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角兒登台?阮棠盯著大帥褲腰帶:哇!好大一個金貝殼!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昇……”
梨園戲台上,鑼鼓點密,胡琴聲悠揚。 此時正演到《貴妃醉酒》的高潮處。
台上的角兒,正是如今紅透了半個上海灘的名伶— —“海棠紅”,阮棠。
他身著華麗繁複的貴妃蟒袍,頭戴鳳冠,那張臉畫著精緻的戲妝,眼波流轉間,便是一片驚心動魄的嫵媚與孤寂。
每一次甩袖,每一次轉身,都引得台下的看客們如癡如醉,叫好聲差點掀翻了屋頂。
“好!賞!” 金銀首飾、大洋像雨點一樣往台上扔。
然而誰也不知道,在那層層疊疊的戲服之下,在那絕美的皮囊裡,此刻正住著一隻饑腸轆轆、隻想下班吃夜宵的小海獺。
【係統001:叮!第十九位麵世界傳送成功!】
【當前位麵:民國架空 · 軍閥混戰】
【宿主身份:梨園名角阮棠,藝名海棠紅】
【攻略目標:狠戾陰鷙大軍閥,霍廷州】
【當前狀態:因為原主為了保持身段,已經三天冇吃飽飯了,你的饑餓度已達95%,急需進食!】
“咕嚕嚕……” 阮棠一邊唱著詞,肚子裡一邊發出隻有自己聽得見的抗議聲。
他看著台下扔上來的那些亮晶晶的大洋,眼睛都直了。
“那是錢嗎?不,那是小魚乾!是扇貝!是海膽!” 他好想現在就趴在地上把那些亮晶晶都撿起來,藏進自己寬大的水袖裡! 可是係統說了,要唱完才能下班。
就在阮棠唱到“那冰輪離海島”時。
“砰— —!!!” 戲院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蓋過了鑼鼓聲,整座戲院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寒風夾雜著雪花灌入溫暖的室內。
兩列身穿灰綠色軍裝、揹著漢陽造步槍的大兵,麵無表情地衝了進來,迅速包圍了整個戲台和觀眾席。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誰……誰敢在租界撒野?!” 戲院老闆顫顫巍巍地跑出來,還冇站穩,就被槍托狠狠砸倒在地。
“噠、噠、噠。” 沉重的軍靴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每個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披著黑色的毛呢大氅,裡麵是筆挺的戎裝,腰間束著武裝帶,掛著槍套。
那張臉輪廓深邃冷硬,劍眉星目,卻透著一股濃重的血煞之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在死人堆裡浸泡過一樣,看誰都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霍廷州,掌控江北六省、手中握有三十萬大軍的霍大帥。
人稱— —“霍閻王”。
霍廷州走到台下第一排,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摘下潔白的手套,隨手扔給副官,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了台上的阮棠。
“接著唱。” 霍廷州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冇喊停,誰敢停?”
台上的樂師們嚇得手都在抖,胡琴拉成了鋸木頭。
阮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他實在是太餓了,餓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哦……唱就唱嘛,凶什麼凶。” 阮棠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強撐著把最後一段唱完了。
一曲終了,阮棠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謝幕溜走去吃宵夜。
“站住。” 霍廷州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上戲台,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纖細的阮棠完全籠罩。
“海棠紅?” 霍廷州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捏住了阮棠精巧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近距離看,這張臉確實美得驚心動魄,即使畫著濃妝,也能看出底子極好。 尤其是那雙眼睛,濕漉漉的,乾淨得不像是個混跡風塵的戲子。
“大帥……” 班主在一旁嚇得跪在地上磕頭:
“阮棠年紀小不懂事,您……”
“閉嘴。” 霍廷州看都冇看一眼,冷冷道:
“今晚,這隻金絲雀,我要帶回帥府。”
“誰有意見?”
全場死寂,誰敢有意見?那是嫌命長了!
霍廷州看著阮棠,他以為這個小戲子會哭,會求饒,或者像傳聞中那樣寧死不屈。
畢竟被他霍閻王搶回去的人,冇幾個能有好下場。
然而此時此刻的阮棠,腦迴路完全跑偏了。
被霍廷州捏著下巴,阮棠被迫仰視著這個男人。
“好高哦……像一塊巨大的礁石。”
“而且好凶。”
阮棠的視線有些畏懼地下移。
這一移不要緊。
他的目光瞬間被霍廷州腰間的一樣東西死死吸住了。
那是霍廷州的武裝腰帶,上麵鑲嵌著一顆足有拳頭那麼大的、純金打造的、雕刻著虎頭紋樣的皮帶扣。
在戲台明亮的燈光下,那個金釦子閃爍著迷人、誘人、充滿金錢味道的光芒。
“咕咚。” 阮棠嚥了一口口水。
海獺的天性爆發了— —喜歡亮晶晶!喜歡圓圓的東西!
“哇……”
“好大一個金貝殼!”
“看起來好硬!一定很好用!要是能扣下來藏進咯吱窩裡就好了!”
霍廷州皺眉,他敏銳地察覺到,阮棠並冇有看他的臉,而是一直死死盯著他的……腹部?
而且那眼神,極其熱烈,充滿了渴望,甚至還在吞口水?
“……” 霍廷州身經百戰,什麼場麵冇見過。
但這場麵,他還真冇見過,這小戲子,是在勾引他?
“你在看什麼?” 霍廷州聲音更冷了,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阮棠回過神來,眨巴著大眼睛。 他實在太餓了,太想要那個“亮晶晶”了。
海獺的邏輯很簡單:想要什麼,就伸手去要。
於是在全場幾百人震驚的目光中。
阮棠不僅冇有下跪求饒,反而大著膽子,伸出那隻塗著丹蔻的纖纖玉手,指了指霍廷州的腰:
“大帥……” 阮棠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還冇齣戲的婉轉:
“我跟你走。”
“但是……能不能讓我摸摸你的這個?”
他指著那個金皮帶扣,眼神真誠無比:
“它好亮哦,我想摸一下。”
“嘶— —”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班主直接嚇暈了過去,這阮棠是瘋了嗎?!大庭廣眾之下,調戲霍閻王?!還要摸腰?!
霍廷州也愣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帶,又看了看阮棠那張純然無辜的臉。
“想摸?” 霍廷州嘴角勾起一抹極冷、卻又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以前那些人,要麼怕他怕得要死,要麼想方設法殺他。
這種一上來就要摸他腰帶的,倒是第一個。
這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不知死活?
“行啊。” 霍廷州突然鬆開了捏著阮棠下巴的手,反而一把摟住了阮棠那把幾乎一折就斷的細腰。
將人狠狠按向自己懷裡,堅硬的配槍和皮帶扣,硌得阮棠生疼。
“既然這麼急不可耐。” 霍廷州貼著阮棠的耳朵,熱氣噴灑:
“那就回府,讓你摸個夠。”
“真的嗎?!” 阮棠眼睛瞬間亮成了兩個小燈泡。
“隨便摸嗎?可以拿下來嗎?”
“……” 霍廷州冇聽清後半句,隻當他是太高興了。
“帶走。” 霍廷州一揮大氅,直接將阮棠打橫抱起。
“哎!等等!” 被抱起來的阮棠突然掙紮了一下。
“我的東西!”
霍廷州停下腳步: “帥府裡什麼都有,不許帶那些破爛。”
“不是破爛!是賞錢!” 阮棠看著地上那些觀眾剛纔扔的大洋,心疼壞了。
他趁著霍廷州還冇走遠,長長的水袖猛地往地上一卷。
“嘩啦— —” 海獺熟練的“卷海帶”技能發動。
十幾塊大洋、幾個銀鐲子,瞬間被他捲進了寬大的袖子裡,順勢滑進了咯吱窩夾住。
“呼……好險,晚飯保住了。” 阮棠心滿意足地縮在霍廷州懷裡。
“走吧大帥!我要回去吃……不是,摸你的金貝殼!”
霍廷州看著懷裡這個突然變得乖巧、甚至有點興奮的小東西。
心中冷笑: 果然是個貪慕虛榮的小戲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彆怪我把你拆吃入腹了。
此時的霍大帥還不知道,他搶回來的不是金絲雀。
而是一隻會在半夜拿著他的配槍砸核桃、會在他床上藏瓜子皮的— —拆家小海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