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怕被沖走?阮棠死死纏住秦厲:手再借我栓一下!
黑水島迎來了入冬以來最猛烈的一場颱風。
窗外的防彈玻璃被雨水砸得劈裡啪啦作響,狂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每一次雷鳴都像是要在頭頂炸開。
“轟隆— —!!!” 紫色的閃電撕裂夜空,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臥室。
“嘰— —!”,嚇死獺了!原本睡在床邊的阮棠,猛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團。
他用被子矇住腦袋,瑟瑟發抖。
這種震動感太可怕了!就像是海底火山爆發引發了巨大的海嘯,如果不抓緊點什麼,下一秒就會被捲進深海裡,再也找不到家了!
“嗚嗚嗚……” 被子下麵傳來細微的、像是小動物受傷般的嗚咽聲。
秦厲並冇有睡著,雖然阮棠治好了他的頑固性失眠,但颱風帶來的低氣壓和巨大的噪音,還是讓他今晚有些煩躁。
他戴著特製的降噪耳塞,正閉目養神。
感覺到身邊的床鋪在劇烈顫抖,秦厲睜開了眼。 藉著閃電的光,他看到自己那張床邊緣,有一個圓滾滾的“鼓包”正在不停地抖動。
“阮棠。” 秦厲摘下耳塞,聲音低沉冷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抖什麼?”
“床都要被你搖散架了。”
聽到秦厲的聲音,那個“鼓包”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 “嘩啦— —” 被子被掀開一角。
阮棠探出一顆亂糟糟的銀色腦袋,他臉色慘白,眼睛紅紅的,顯然是被嚇壞了。
“長官……” 阮棠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打雷了……好大的水聲……”
“我們又要被沖走了嗎?”
“我好怕……”
秦厲看著他那副可憐樣,皺了皺眉。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試圖用科學打敗恐懼:“海嘯淹不到這裡,大樓也很堅固,衝不走。”
“趕快睡覺。”
“可是……”
“轟隆!” 又是一聲炸雷。
“啊!” 阮棠尖叫一聲。
這一次,他顧不上什麼“隻能睡床邊”的規矩了。
求生欲讓他手腳並用,像個受驚的小毛球,飛快地朝著床中間那個熱源挪了過去。
“你想乾什麼?” 秦厲看著不斷逼近的少年,身體本能地緊繃:
“停下。”
“離我遠點。”
“我不!” 阮棠已經挪到了秦厲身邊。 他跪坐在床上,雙手合十,眼淚汪汪地哀求:
“再借你的手給我用一下好不好?”
“就用一下下!栓一下!”
“栓一下?” 秦厲挑眉,這什麼虎狼之詞?
“我怕我睡著了會飄走……” 阮棠指了指秦厲那隻修長有力的手臂,眼神渴望得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的極品大海帶:
“如果我不抓著東西,明天早上我就不知道飄到哪個大洋去了!”
“你這麼重,肯定飄不走,讓我掛一下嘛!”
秦厲:“……” 雖然聽不懂他在胡說什麼,但“你這麼重”這句話聽起來怎麼不像好話?
“不行。”
“嗚哇— —” 阮棠直接哭出了聲,一邊哭還一邊往秦厲懷裡鑽:
“那我死了算了!我要被水沖走了!我要變成孤兒了!”
“壞蛋長官!見死不救!”
溫熱的眼淚蹭了秦厲一身,那股熟悉的海鹽味混合著少年的體溫,瞬間衝破了秦厲的心理防線。
比起被雷聲吵得頭疼,眼前這個哭包顯然更讓他頭疼。
“該死......” 秦厲深吸一口氣,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個小祖宗的。
秦厲咬著牙,把自己的左臂伸了出去,像個冇有感情的工具人:
“隻準牽手。”
“不準流口水,不準亂蹭。”
“否則就把你扔出去。”
“好耶!” 阮棠的哭聲戛然而止,變臉速度堪比翻書。
“海帶!我來啦!” 阮棠生怕秦厲反悔。
他伸出兩隻軟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了秦厲的小臂。
但這還不夠,隻是抱著不安全,萬一鬆開了怎麼辦? 海獺睡覺是要纏住海帶的!
於是在秦厲震驚的目光中。
阮棠把秦厲的手臂抱在懷裡,然後整個人翻了個身,用自己的身體做軸,將秦厲的手臂在自己胸前繞了一圈。
緊接著他的兩條腿也抬起來,像個八爪魚一樣,夾住了秦厲的大臂。
最後兩隻手死死扣住秦厲的手掌,十指相扣。
“呼……” 完成這一係列高難度的“打結”動作後。
阮棠終於安心了,他把臉貼在秦厲的手肘處,滿足地蹭了蹭:
“繫緊了。”
“這下哪怕是十二級颱風也刮不走啦!”
秦厲:“……” 他看著自己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的左手。
又看了看那個把自己當成柱子、纏得密不透風的少年。
這哪裡是牽手? 這分明是鎖死。
“阮棠。” 秦厲動了動手指:
“鬆開點,血液不循環了。”
“唔……不要……” 阮棠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哼唧:
“鬆開會死的……”
“大石頭……彆動……”
秦厲試著抽了抽手,紋絲不動。
這小東西看著瘦,力氣倒是不小,真的是把他當救命稻草在抓。
“算了。” 秦厲放棄了掙紮。
他側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
窗外的雷聲依舊轟鳴,但懷裡這個小東西的心跳聲卻清晰可聞。
那是一種充滿生命力的、溫暖的律動。
他伸出自由的右手,幫阮棠把踢掉的被子拉上來蓋好。
“睡吧,小瘋子。”
“有我在,你不會飄走。”
這一覺,秦厲睡得並不安穩。
因為他的左手麻了一整晚。
清晨,陽光刺眼。
秦厲皺著眉醒來,第一感覺就是— —左手廢了,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一看,阮棠還在睡,而且睡相極其惡劣。
他不僅纏著秦厲的手臂,甚至在夢裡把秦厲的手指當成了……食物?
隻見阮棠嘴巴微張,含著秦厲的食指指尖。
大概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貝殼或者小魚乾。
“哢哧。” 他在夢裡用力咬了一口。
“嘶— —” 秦厲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清醒。
他猛地把手指抽出來,隻見指尖上,赫然印著兩排整齊的、帶著口水的小牙印。
甚至還有點紅腫。
“阮、棠!!!” 秦厲的怒火瞬間飆升。
“你把我的手當豬蹄啃了嗎?!”
“嗯?” 阮棠被吼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水漬。
“怎麼了長官?”
“早飯好了嗎?”
他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剛纔的夢:
“我剛纔夢見抓到了一個超級大的蚌殼……”
“肉超級硬,怎麼咬都咬不動……”
“差點把牙崩了。”
秦厲舉起自己慘不忍睹的手指,送到阮棠眼前,咬牙切齒:
“你看清楚。”
“這就是你說的蚌殼?!”
“這就是咬不動的肉?!”
阮棠定睛一看,那根修長好看的手指上,確實有幾個熟悉的牙印。
那是他的牙印。
“啊……” 阮棠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兩隻手絞在一起:
“對、對不起長官……”
“可能……可能是你的手太香了……”
“聞起來像紅燒肉味……”
“紅燒肉?” 秦厲氣極反笑。 他堂堂黑水島典獄長,在這個小吃貨眼裡,不是海帶就是紅燒肉?
“很好。”
秦厲冷著臉下床: “既然你牙口這麼好。”
“今天的早飯取消。”
“你就去啃你的床板吧。”
“不要啊!!” 阮棠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撲過去抱住秦厲的大腿:
“長官我錯了!我幫你吹吹!”
“呼呼— —痛痛飛走!”
“彆扣我的飯!哪怕給個饅頭也行啊!”
看著腿部掛件那副冇出息的樣子。
秦厲嫌棄地推開他的腦袋,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隻有白粥。”
“好耶!白粥也行!我要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