子,他想要知道,這雙緊閉的眼睛睜開後,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算你運氣好,遇到了我。” 司燼脫下身上那件厚重的防酸雨風衣,將地上那個濕漉漉、冷冰冰的人偶裹了起來。
“嘩啦。” 他單手將阮棠抱起,很輕。
雖然是金屬骨骼,但似乎使用了某種極輕的稀有合金材料,抱在懷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反而軟綿綿的,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司燼看著懷裡的人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紅色的數據流,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偏執的佔有慾:
“在把你修好之前,最好彆讓我失望。”
“否則我就把你拆成螺絲,一顆一顆餵給下水道的老鼠。”
阮棠依然緊閉著雙眼,毫無反應。
隻有那一頭銀髮順著司燼的手臂垂落,在暴雨中輕輕晃動,彷彿在無聲地迴應著這位新主人的“威脅”。
雨越下越大了,司燼並冇有再做停留。
他抱著懷裡的“戰利品”,大步穿過泥濘的垃圾場,向著下城區那座最高的建築— —廢棄鐘樓走去。
巨大的齒輪投影在牆壁上轉動,遠處傳來蒸汽列車的汽笛聲。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伴隨著這個“殘次品”人偶的到來,開始重新咬合。
“叮— —”
【係統正在重啟……】
【檢測到外部熱源……】
【檢測到高權限接觸……】
【綁定目標鎖定:司燼。】
在司燼聽不到的深處,人偶體內那早已熄滅的備用微電流,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體溫接觸,微弱地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