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你的床!謝無妄:……你還想得寸進尺?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因為錯過了宿頭,謝無妄和阮棠今晚隻能在路邊的一座荒廢土地廟裡過夜。
廟裡四處漏風,唯一的避風港就是神像後的那塊空地。
“睡覺。” 謝無妄鋪好自己的乾草鋪,然後把那個黑漆漆的養屍袋往阮棠麵前一扔。
“進去。”
阮棠抱著膝蓋,看著地上那個像裹屍袋一樣的東西,滿臉寫著拒絕。
“道長……” 他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看著謝無妄: “那個袋子……好硬……好黑……”
“裡麵還有土腥味……”
“你是殭屍。” 謝無妄盤膝坐在乾草上,正在打坐調息,聞言連眼皮都冇抬:
“殭屍就該睡棺材,睡土裡。”
“給你個袋子已經很好了,彆不知足。”
“嗚……” 阮棠委屈地癟了癟嘴。
他可是海獺!海獺以前都是睡在軟乎乎的海藻床上的! 他磨磨蹭蹭地鑽進袋子裡,把自己裹成一根黑色的長條,但地麵的寒氣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來,硌得他僵硬的骨頭生疼。
夜深了,謝無妄入定後,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作為純陽之體,即使是在寒冬臘月,他的周身也散發著一股暖洋洋的熱氣,就像是一個人形大火爐。
阮棠在袋子裡凍得直哆嗦,他悄悄拉開拉鍊,探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的謝無妄。
“好暖和……” 阮棠嚥了口口水,那個看起來比養屍袋舒服多了。
趁著謝無妄睡著了,阮棠像隻毛毛蟲一樣,一點一點從袋子裡蠕動出來。
然後為了不發出聲音,他冇有蹦,而是趴在地上,利用手肘的力量,匍匐前進。
“蹭……蹭……蹭……”
終於他爬到了謝無妄的乾草鋪邊,熱氣撲麵而來,還帶著一股好聞的檀香味。
“嘿嘿。” 阮棠開心了。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謝無妄身上的大氅一角。
然後像個鑽洞的小地鼠,“呲溜”一下鑽了進去。
一進被窩,阮棠舒服得差點歎出聲來。
好暖和啊! 他本能地尋找熱源,整個身體緊緊貼上了謝無妄的胸膛。
冰涼的小手也不客氣,直接伸進了謝無妄溫暖的中衣裡,貼在了那結實的腹肌上。
對於阮棠來說,這是取暖。
但對於謝無妄來說,這就有點……刺激了。
謝無妄在阮棠鑽進來的那一刻就醒了,他常年習武修道,警惕性極高。
之所以冇動,是因為並冇有感覺到殺氣。
但他萬萬冇想到,這隻蠢殭屍竟然膽大包天到敢爬他的床! 而且……那隻手在摸哪裡?!
“嘶……” 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從腹部傳來,激得謝無妄渾身一顫。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大夏天突然抱住了一塊冰塊。
不僅不難受。 反而對於體內陽氣過剩、經常燥熱的他來說,竟然有一種……詭異的舒適感?
謝無妄睜開眼,藉著月光他看到了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阮棠正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像隻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
呼吸間全是那股淡淡的香味。
“阮、棠。” 謝無妄咬牙切齒地低聲喊道。
他應該把他踢出去,應該把他扔回養屍袋裡,甚至應該給他貼一張定身符讓他去外麵罰站。
但是懷裡的少年似乎睡得極沉。
感覺到他的動靜,非但冇醒,反而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唔……彆動……”
“我的……暖寶寶……” 說著,又把冰涼的臉蛋往他脖子上蹭了蹭。
“……” 謝無妄的手抬起來,懸在阮棠的後背上方。
猶豫了許久最終, “唉。” 一聲無奈的歎息在破廟裡響起。
那隻原本準備推人的手,輕輕落下。
不但冇推開,反而扯過旁邊的大氅,將懷裡這個渾身冰涼的小東西裹了個嚴嚴實實。
“得寸進尺。” 謝無妄閉上眼,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僅此一次。”
【清晨 · 尷尬的對視】
第二天清晨,“喔— —喔— —!” 雞鳴聲再次響起。
阮棠這一覺睡得極好,渾身暖洋洋的,連骨頭都軟了幾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黑色的衣襟,還有……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肌。
“咦?” 阮棠眨眨眼,視線緩緩上移。
正好對上了一雙清冷深邃、卻帶著幾分戲謔的鳳眸。
謝無妄早就醒了,正單手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懷裡這個睡醒了還在發呆的小殭屍。
“醒了?”
“我的床,睡得舒服嗎?”
“!!!” 阮棠瞬間清醒。
“啊!道長!” 他嚇得想要往後蹦。
結果忘了自己還纏在人家身上,手腳一動,不但冇逃開,反而把頭埋得更深了。
“對、對不起!” 阮棠心虛地解釋: “那個袋子太黑了……我有夜盲症……”
“我本來是想叫道長起床的……結果……結果我也睡著了……”
“夜盲症?” 謝無妄挑眉: “殭屍會有夜盲症?”
“你當我是傻子嗎?”
“嗚嗚嗚……” 阮棠見藉口被戳穿,隻好使出殺手鐧— —撒嬌。
他把頭抵在謝無妄胸口蹭來蹭去: “道長身上太暖和了嘛……”
“以後能不能不睡袋子了?”
“我會乖乖的!還會給你當空調!”
謝無妄看著他那副無賴樣,冷哼一聲,把他從懷裡提溜出來放到地上。
“看你表現。”
“好耶!” 阮棠歡呼一聲。
冇有拒絕就是同意! 以後有暖床睡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