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人圍堵?阮棠跳進水池:有本事下來抓我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黑水島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過高牆下的操場。
這是犯人們唯一的自由活動時間,也是監獄裡最容易滋生暴力和罪惡的時刻。
阮棠抱著他那個心愛的不鏽鋼飯碗,獨自蹲在操場角落的一個景觀噴泉池邊。
這個池子不大,水深卻有一米五,是用來美化環境的,裡麵的水還算清澈。
“這裡好涼快……” 阮棠伸出手撥弄著池水,看著水底幾枚硬幣,有些手癢。
好想下去撿硬幣啊…… 但是秦厲出門前警告過他,要是把衣服弄臟了,晚上就冇有紅燒肉吃。
“忍住!為了紅燒肉!” 阮棠哢嚓一聲咬開一顆堅果,把殼吐在手裡,像個乖寶寶一樣曬太陽。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自從阮棠被調去頂層給典獄長當“助理”的訊息傳開後,整個C區都炸了鍋。
那可是活閻王秦厲啊!多少人想討好都門都冇有,這個新來的小白臉憑什麼?
更何況,有人在外麵發了話,隻要弄死9527,就能減刑,還能拿到钜額安家費。
“喂,小少爺。”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阮棠抬頭,隻見七八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犯人圍了過來,領頭的是個滿臉刀疤的壯漢,綽號“瘋狗”。
他們呈半包圍狀,將阮棠堵在了水池和高牆的死角裡。
“聽說你在上麵伺候典獄長伺候得挺好?” 瘋狗手裡玩著一把用牙刷磨尖的利器,眼神貪婪地在阮棠精緻的臉上打轉:
“怎麼?典獄長的床比較軟?”
“既然能伺候他,那不如也伺候伺候哥幾個?”
周圍傳來一陣噁心的鬨笑聲。
“就是!大家都是男人,裝什麼清高!”
“細皮嫩肉的,要是弄壞了,典獄長應該會心疼吧?”
阮棠站了起來,緊緊抱著懷裡的飯碗,背靠著冰冷的水池壁。
他雖然單純,但不傻。
這些人眼裡的殺氣和惡意,比那天晚上的黑蠍還要重。
“你們彆過來!” 阮棠舉起飯碗,虛張聲勢地喊道:
“我可是很厲害的!我會敲人!”
“哈哈哈哈!拿著個破碗嚇唬誰呢?” 瘋狗獰笑一聲,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上!把他拖到死角去!隻要不出人命,獄警不會管!”
七八個大漢猛地撲了上來。
在陸地上,阮棠這小胳膊小腿,根本不可能打得過這些亡命之徒。
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條!阮棠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水池。
水波盪漾,深不見底。 “這是你們逼我的!” 阮棠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堅果往兜裡一塞。
“噗通!” 冇有任何猶豫。
在幾隻大手即將抓到他衣領的瞬間,阮棠一個後仰,像條靈活的魚一樣,直接倒栽蔥跳進了身後的噴泉池裡!
“草!想跑?!” 瘋狗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那是死水池子!他還能遊出去不成?”
“都給我下去!把他撈上來!”
“噗通!噗通!” 五個大漢緊跟著跳了下去。
原本寬敞的水池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人呢?!” 一下水,幾個人就懵了。
水麵上隻有一圈圈漣漪,根本看不見阮棠的影子。
“在下麵!抓住他的腳!” 有人喊道。
然而當他們潛下去想抓人時,卻發現這簡直是個噩夢。
在水裡的阮棠,根本不是人。
他是海裡的精靈! 他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在水裡遊動的速度快得驚人。
大漢的手剛碰到他的衣角,他就一個滑溜的轉身,像是抹了油一樣溜走了。
“咕嚕嚕……” 阮棠憋著氣,在水底睜著大眼睛。
看著這幾隻笨拙的“大狗熊”在水裡亂抓。
“嘿嘿,我的主場我做主!”
阮棠遊到一個大漢身後,兩隻手抓住對方的腳踝,用力往下一拽!
“咕咚!” 那個大漢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大頭朝下栽進了水裡,喝了一大口洗澡水。
“咳咳咳!這小子太滑了!” 幾個大漢狼狽地浮出水麵,抹著臉上的水,氣急敗壞。
“嘩啦— —” 阮棠突然從水池的另一端冒出頭來。
他濕漉漉的銀髮向後抹去,露出一張白淨漂亮的小臉,懷裡還抱著那個不鏽鋼飯碗。
他居然在仰泳! 悠閒地飄在水麵上,兩隻腳丫子還拍打著水花。
“笨蛋!笨蛋!” 阮棠衝著他們做鬼臉:
“有本事來抓我呀!”
“抓不到就是小狗!”
“弄死他!!!” 瘋狗氣炸了,像頭水牛一樣衝了過去。
然而阮棠再次潛水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瘋狗的背後。
“邦——!!!” 一聲悶響,阮棠手裡的不鏽鋼飯碗,狠狠地敲在了瘋狗的後腦勺上。
“嗷!” 瘋狗痛呼一聲,身子一歪。
緊接著,阮棠又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另一個人的左邊。
“邦!” 又是一個爆栗。
“邦!邦!邦!” 整個水池變成了大型打地鼠現場。
阮棠神出鬼冇,隻要有人冒頭,那個堅硬的不鏽鋼碗就會精準地降臨在他的腦殼上。
短短幾分鐘,五個彪形大漢被敲得滿頭包,在水裡暈頭轉向,喝水都喝飽了,連阮棠的一根毛都冇抓到。
“都給我住手!!!” 就在場麵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的時候。
一道冰冷威嚴的怒喝聲,伴隨著警報聲響起。
圍觀的犯人們嚇得瞬間抱頭蹲下。
隻見操場入口處,大批全副武裝的獄警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邊。
而秦厲,正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來。
剛纔他在監控室看到阮棠被圍堵,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一瞬間的恐慌和暴怒,讓他想都冇想就帶著人衝了下來。
“敢動我的人……” 秦厲眼底殺意沸騰,手裡的槍已經上膛。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被欺負得遍體鱗傷、哭哭啼啼的小少爺。
然而當他走到水池邊時,秦厲停住了。
身後的獄警們也停住了。
隻見水池裡,那幾個平日裡凶神惡煞的獄霸,此刻正一個個扶著池邊,鼻青臉腫,腦袋上頂著大包,在那兒乾嘔。
而在水池中央。 阮棠正騎在一個大漢的肩膀上,手裡拿著那個閃閃發光的飯碗,像個勝利的將軍一樣,正在給另一個大漢的腦袋“開光”。
“邦!”
“讓你們欺負我!我有潔癖的!你們臟死了!”
秦厲看著這一幕,原本緊繃的神經像是被針戳破的氣球。
怒氣消了一半,剩下的全是……無奈和想笑。
“9527。” 秦厲收起槍,走到池邊,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玩夠了冇有?”
聽到熟悉的聲音,阮棠動作一頓,轉過頭。
“長官!” 看到秦厲,剛纔還威風凜凜的小霸王,瞬間變臉。
他丟下那個暈倒的大漢,手腳並用地遊到池邊,伸出兩隻濕漉漉的手:
“長官救命!他們欺負我!”
“他們好多人打我一個!你看!我的碗都敲變形了!” 他舉起那個稍微有點凹陷的飯碗,委屈巴巴地告狀。
“……” 瘋狗和他的手下們聽著這話,差點冇一口血噴出來。
欺負你?!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我們頭都要被敲裂了!
秦厲看著少年那副“雖然我贏了但我很委屈”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寵溺。
他不顧眾人的目光,更不顧自己的潔癖。 直接彎下腰,伸出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一把抓住阮棠的手臂,將這個渾身濕透的小東西從水裡提了起來。
“嘩啦— —” 阮棠撲進秦厲懷裡,把秦厲那身昂貴的製服蹭得全是水。
“冇事了。” 秦厲不僅冇推開,反而抬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冷冷的目光掃向池子裡那幾個半死不活的犯人:
“把這幾個人拖去關禁閉。”
“冇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還有……” 他看了一眼那個名為瘋狗的犯人:
“查查是誰指使的,敢在我的地盤動私刑,活膩了。”
“走吧,回去了。” 秦厲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還在滴水的阮棠,像裹個春捲一樣把他抱在懷裡。
“長官,我的堅果濕了……” 阮棠摸了摸口袋,心疼壞了。
“回去給你拿新的。”
“那我的碗……”
“換個新的,換個鈦合金的,更硬。”
“真的嗎?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