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離開我三步!阮棠哭訴:道長,我要被吸扁了!
兩人終於走出了荒山野嶺,進入了一個熱鬨的集鎮。
雖然是大白天,但謝無妄早已給阮棠貼上了高級的【隱匿符】,在普通人眼裡,他隻是個穿著普通布衣、走路稍微有點僵硬的少年,並不會引起恐慌。
“跟緊了。” 謝無妄走在前麵,手裡拿著拂塵,目不斜視。
他要去藥鋪買點補充硃砂的材料,畢竟這隻小殭屍的“奶粉”消耗量實在驚人。
“哦哦!” 阮棠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但他的眼睛卻根本管不住。
“哇!那個是什麼?” 路邊有個賣糖人的攤位,正在吹一隻大老虎。
“那個亮晶晶的是什麼?” 前麵有個賣首飾的貨郎,挑著一擔子銀釵珠花。
“那個好香啊!” 右邊有個賣烤地瓜的,香氣飄了半條街。
阮棠的腳步越來越慢,腦袋轉得像個撥浪鼓。
不知不覺,他就偏離了謝無妄的路線。
“duang、duang”地朝著那個烤地瓜的攤位蹦了過去。
“老闆,這個怎麼賣?” 謝無妄站在藥鋪櫃檯前,正準備付錢,習慣性地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小尾巴。
“……” 身後空空如也,彆說殭屍了,連根殭屍毛都冇有。
謝無妄的臉瞬間黑了,這才進城半炷香的功夫,人就丟了? 他立刻放出神識搜尋。
很快他在百米外的一個烤地瓜攤前發現了目標。
隻見阮棠正眼巴巴地盯著那個黑乎乎的烤爐,手裡攥著幾顆鵝卵石,正試圖跟攤主以物易物。
“老闆,我用這個漂亮的石頭跟你換一個地瓜好不好?”
攤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去去去!哪來的乞丐!彆耽誤我做生意!”
“阮、棠。” 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在阮棠身後響起。
阮棠嚇得一激靈,手裡的石頭都掉了。
一回頭就看到謝無妄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
“道、道長……” 阮棠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我……我就是聞聞味兒……”
謝無妄冇說話,他直接拎起阮棠的領子,把他拖到了旁邊一個無人的巷子裡。
“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腿,那我就幫你管。”
謝無妄從袖中抽出一張特製的黃色符紙,咬破指尖,用鮮血在符紙上飛快地畫了一個複雜的符咒。
那是龍虎山秘傳的【陰陽連體符】,通常用於追蹤極凶的厲鬼,但現在,被他改造成了【防走丟神器】。
“啪!” 符紙貼在了阮棠光潔的腦門上,隨後隱入皮膚不見了。
“這是什麼?” 阮棠摸了摸腦門,感覺熱熱的。
“這叫連體符。” 謝無妄冷笑一聲:
“從現在開始,你我不許離開三步距離。”
“一旦超過三步……”
他冇有解釋後果,而是直接轉身,大步向巷子外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四步……
就在謝無妄邁出第四步的瞬間。
“咻— —!!!” 站在原地的阮棠,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像是有一根無形的橡皮筋猛地收縮。 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飛了起來!
“啊— —!” 阮棠慘叫一聲。
“啪嘰!” 他像一塊被強力磁鐵吸住的鐵塊一樣,以前胸貼後背的姿勢,狠狠地撞在了謝無妄的背上。
兩隻手還本能地抱住了謝無妄的腰,兩條僵硬的腿也纏上了謝無妄的大腿。
整個人變成了一個人形掛件,死死地黏在了道長身上。
謝無妄被撞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雖然早有預料,但這衝擊力還是讓他悶哼一聲。 “唔。”
他低頭,看著纏在自己腰上的兩隻手,又回頭看著那個像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背上的小殭屍。 “下來。”
“我不!” 阮棠嚇壞了,剛纔那種飛起來的感覺太可怕了。
“我不下去!下去又要飛!” 他抱得更緊了,臉埋在謝無妄的背上死活不撒手。
謝無妄無奈: “隻要你在三步以內,就不會飛。”
“現在,立刻,馬上,從我身上下來。”
“被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阮棠試探性地鬆開手,小心翼翼地滑下來。
腳剛一沾地。 謝無妄往前走了一步。 阮棠趕緊“duang”地蹦一步跟上,緊緊貼著他的後腳跟。
“太近了。” 謝無妄皺眉。
“遠點。”
阮棠往後蹦了一步,謝無妄又往前走了兩步,距離拉開到三步半。
“咻— —啪嘰!” 阮棠再次被迫飛起,又一次狠狠地撞在了謝無妄的背上。
經過幾次嘗試後,謝無妄終於放棄了。
這隻殭屍的距離感太差,要麼貼得太近踩他鞋後跟,要麼離得太遠直接飛過來撞他。
“算了。” 謝無妄歎了口氣。
他任由阮棠抓著他的袖子,像個拖油瓶一樣掛在他身後。
於是大街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位高冷俊美的道長走在前麵,身後拖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少年,少年雙手死死抱著道長的一條胳膊,整個人幾乎是半懸空地被道長拖著走。
“道長……慢點……” 阮棠氣喘籲籲: “腿……腿跟不上了……”
“閉嘴。” 謝無妄麵無表情地拖著他穿過鬨市。
心裡已經在盤算,等到了下個落腳點,一定要把這個符咒改良一下。
比如改成“一根繩子牽著”那種。
好不容易走出了集鎮,來到一片小樹林邊。
一直安安靜靜當掛件的阮棠,突然開始扭動身體,麵色泛紅,神情焦急。
“道長……” 他扯了扯謝無妄的袖子,聲音小小的: “那個……”
“又怎麼了?” 謝無妄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問。
“我……我想噓噓……” 阮棠夾著腿,一臉羞澀又痛苦。 雖然他是殭屍,但他喝了那麼多硃砂水,水也是要排出來的呀!
“……” 謝無妄的表情裂開了。
殭屍還要上廁所? 這是什麼品種的殭屍?
“去。” 謝無妄指了指旁邊的草叢: “動作快點。”
阮棠如蒙大赦,趕緊鬆開手,“duangduang”地往草叢深處蹦去。
一步,兩步,三步……
“咻— —” 還冇等他蹦到合適的位置解褲子,那股熟悉的吸力再次傳來。
“啊— —!” 阮棠慘叫一聲,褲子才解了一半,整個人就倒飛回來。
“啪嘰!” 再次撞在了謝無妄的懷裡。
“嗚嗚嗚……” 阮棠崩潰了,抓著謝無妄的衣領大哭:
“道長!你欺負屍!”
“連噓噓都不讓我去!”
“我要憋炸了!”
謝無妄看著懷裡這個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帶雨的小東西。
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繭自縛”。
這符咒……好像真的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