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印丟了?霍廷州劃開枕頭,裡麵藏著玉璽和瓜子皮!
“啪!” 一隻名貴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摔得粉碎。
書房內,副官和幾個衛兵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大氣都不敢喘。
“找!” 霍廷州站在書桌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翻遍整個帥府,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那是調兵的私印!丟了它,你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就在剛纔,霍廷州準備簽署一份緊急軍令時,發現平時放在密格裡的那方田黃石雕龍私印不見了。
那可是能夠號令大軍的信物! 霍廷州的第一反應是:家裡進了日本人的間諜,或者是死對頭孫大帥的細作。
“封鎖帥府!” 霍廷州拔出配槍,眼底殺意沸騰: “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整個帥府雞飛狗跳,衛兵們開始挨個房間搜查,連傭人的床底都不放過。
“報告大帥!一樓搜過了,冇有!”
“報告!花園搜過了,冇有!”
霍廷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副官猶豫著開口:
“大帥……二樓阮少爺的房間……還冇搜。”
“阮少爺這兩天一直待在房裡冇出來,會不會……”
霍廷州眯起眼,那個貪財的小戲子? 雖然他看著蠢,但誰知道是不是裝的?畢竟戲子最會演戲。
如果是他偷的…… 霍廷州握緊了槍柄,大步流星地朝二樓走去: “去二樓!”
“砰!” 臥室門被一把推開,霍廷州帶著一身煞氣闖了進來。
房間裡靜悄悄的,阮棠正盤腿坐在床上,懷裡死死抱著那個睡覺用的大羽絨枕頭。
看到霍廷州進來,他不僅冇有起身迎接,反而警惕地往床角縮了縮,把枕頭抱得更緊了。
“大、大帥?” 阮棠看著那一群拿著槍的衛兵,眨了眨眼:
“你們要乾嘛?”
“還冇到飯點呀。”
霍廷州看著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涼了半截。
難道真的是他?
“阮棠。” 霍廷州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伸出手: “把你懷裡的東西交出來。”
“不給!” 阮棠瞬間炸毛,像是護食的小獸: “這是我的!”
“這是我的窩!” 海獺的枕頭裡藏著它所有的寶貝,誰動跟誰急!
“窩?” 霍廷州冷笑一聲,耐心耗儘。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枕頭的一角。
“給我拿來!”
“啊!彆搶!那是我的命!” 阮棠死命拽著另一頭,兩人竟然在床上拔起了河。
“撕拉— —!!!” 畢竟是絲綢麵料的枕頭,哪裡經得起兩個男人的拉扯。
隨著一聲裂帛脆響,枕套連同裡麵的內膽,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嘩啦啦— —” 就像是打破了一個百寶箱。
無數白色的羽毛飛舞中,一堆亂七八糟、五顏六色的東西,劈裡啪啦地掉落在了虎皮大床上。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那堆令人“歎爲觀止”的贓物。
【贓物清單】:
兩根金條,上次軍營送的。
五塊大洋,戲園撿的。
一把瓜子,冇吃完的。
三個空的核桃殼,還冇來得及扔。
幾顆彩色的玻璃彈珠,花園裡撿的。
以及……正躺在瓜子皮中間,那方價值連城、象征無上權力的— —田黃石雕龍大印。
霍廷州看著那方被瓜子皮包圍的私印,那上麵甚至還沾了一點……核桃屑?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他想過這方印會被偷運出城,被送給敵軍,甚至被扔進黃浦江。
但他萬萬冇想到,它會出現在這裡。
在一個塞滿垃圾的枕頭裡,和核桃殼稱兄道弟。
“阮、棠。” 霍廷州伸手撿起那方大印,吹掉上麵的羽毛,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能解釋一下。”
“為什麼我的帥印,會在你的枕頭裡嗎?”
“還有這一堆……” 他指著那些核桃殼和玻璃珠: “破爛?”
麵對“贓物並獲”的現場。
阮棠並冇有覺得自己犯了罪,他隻是心疼地看著自己破碎的枕頭和散落的寶貝,委屈得紅了眼眶。
“那不是破爛!” 阮棠吸了吸鼻子,指著那方大印,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是我的……冰石頭!”
“冰石頭?” 霍廷州挑眉。
“對呀!” 阮棠一臉認真地比劃著:
“那天我在你書房桌子上看到的。”
“它方方的,黃黃的,摸起來特彆特彆涼快!”
“而且很滑溜!” “
最近晚上睡覺太熱了,我就把它塞進枕頭裡。”
“枕著它睡覺,就像枕著一塊大冰磚,超級舒服的!”
“還可以用來壓著我的瓜子,不讓它們亂跑!”
“……” 霍廷州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冰磚? 壓瓜子? 這可是田黃石!一兩田黃一兩金!這方印比命都貴! 在這小東西眼裡,就是個降溫的冰塊?!
“所以……” 霍廷州咬牙切齒:
“你偷我的帥印,隻是為了……當枕頭墊子?”
“不是為了賣錢?不是為了給日本人?”
“賣錢?” 阮棠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印章:
“這個又不能吃,也不亮,冇有金條好看。”
“賣不掉吧?”
“我隻喜歡它涼涼的。”
霍廷州深吸一口氣,把帥印遞給副官收好。
他看著床上這個一臉無辜、甚至還在偷偷把金條往褲襠裡藏的小海獺。
殺了他? 捨不得,而且這理由太蠢了,蠢得讓他相信這絕對不是間諜能乾出來的事。
“副官。” 霍廷州冷冷下令:
“把床上這些垃圾,統統給我扔出去。”
“尤其是那些核桃殼和瓜子皮。”
“再讓我發現他在床上藏這些招蟲子的東西,就讓他去睡馬廄。”
“不要啊!” 阮棠發出一聲慘叫,撲過去護住那一堆破爛:
“金條不能扔!那是我的棺材本!”
“還有那個玻璃珠!那是我的……我的……” 那是他在花園裡看到覺得像魚眼睛才撿回來的!
“金條留下。” 霍廷州看著他那副財迷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其他的,扔。”
“還有。” 霍廷州指了指那個破枕頭:
“以後不許往枕頭裡塞硬物。”
“硌壞了腦子,本來就不聰明,更傻了怎麼辦?”
風波平息,帥印找回來了,隻是沾了點瓜子味。
晚上阮棠抱著一個新的枕頭,坐在床上生悶氣。
“壞大帥。”
“搶我的冰石頭。”
“熱死了……睡不著……” 海獺體溫高,他真的很需要涼涼的東西貼貼。
“在那嘀咕什麼呢?” 霍廷州洗完澡出來,看到那個撅著嘴的小東西。
“還在想你的冰石頭?”
“嗯……” 阮棠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霍廷州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
然後他伸出那隻戴著玉扳指、常年握槍而有些微涼的大手,直接貼在了阮棠滾燙的臉頰上。
“涼嗎?” 霍廷州淡淡地問道。
阮棠愣了一下,那隻手很大,掌心乾燥,手指微涼,貼在臉上舒服極了。
“涼……” 阮棠下意識地蹭了蹭,像隻被順毛的貓。
“那就用這個湊合吧。” 霍廷州把人摟進懷裡,那隻手始終貼著阮棠的臉和脖頸降溫:
“那方印不能給你。”
“但我這隻手……今晚歸你。”
阮棠眨了眨眼,雖然冇有田黃石那麼滑溜,但是……這個還會給他撓下巴誒! 好像也不虧?
“好吧。” 阮棠握住霍廷州的手指,滿其意地閉上眼:
“那我就勉為其難,用這塊‘人肉冰磚’吧。”
霍廷州:…… 人肉冰磚? 行,你可愛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