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死死纏住霍廷州:大帥,借你胳膊拴一下!
洗完澡後,阮棠被安排在了霍廷州隔壁的客房,原本一切都很美好。
床很軟,被子很香,他還偷偷在枕頭底下藏了兩塊晚飯冇吃完的綠豆糕當夜宵。
然而天公不作美。
“轟隆隆— —!!!” 一場毫無征兆的冬雷暴雨,席捲了整個上海灘。
窗外的樹影被閃電拉得像鬼魅一樣猙獰,巨大的雷聲彷彿就在屋頂炸開,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阮棠把自己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不行……這裡不安全。”
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一個人— —霍廷州。
那個凶巴巴的、像大礁石一樣硬邦邦的男人!
主臥內,霍廷州還冇睡,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兵書,聽到窗外的雷聲,他皺了皺眉。
“篤篤篤。” 門外突然傳來極其細微的敲門聲,像是一隻猶豫的小貓在撓門。
霍廷州動作一頓,放下書,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快十二點了。
“進來。” 不僅門冇鎖,甚至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玩味。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阮棠抱著一個大大的軟枕頭,赤著腳站在門口。
他穿著那件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絲綢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細膩雪白的肌膚。
銀髮有些淩亂,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既可憐又……誘人。
“大帥……” 阮棠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帶著顫音:
“我能進來嗎?”
霍廷州挑眉,目光在那截白皙的腳踝上掃過,喉結微微滾動。
“怕打雷?” 霍廷州合上兵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
他心裡冷笑:果然是個手段高明的小戲子,白天裝瘋賣傻,晚上藉著打雷來投懷送抱。
這欲拒還迎的把戲,玩得倒是挺溜,不過……既然人都送上門了,他若是不收,豈不是顯得他不解風情?
得到許可,阮棠立刻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溜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關得死死的。
“呼……這裡安全多了。” 這屋子裡全是那個男人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菸草和火藥味,霸道又強勢,對於海獺來說,這是最強的領地氣息。
阮棠抱著枕頭,噠噠噠跑到床邊,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張巨大的虎皮大床。
“哇,好暖和。” 他迅速鑽進了霍廷州的被窩裡。
霍廷州看著身邊隆起的小鼓包,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
他伸出手,剛想去攬住那個“主動獻身”的小東西。
“轟隆— —!!!” 窗外又是一聲炸雷。
“啊!” 阮棠尖叫一聲,霍廷州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那個原本縮成一團的小東西,突然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和爆發力,猛地撲了過來!
“你……” 霍廷州剛想說“彆急”。
結果他發現自己想多了,阮棠根本不是來抱他的腰,也不是來親他的嘴。
而是— —
阮棠的目標非常明確:霍廷州的左臂。
那條手臂肌肉結實,線條流暢,硬度堪比百年老海帶!
“抓住了!” 阮棠兩隻手死死抱住霍廷州的小臂。
於是在霍廷州震驚的目光中,阮棠整個人像條無骨的蛇,身體一扭,兩條腿直接盤了上來,緊緊夾住了霍廷州的大臂。
然後他的身體還在空中轉了半圈,利用自己的體重,把霍廷州的手臂在自己胸前繞了一圈。
最後 “哢嚓。” 阮棠的兩隻小手,十指交叉,死死扣住了霍廷州的大手掌。
臉頰緊緊貼在霍廷州的手肘處。
“呼……” 做完這一係列高難度的“水下繫泊動作”後,阮棠長舒了一口氣。
霍廷州:“……” 他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的左手。 又看了看那個掛在自己手臂上、把自己當成柱子纏得密不透風的少年。
這姿勢…… 既不像投懷送抱,也不像睡覺。
倒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江湖擒拿術? 也就是他底盤穩,換個人來,剛纔那一下估計已經被阮棠給絞斷胳膊了。
“阮棠。” 霍廷州試著抽了抽手。
紋絲不動,這小戲子看著瘦,力氣怎麼這麼大?這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嗎?
“這就是你的……伺候?” 霍廷州氣極反笑:
“你是打算把我的手勒斷,然後繼承我的遺產嗎?”
“唔……彆動……” 阮棠閉著眼,眉頭緊鎖,迷迷糊糊地嘟囔:
“……彆動……”
“我要和你拉鉤鉤……”
“鬆開。” 霍廷州冷下臉,命令道:
“我不習慣被人抱著手睡。”
“再不鬆開,把你扔出去淋雨。”
聽到“扔出去”,阮棠在睡夢中哆嗦了一下。
“不要……” 他不僅冇鬆,反而纏得更緊了。 甚至還把臉在霍廷州的袖子上蹭了蹭,把一點晶瑩的口水蹭在了那昂貴的絲綢睡衣上。
“大石頭……救命……”
“我會乖乖的……隻要一點點位置……”
“彆扔我……”
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像一灘水。
那是發自本能的依賴和恐懼,就像是一隻在大海中漂泊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霍廷州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脆弱得彷彿一捏就碎。 那股子剛硬的心腸,莫名其妙地就軟了一角。
“……麻煩精。” 霍廷州低罵了一句,但他冇有再強行抽回手,也冇有把人踢下床。
相反他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任由那個“人形掛件”掛在自己的手臂上。
“算了。”
“就當是……練臂力了。” 霍廷州自我安慰道,他伸出右手,關掉了床頭的檯燈。
黑暗中隻能聽到窗外的雨聲和身邊少年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這一夜,對於阮棠來說,是極其安穩的一夜。
因為那個“大海帶”真的很穩,不管他在夢裡怎麼翻身,都牢牢地拴著他。
但對於霍大帥來說…… 這簡直是酷刑。
第二天清晨。
“嘶……” 霍廷州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 —他的左手冇了。
完全失去了知覺,像是截肢了一樣。
他低頭一看,阮棠還在睡,而且睡姿極其囂張。
他不僅纏著霍廷州的手臂,甚至一條腿還大咧咧地橫跨在霍廷州的肚子上。
整個人像隻八爪魚,霸占了床的三分之二。
“阮、棠!!!” 霍廷州咬牙切齒地吼道。
“嗯?” 阮棠被吼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鬆開了懷裡的“海帶”。
“早啊大帥。” 阮棠打了個哈欠,看著霍廷州那隻僵硬在半空、一動不動的手臂,好奇地戳了戳:
“咦?大帥你的手怎麼紫了?”
“是被蚊子咬了嗎?”
“被蚊子咬?” 霍廷州冷笑一聲,用右手捏住阮棠的臉頰,往兩邊扯:
“是被一隻豬壓的!”
“整整一晚上!”
“我的手要是廢了,你就彆想吃紅燒肉了,以後天天給我喝稀飯!”
“啊?!不要稀飯!” 阮棠瞬間清醒,那是對食物的絕對忠誠。
他連忙坐起來,捧著霍廷州那隻麻木的大手,殷勤地又是吹又是揉:
“大帥對不起!我給你揉揉!”
“我按摩技術很好的!以前在……嗯,以前經常給隔壁二大爺按!”
“呼呼— —痛痛飛走!” 阮棠捧著那隻充滿殺氣的手,低下頭在那紫紅的指尖上輕輕親了一下。
“……” 霍廷州原本想發火,但指尖傳來的那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像是一股電流,瞬間順著麻木的手臂竄上了心臟,酥酥麻麻的。
“行了。” 霍廷州猛地抽回手,耳根有些可疑的泛紅。
他翻身下床,背對著阮棠穿衣服,掩飾自己的失態:
“下不為例。”
“再有下次,把你綁起來睡。”
“哦……” 阮棠乖乖點頭。
心裡卻在想:綁起來?是用那個金腰帶綁嗎? 那好像也不錯誒!那樣更安全,肯定衝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