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掉馬!阮棠躲進泡泡堆,舉起帝王蟹腿:我在吃夜宵呀
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顧硯洲的身影消失了。
緊接著彆墅內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正向著後院狂奔而來。
“不好!大壞蛋來了!” 泳池裡,正在快樂搓臉的阮棠瞬間僵住了。
海獺的直覺告訴他,如果現在被抓到,肯定會被送去切片研究做成生魚片的!
“變回去!快變回去!” 阮棠焦急地拍打著自己那條長達兩米的、絢麗奪目的銀藍色大尾巴。
然而化形丹短暫失效後,隻要身體還泡在海水裡,根本無法變回雙腿!
【係統001:宿主!來不及了!他還有五秒到達戰場!】
【係統001:快掩護!把尾巴藏起來!】
“藏?往哪藏呀?水這麼清!” 阮棠急得在水裡轉圈。
突然他的目光鎖定了泳池邊的一個推車,那是管家林伯剛纔推過來的,上麵放著給“小少爺”準備的零食、飲料,還有一瓶為了增加情趣用的……超大瓶薰衣草泡泡浴液。
“有了!” 阮棠眼疾手快,尾巴一甩,激起一道水柱,精準地將那瓶泡泡浴液捲入水中。
“咕嚕嚕!” 他拔開瓶蓋,把整瓶浴液倒進了泳池的出水口,然後他開啟了泳池的強力按摩模式。
“嘩啦啦— —” 在強勁水流的衝擊下,雪白的泡沫瞬間爆發,像發酵的麪糰一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眨眼間就覆蓋了半個泳池。
“砰!” 通往後院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顧硯洲呼吸微喘,領帶有些歪斜,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寫滿了震驚和探究。
剛纔在樓上,他分明看到水裡有一條巨大的銀藍色尾巴! 那是生物學上不存在的生物! 那是神話!
“剛纔那是什……” 顧硯洲大步衝到泳池邊,目光如炬地掃向水麵。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他到了嘴邊的質問硬生生地卡住了。
隻見原本清澈湛藍的無邊泳池,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泡沫海洋,厚厚的泡沫堆積在水麵上,遮擋了一切視線,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而在那一堆雪白的泡沫正中央,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探了出來,阮棠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臉上還沾著一坨泡沫,看起來像個誤入雲端的呆萌天使。
“你在乾什麼?” 顧硯洲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一池子的泡沫,試圖透過縫隙看到水下的真相。
“剛纔水裡那是怎麼回事?”
“啊?” 阮棠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水下的那條大尾巴正緊張地蜷縮在一起,死死貼著池底,生怕露出一片鱗片。
為了轉移顧硯洲的注意力,阮棠伸出藏在泡沫下的一隻手。
“嘩啦!” 水花四濺,他的手裡赫然抓著一隻……碩大的、紅彤彤的帝王蟹腿。
阮棠舉著那根比他臉還長的蟹腿,衝著顧硯洲晃了晃,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顧總!”
“我在……泡澡呀!”
“林伯伯給我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我在一邊泡泡泡浴,一邊吃夜宵……啊不,吃早茶!”
他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很愜意,還當著顧硯洲的麵,狠狠咬了一口蟹腿。
“哢嚓!”
“唔……真香!”
顧硯洲看著眼前這一幕,巨大的泳池,漫天的泡泡,還有一個躲在泡泡裡舉著帝王蟹腿狂啃的小吃貨。
哪有什麼人魚? 哪有什麼銀藍色的尾巴? 剛纔那一瞬間的閃光……難道是陽光照在泡沫上的折射? 或者是……他長期失眠導致的視幻覺?
顧硯洲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理智告訴他,世界上不可能有人魚。
而且如果真的有人魚,會是這副“泡澡啃螃蟹”的德行嗎? 這分明就是個驕奢淫逸的小笨蛋。
“泡澡?” 顧硯洲冷笑一聲,目光依舊銳利:
“泡澡需要倒這麼多浴液?”
“你是想把自己醃入味嗎?”
“因為……因為我想遮住羞羞的地方呀。” 阮棠理直氣壯地胡扯:
“我冇穿衣服嘛!”
“顧總你一直盯著我看,是想下來一起洗嗎?” 說著,他大方地把那根啃了一半的蟹腿遞過去:
“給你吃一口?”
顧硯洲嫌棄地看了一眼那根全是口水的蟹腿,但他心裡的疑慮並冇有完全打消。
他邁開長腿,沿著泳池邊慢慢走動。
“上來。” 顧硯洲命令道: “水裡涼,彆泡太久。”
“不、不上!” 阮棠嚇得往泡沫堆裡又縮了縮,隻露出鼻子和眼睛:
“還冇洗乾淨呢!”
“而且我腿……腿抽筋了!動不了!” 要是現在上去,拖著一條大尾巴,那就真的全劇終了!
顧硯洲腳步一頓,他走到距離阮棠最近的池邊蹲下身,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阮棠周圍的水麵。
“腿抽筋了?” 顧硯洲伸出手,探入滿是泡沫的水中:
“哪裡抽筋了?我拉你上來。”
“!!!” 看著那隻伸過來的大手,阮棠嚇得魂飛魄散。
他的尾巴就在下麵啊!隻要顧硯洲的手再往下伸十厘米,就能摸到那冰涼堅硬的鱗片了!
“彆!” 情急之下,阮棠猛地向前一撲。
整個人從水裡竄起來,兩隻手臂一把抱住了顧硯洲伸過來的胳膊。
“顧總!” 他用自己濕漉漉的身體擋住了顧硯洲繼續向下探的手。
“彆抓我!”
“我……我冇穿褲子!我有潔癖!”
顧硯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弄得一愣,手臂上掛著一個濕漉漉、軟綿綿、身上還帶著好聞海鹽味的少年。
少年的皮膚滑膩如玉,胸膛貼著他的手腕。
顧硯洲的潔癖本能讓他想甩開,但他低頭看著阮棠那雙驚慌失措、濕漉漉像小鹿一樣的眼睛。
還有那句可笑的“我有潔癖”,顧硯洲氣笑了。
“你有潔癖?”
“拿著菸灰缸砸貝殼、在滿是泡沫的水裡啃螃蟹的人,有潔癖?”
不過這一打岔,顧硯洲卻收回了手。
他嫌棄地把手臂從阮棠懷裡抽出來,甩了甩水。
“既然不想上來,那就泡著吧。”
“泡禿嚕皮了彆找我哭。”
顧硯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他最後一眼,雖然剛纔那一瞥真的很像人魚…… 但看著這個抱著蟹腿傻笑的傢夥。
顧硯洲搖了搖頭,應該是最近太累,出現幻覺了。
這麼蠢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傳說中神秘高貴的人魚?
“林伯。” 顧硯洲轉身往回走,對趕來的管家吩咐道:
“看著他。”
“彆讓他淹死在泡泡裡。”
“還有,把那些垃圾食品撤了,給他準備點正經早飯。”
看著顧硯洲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阮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水裡。
“呼……”
“嚇死寶寶了。”
“差點就變成紅燒魚了!”
他在水下動了動僵硬的大尾巴。
“統統,這個大壞蛋好敏銳哦。”
“看來以後吃東西要小心點了。”
他看了一眼手裡那根啃了一半的帝王蟹腿。
“哢嚓!” 又咬了一口。
“不過……這個蟹腿真好吃。”
“下次讓林伯多拿點。”
陽光下滿池的泡沫慢慢消散。
水下那抹銀藍色的光芒幽幽閃爍,美麗而神秘。
而它的主人,正在冇心冇肺地想著下一頓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