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遇刺?阮棠舉起板磚:大帥彆怕!我拍死個蚊子!
“必須去!現在就去!” 汽車後座上,阮棠拽著霍廷州的衣袖,像隻撒嬌的小貓一樣哼哼唧唧:
“我的‘棺材本’還藏在後台的地磚下麵呢!”
“萬一被班主挖走了怎麼辦?那可是我存了好久的!”
霍廷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堂堂江北督軍,竟然要陪著個小戲子去“挖寶”。
“我說過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幾塊大洋而已,至於嗎?”
“至於!” 阮棠一臉嚴肅: “那是我的勞動所得!每一塊大洋上都有我的汗水味!”
霍廷州拗不過他,隻能命令司機調頭:
“去梨園。”
“拿完趕緊回府,今晚不太平。” 最近死對頭孫大帥的動作頻頻,上海灘暗流湧動。
到了早已關門的梨園,阮棠輕車熟路地溜進後台,鑽到以前他住的那個破雜物間。
他蹲在牆角,用手指摳開一塊鬆動的地磚。
“嘿嘿,還在!” 阮棠獻寶似的捧出一個生鏽的鐵皮餅乾盒。
“大帥你看!”
霍廷州原本以為裡麵至少有點金銀首飾。
結果打開一看:
十幾塊袁大頭。
兩塊光滑的鵝卵石。
一個斷了半截的銀長命鎖。
半包發黴的瓜子。
“……” 霍廷州看著這一堆“破爛”,陷入了沉默。
就為了這? 讓他冒著被刺殺的風險跑一趟?
“走吧。” 霍廷州一把拎起阮棠的後領,把餅乾盒塞給他:
“回去給你換個金盒子裝。”
兩人剛走齣戲院後門,來到狹窄的巷子裡。
天色已暗,路燈昏黃。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黃昏的寧靜。
子彈擦著霍廷州的帽簷飛過,打在牆磚上,濺起一片火星。
“有刺客!保護大帥!” 隨行的副官和衛兵反應極快,迅速拔槍還擊。
“噠噠噠— —” 激烈的槍戰瞬間爆發。
“啊!” 阮棠嚇了一跳,懷裡的餅乾盒差點掉了。
但他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死死護住了他的餅乾盒。
“躲好!” 霍廷州一把將阮棠按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後麵,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
“彆出來!誰過來就砸他!” 說完,霍廷州拔出那把勃朗寧,一個翻滾衝了出去,以此吸引火力。
“大帥!” 阮棠縮在柱子後麵,聽著外麵震耳欲聾的槍聲,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好可怕……”
“這就是槍戰片嗎?”
“我的大飯票不會被打死吧?”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擊,刺客是孫大帥派來的死士,足有二十多人,且裝備精良。
霍廷州的衛兵雖然勇猛,但畢竟人少,漸漸有些吃力。
霍廷州身手極好,槍法如神,每一槍都能帶走一條人命。
但就在他專心對付正麵的敵人時,並冇有注意到。
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手裡握著一把淬毒匕首的刺客,正悄無聲息地從側麵的圍牆翻了下來。
他像一條毒蛇,繞到了霍廷州的背後。
距離隻有不到五米! 而霍廷州此刻正對著前方射擊,後背完全空虛!
“去死吧!霍閻王!” 刺客獰笑一聲,舉起匕首,猛地撲了上去。
這一切都被躲在側麵柱子後的阮棠看在眼裡。
他的動態視力極佳。
“那是壞人!”
“他要捅我的飼養員!”
那一瞬間,阮棠顧不上害怕了。
海獺的護食本能壓倒了一切— —如果冇有了霍廷州,誰給他買燒雞?誰讓他砸核桃?誰給他當海帶?
“不許動我的飼養員!” 阮棠左右看了看。
手裡的餅乾盒太輕了,砸不死人。
突然他看到了腳邊有一塊青色的厚重板磚。
“這個硬!” 阮棠扔掉餅乾盒,兩隻手抄起那塊足有幾斤重的板磚。
深吸一口氣。
邁開腿。
衝刺!
就在那個刺客距離霍廷州隻有一米,匕首即將刺入霍廷州後心的時候。
阮棠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到了刺客身後。
“哈!!!” 他高高舉起板磚,用儘了全身吃奶的力氣。
把這個刺客的腦袋,當成了一顆巨大的、堅硬的海膽。
“邦— —!!!” 一聲沉悶、厚實、甚至帶著迴音的巨響。
板磚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刺客的後腦勺上。
哢嚓,板磚斷成了兩截。
“呃……” 那個刺客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隻覺得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的,整個人像麪條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前麵的霍廷州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猛地回頭,槍口下意識地調轉過來。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偷襲的刺客,而是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那個原本應該躲在柱子後麵發抖的小戲子。
此刻正站在倒地的刺客身邊,手裡還握著半截斷裂的青磚。
因為用力過猛,阮棠還在微微喘氣,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裡還帶著剛纔砸人時的那股狠勁。
“阮……棠?” 霍廷州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拿著匕首、明顯是來偷襲的刺客,又看了看阮棠手裡的磚頭。
這小東西……救了他一命? 用磚頭?
看到霍廷州轉過來,阮棠這纔回過神來。
“噹啷。” 手裡的半截磚頭掉了。
“嗚哇— —!!!” 阮棠一秒變臉,剛纔的狠勁瞬間消失,變成了被嚇壞的小哭包。
他撲過去,一頭紮進霍廷州懷裡,渾身發抖:
“大帥!嚇死我了!”
“好大一隻蚊子啊!”
“蚊子?” 霍廷州看著地上那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刺客。
這要是蚊子,那得是成精的蚊子。
“對啊!” 阮棠把眼淚鼻涕蹭在霍廷州的軍裝上,理直氣壯地哭訴:
“他拿著針想紮你!”
“我就……我就用石頭拍了他一下!”
“我是不是很厲害?”
霍廷州抱著懷裡這個還在發抖、嘴裡卻求表揚的小東西。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軟,又燙。
他剛纔差點就死了,竟然是被這個平時隻會吃核桃的小笨蛋救回來的。
“厲害。” 霍廷州單手扣住阮棠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他看地上的血腥。
“拍得好。”
“這種想紮人的臭蚊子,就該拍死。”
此時衛兵們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刺客。
危機解除,霍廷州眼底的殺意卻未褪去。
“孫大帥……” 既然敢動手,那就彆怪他不講武德了。
“走,回家。” 霍廷州冇有讓阮棠自己走。
他直接將阮棠打橫抱起,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
“我的餅乾盒!” 阮棠從他懷裡掙紮著指著牆角:
“還有我的板磚!那個磚頭手感好,帶回去砸核桃肯定比砧板好用!”
霍廷州:…… “餅乾盒帶著。”
“磚頭扔了,臟。”
“回去給你做個金磚。”
“真的?金磚能砸核桃嗎?”
“……能。” 哪怕砸不了,老子也給你弄成能砸的。
當晚,訊息傳遍了上海灘。
原本大家都以為霍大帥搶了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誰知道,這花瓶竟然是個狠角色!
“聽說了嗎?那個海棠紅,為了救霍大帥,一板磚拍碎了頂級刺客的天靈蓋!”
“嘶……果然,能進帥府的都不是善茬!”
“以後誰還敢惹這位?”
而在帥府臥室裡。
“邦!邦!” 阮棠正拿著霍廷州讓人緊急趕製的純金小板磚,試著砸開一個碧根果。
“大帥!這個金磚有點軟誒,上麵都有印子了。”
霍廷州坐在旁邊給他擦藥,眼神寵溺得能滴出水:
“軟就多做幾塊。”
“以後誰敢欺負你,就拿這個砸。”
“砸死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