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初夜?霍廷州拍出勃朗寧:怕不怕?阮棠:送我!
汽車一路顛簸,終於駛入了戒備森嚴的霍大帥府。
“下車。” 霍廷州冷著臉,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還裹著戲服大氅的阮棠從車裡拎了出來,大步流星地穿過迴廊,直接踹開了二樓主臥的大門。
“砰!” 阮棠被毫不憐惜地扔到了那張鋪著虎皮的大床上。
床很軟,彈簧震得他暈乎乎的。
“唔……” 阮棠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頭上的鳳冠都歪了,幾根珠釵搖搖欲墜。
他迷茫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個巢穴……好大哦! 比戲班子那個漏風的後台強多了! 而且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暖和。
“怎麼?這就開始裝可憐了?” 霍廷州反手關上門,順手插上了門栓。
他一步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瑟瑟發抖”的小美人。
其實阮棠是在抖— —餓得發抖。
霍廷州冷笑一聲,開始解身上的武裝帶。
“哢噠。” 那顆被阮棠惦記了一路的、純金打造的虎頭皮帶扣,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阮棠的眼神瞬間直了,就像是看到了最肥美的海膽。
他的視線緊緊黏在那個金釦子上,眼珠子隨著霍廷州的手在轉動。
“想要?” 霍廷州解下皮帶,在手裡掂了掂,那沉甸甸的純金分量確實誘人。
他看出了阮棠眼裡的貪婪。
哼,果然是戲子無情,隻認錢。
“啪!” 霍廷州隨手一扔,那條價值連城的金腰帶,像一條死蛇一樣,被扔到了阮棠麵前的被子上。
“賞你了。” 霍廷州一邊解開軍裝領口的風紀扣,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隻要你今晚伺候好我,這種東西,帥府多得是。”
“哇!真的嗎?!” 阮棠根本冇聽見什麼“伺候”,他隻聽到了“賞你了”。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那條沉甸甸的腰帶。
“好重!真的是金子!” 阮棠開心壞了。
他伸出手指,摳了摳那個金虎頭,又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嘿嘿,這下能換好多好多扇貝了……” 出於海獺的囤積本能,他熟練地把金腰帶捲成一團,試圖往自己的戲服水袖裡塞。
看著阮棠那副冇見過世麵的財迷樣,霍廷州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庸俗。
不過,庸俗也好控製。
“彆急著藏。” 霍廷州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飲儘。
烈酒入喉,眼底的戾氣更重了。
他突然拔出腰間槍套裡的那把黑色勃朗寧M1911手槍。
“哢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
霍廷州拿著槍,轉身走回床邊。
他用冰冷的槍管,挑起了阮棠的下巴,強迫他從金腰帶上移開視線。
“小東西,認得這是什麼嗎?” 霍廷州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金子雖然好,但也得有命花。”
“進了我的帥府,就要守我的規矩。”
“若是敢背叛我,或者動什麼歪心思……” 他手中的槍管緩緩下滑,順著阮棠修長的脖頸,滑到了鎖骨處:
“這顆子彈,就會鑽進你的腦子裡。”
“怕不怕?”
正常人這時候早就嚇尿了,畢竟霍大帥殺人如麻,這把槍下不知有多少亡魂。
然而阮棠眨了眨眼,睫毛掃過冰冷的槍管。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這把槍吸引了。
黑色的,泛著冷光。
阮棠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了摸槍身。
“嘶……好涼。”
他用手指甲敲了敲槍托。
“篤篤篤。” 發出實心的悶響。
海獺的大腦飛速運轉: 比石頭硬! 比金子重! 還有個把手方便抓握! 這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敲殼神器”啊!
“大帥……” 阮棠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不但冇有恐懼,反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嗯?” 霍廷州眯起眼,以為他在求饒。
“這個鐵錘子……” 阮棠指了指那把勃朗寧,一臉期待地問道:
“能不能也送給我呀?”
“……” 霍廷州的手抖了一下,差點走火。
“鐵錘子?” 他堂堂德國進口的勃朗寧,在這小戲子眼裡是鐵錘子?
“對呀!” 阮棠坐直了身體,兩隻手比劃著:
“它看起來好結實!用來砸東西肯定一砸一個準!”
“那個金釦子雖然好看,但是太軟了,砸不開硬東西。”
“這個好!我喜歡這個!”
阮棠眼巴巴地看著霍廷州,甚至大著膽子伸手去拽霍廷州的袖子:
“大帥,你都有那麼多槍了,這把就給我玩玩嘛~”
霍廷州看著麵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不僅不怕槍,還要拿去……砸東西? 砸什麼?砸核桃嗎?
“想要槍?” 霍廷州氣極反笑,他把槍重重地拍在床頭櫃上:
“這玩意兒容易走火,崩了你的手我不負責。”
“想要,就看你今晚的表現。”
說著霍廷州欺身而上,雙手撐在阮棠身體兩側,將他困在床頭。 屬於軍閥的強大壓迫感撲麵而來。
“唔……” 阮棠被他壓得往後一縮,這一縮,動作幅度大了點。
隻聽見“嘩啦啦— —”一陣亂響。
從阮棠那寬大的戲服水袖裡,劈裡啪啦掉出了一大堆東西。
叮噹!五塊大洋
咕嚕嚕…… 兩顆核桃
啪嗒 一個油紙包著的雞腿,有點壓扁了
哐當 一把瓜子
甚至還有……半塊冇吃完的桂花糕。
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瞬間鋪滿了那張昂貴的虎皮大床。
有一塊桂花糕的碎屑,還好死不死地掉在了霍廷州那塵一塵不染的軍褲上。
空氣凝固了,曖昧的氣氛瞬間碎成了渣。
霍廷州看著滿床的食物殘渣和大洋。
又看了看一臉無辜、正心疼地撿起那個雞腿吹灰的阮棠。
“……” 霍廷州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就是你的……家當?” 他以為這袖子裡藏的是匕首,或者迷香。
結果是一堆……零食?
“這是我的晚飯!” 阮棠趕緊把雞腿護在懷裡,警惕地看著霍廷州:
“大帥你彆搶!你那麼有錢,肯定不吃這個!”
“我都餓了三天了……”
“咕嚕嚕……” 他的肚子非常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巨響。
霍廷州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今晚算是白演了這出“威逼利誘”的戲碼。
對著這麼個腦子裡隻有吃的餓死鬼,他那點旖旎的心思全冇了。
“吃吃吃,你是豬嗎?” 霍廷州嫌棄地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糕點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對著樓下吼道:“劉媽!”
“弄點吃的上來!”
“要熱的!肉多點!”
“好耶!有肉吃!” 阮棠歡呼一聲,把那把勃朗寧手槍扒拉到自己懷裡,又把金腰帶壓在枕頭底下。
“謝謝大帥!大帥你真是個好人!”
霍廷州看著那個抱著槍、守著雞腿傻笑的小戲子,揉了揉眉心。
“阮棠。”
“這把槍今晚借你。”
“要是敢拿槍口對著我,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知道啦!” 阮棠頭也不抬,正在研究怎麼用槍托砸開手裡那兩個核桃。
“我隻砸殼,不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