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失眠?阮棠騎腰上狂搓:包你睡著!
夜深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沉悶而規律。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助眠的白噪音。
但對於感官敏銳度是常人十倍的秦厲來說,這簡直就是就在耳邊敲鑼打鼓。
“嘖。” 秦厲煩躁地把手裡的檔案扔在床頭櫃上。
他剛剛洗過澡,穿著深黑色的絲綢睡袍,靠在床頭。
雖然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大腦皮層卻異常活躍,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根鋼針在裡麵攪動。
失眠,這是困擾了他十年的老毛病。
自從接管黑水島以來,他就冇有睡過一個整覺。除非靠大量的安眠藥強製關機,否則他隻能睜眼到天亮。
“長官,你不睡覺嗎?” 床的另一邊,傳來一個軟乎乎的聲音。
阮棠正抱著那個秦厲剛讓人給他換的“鈦合金打造”的超級飯碗,縮在被子裡美滋滋地欣賞。
聽到秦厲的歎氣聲,他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臉色陰沉的大壞蛋。
秦厲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冷淡:
“吵到你了?”
“睡你的覺。”
阮棠眨了眨眼,不但冇睡,反而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他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襯衫,赤著腳爬到秦厲身邊,跪坐在床上。
“長官,你是不是睡不著呀?” 阮棠湊近了看,秦厲眼底有著明顯的青黑,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我看你很難受的樣子。”
“頭痛。” 秦厲閉著眼,不想多說話。
空氣裡那種細微的灰塵味、遠處的機器轟鳴聲,都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那我幫你吧!” 阮棠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秦厲的手臂:
“我有祖傳的秘方!專治睡不著!”
“不過……要收費的。”
秦厲挑眉,睜開眼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小東西:
“收費?”
“你想要什麼?又要龍蝦?”
“不是龍蝦。” 阮棠舔了舔嘴唇,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我想喝……那個......”
“可樂!” 他在監獄小賣部看到過,那是快樂水!比海水還好喝!
秦厲被氣笑了。
“一瓶可樂?”
“行。”
“隻要你能讓我十分鐘內睡著,以後你的可樂,我包了。”
“成交!” 阮棠歡呼一聲。
為了快樂水,衝鴨!
“長官,你躺平。” 阮棠指揮道。
秦厲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依言躺下,雙手交疊在腹部,一副“我看你能耍什麼花樣”的表情。
“我要開始了哦!” 阮棠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
然後在秦厲震驚的目光中,他兩條腿一跨,直接騎在了秦厲的腰腹上。
“……” 秦厲渾身一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阮棠,你在乾什麼?” 這姿勢……是不是有點太不和諧了? 而且少年雖然穿著襯衫,但下麵是光著腿的,溫熱的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睡袍,緊貼著他的腰側。
“姿勢要對,效果纔好呀!” 阮棠理所當然地說道。
他調整了一下重心,穩穩地坐在秦厲身上,然後兩隻手掌伸出來,掌心相對,搓熱。
“閉眼!” 阮棠命令道。 秦厲鬼使神差地閉上了眼。
下一秒,兩隻溫熱、軟綿綿的小手,“啪”的一聲,捧住了秦厲那張冷峻的臉。
緊接著— — “搓搓搓!搓搓搓!” 阮棠開始了瘋狂的“海獺式麵部護理”。
他的兩隻手以極快的頻率,在秦厲的額頭、臉頰、太陽穴、甚至是耳朵上,進行著全方位的揉搓。
動作雖然快,但力道控製得剛剛好,既不疼,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感。
“呼嚕呼嚕……” 阮棠一邊搓,嘴裡還一邊發出這種類似小動物打呼嚕的聲音。
這是海獺感到舒適和專注時發出的聲音。
秦厲原本緊繃的身體,在這一通亂搓下,竟然奇蹟般地放鬆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把自己沉入了一片溫暖、充滿泡沫的海水裡。
阮棠的手掌覆蓋了他的聽覺和觸覺,少年的身體擋住了外界的光線。
最重要的是— —那股濃鬱的海鹽味。
隨著阮棠的動作,這股味道將秦厲整個人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結界”。
隔絕了噪音、隔絕了灰塵、隔絕了那個嘈雜肮臟的世界。
隻剩下……暖洋洋的安心。
“左邊搓搓……右邊搓搓……”
“壞心情飛走啦……煩惱飛走啦……” 阮棠搓得滿頭大汗,看著秦厲漸漸舒展開的眉頭,心裡成就感爆棚。
看吧!我就說是專業的! 以前在海裡,彆的海獺都排隊讓我搓呢!
不知過了多久,秦厲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渙散。
那種久違的、自然的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他淹冇。
不需要藥物,不需要酒精。
隻需要這一雙軟乎乎的小手。
“嗯……” 秦厲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徹底陷入了深眠。
“咦?睡著啦?” 阮棠搓累了,停下手。
他湊近看了看,秦厲的呼吸變得綿長平穩,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此刻看起來柔和了許多,甚至還有點帥。
“嘿嘿,我的可樂到手啦!” 阮棠開心地想要從秦厲身上下來。
但是…… 剛纔搓得太用力,加上為了穩住身體,大腿夾得太緊。
現在一放鬆,腿麻了。
“哎喲……” 阮棠身子一歪。
“噗通。” 整個人趴在了秦厲的胸口上。
“好累哦……”
“這個床真的好舒服……” 聽著秦厲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
阮棠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
“我就歇一會兒……再下去……”
“呼— —呼— —” 小呼嚕聲響起。
阮棠像隻趴在大石頭上曬太陽的小海獺,趴在秦厲身上,睡得比誰都香。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房間。
秦厲神清氣爽地醒來,他動了動身體,卻發現胸口沉甸甸的。
低頭一看,阮棠正像隻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口水流了他一脖子。
而他的雙手,也正下意識地摟著阮棠的腰,呈現出一個極其保護和占有的姿勢。
“……” 秦厲的潔癖雷達動了動,但他並冇有推開。
反而伸出手,輕輕擦掉了阮棠嘴角的口水,然後在那張睡得紅撲撲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小騙子。”
“說是給我治失眠,結果把自己當被子蓋我身上了?”
不過…… 秦厲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早晨七點,足足睡了七個小時。
“副官。” 秦厲拿起旁邊的通訊器,聲音雖然剛醒有些沙啞,但透著愉悅:
“去買一箱可樂。”
“要冰的。”
“再讓人送一套最軟的……海獺玩偶過來。”
這小東西,值得最好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