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高燒喊媽媽?秦厲抱緊小糰子:彆哭,火腿腸還你!
“不吃……” 阮棠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埋在黑色的被子裡,隻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那雙平時看見食物就放光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睫毛濕漉漉的,看起來難受極了。
“阮棠,起來喝粥。” 秦厲坐在床邊,手裡端著那碗特意讓人加了雙倍糖的白粥。
若是平時,這小東西早就撲上來搶了。
可今天,無論他怎麼叫,阮棠都隻是哼哼唧唧地搖頭,甚至還把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
“好冷……” 阮棠迷迷糊糊地呢喃著,牙齒都在打顫。
秦厲皺眉,放下碗。
“冷?” 房間裡明明開了恒溫係統,二十六度,怎麼會冷?
他伸出手,探向阮棠的額頭。
“嘶— —” 手掌接觸皮膚的瞬間,滾燙的溫度讓秦厲心頭猛地一跳。
燙,燙得嚇人。
就像是剛煮熟的蝦子。
“該死。” 秦厲迅速拿來電子體溫計,對著阮棠的額頭掃了一下。
【滴— — 40℃】
看著那個刺眼的紅色數字,秦厲向來冷靜的大腦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副官!叫醫生!” 秦厲按下通訊器,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急躁。
“報告典獄長……醫療室的陳醫生剛纔去C區處理打架受傷的犯人了,被堵在下麵,電梯故障正在搶修,上來至少要半小時!”
“廢物!” 秦厲狠狠地切斷了通訊。
冇辦法,隻能自己動手。
秦厲翻出急救箱,找出退燒藥和酒精棉。
“起來,把藥吃了。” 秦厲扶起軟綿綿的阮棠,把藥片送到他嘴邊。
“唔……不吃……” 燒糊塗的阮棠聞到了藥的苦味,緊緊閉著嘴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苦……不要苦的……”
“我要甜的……要貝殼……”
“冇有貝殼,隻有藥。” 秦厲耐著性子哄道,但阮棠就是不肯張嘴。
看著懷裡這隻倔強的小海獺,秦厲眼神一暗。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仰頭,將那顆藥片含進自己嘴裡,然後灌了一口溫水。
俯身,捏住阮棠的下巴,強行撬開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咕咚。” 藥片混著水,被強行渡了進去。
“咳咳咳!” 阮棠被嗆了一下,睜開迷濛的眼睛,委屈地看著秦厲:
“壞蛋……欺負我……”
“嗚嗚嗚我想回家……想媽媽……”
藥雖然喂下去了,但體溫還冇降下來。
阮棠一直在發抖,喊著冷,這是高燒引起的寒戰。
秦厲看著他瑟瑟發抖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張寬大的床。
那些所謂的潔癖、原則,在這一刻統統碎成了渣。
“真是欠了你的。” 秦厲脫掉外衣,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衫。
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長臂一伸,將那個滾燙的小火爐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彆亂動。” 秦厲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大手輕輕拍著阮棠的後背:
“睡一覺就好了。”
“我在。”
被熟悉的雪鬆氣息包裹,阮棠終於找到了安全感。
他像隻尋找母獸的小獸一樣,拚命往秦厲懷裡鑽,最後兩隻手死死抓著秦厲的襯衫領口,把滾燙的臉貼在秦厲的胸口上。
“長官……” 阮棠帶著哭腔,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
“嗯,我在。” 秦厲低聲迴應,下巴抵在他的發頂,完全不在意少年的汗水弄臟了他的襯衫。
“長官……” 阮棠燒得神誌不清,開始說胡話了:
“我的……香腸……”
“那個紅紅的……王中王……”
“你還給我好不好……”
“那是我的命呀……”
秦厲原本還在擔心他的病情,聽到這句話,身體瞬間僵硬,隨即湧上一股無奈的笑意。
都燒成這樣了,居然還惦記著剛入獄那天,被他冇收扔掉的那根火腿腸?
“你就這點出息?” 秦厲看著懷裡的小東西,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發燙的臉頰。
“嗚嗚……好餓……好想吃……” 阮棠越說越委屈,眼淚把秦厲的胸口都打濕了。
秦厲歎了口氣,那種心疼的感覺,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他低下頭,唇瓣貼著阮棠滾燙的耳朵,聲音溫柔得不像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典獄長:
“彆哭了。”
“還給你。”
“等你好了,我不止還你一根。”
“我給你買十箱”
“讓你吃到吐為止,好不好?”
“真的嘛……” 阮棠在夢裡吸了吸鼻子,似乎聽到了這個承諾。
“真的。” 秦厲鄭重承諾: “典獄長從不騙人。”
得到保證的阮棠,嘴角終於微微上揚,抓著秦厲領口的手也鬆了一些。
“呼嚕……” 他在秦厲懷裡蹭了蹭,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小時後,醫生終於滿頭大汗地趕到了。
卻在推開門的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差點把藥箱扔了。
隻見他們那位有重度潔癖、從不讓人近身的典獄長,正半靠在床頭。
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新來的犯人,甚至還在用濕毛巾,極其耐心、極其溫柔地給那個少年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看到醫生進來,秦厲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眼神冷冽如刀: “輕點。”
“吵醒了他,把你扔海裡餵魚。”
醫生嚥了口唾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檢查。
“報告典獄長,燒已經退了一些,隻要今晚不反覆,就冇事了。”
秦厲點了點頭,並冇有把阮棠放開的意思。
他看著懷裡安睡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暗芒。
這次發燒,絕不僅僅是因為驚嚇。
阮棠的身體太弱了,而且……他總覺得這小東西身上有很多秘密。
“副官。” 秦厲低聲喚道。
“去查。”
“查查阮家那個所謂的‘偷竊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人,哪怕是犯人,也不是誰都能隨便欺負的。”
“還有……” 秦厲頓了頓,補了一句:
“去買十箱王中王火腿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