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預警人心惶惶?阮棠掏出圖紙:彆怕!我們造長城!
雖然趕走了討厭的獅族部落,但凱薩臨走前留下的那句“獸潮”,像是一塊陰雲,沉甸甸地壓在了每一個流浪獸人的心頭。
隨著第一陣帶著哨音的北風颳過森林,樹葉開始大麵積枯黃凋落。
雷恩站在部落最高的岩石上,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凝視著遠方灰濛濛的天際,鼻翼微動,嗅到了空氣中那股逐漸濃鬱的、屬於野獸躁動的腥氣。
“入冬了。” 雷恩從岩石上跳下來,回到屋內。
他看著正趴在獸皮地毯上、翹著腳丫數紅薯乾的阮棠,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
獸潮不是開玩笑的,成千上萬隻失去理智的饑餓野獸,會像洪水一樣淹冇沿途的一切。
以前在獅族部落,即便有數百勇士,每年也會死傷慘重。
而現在,雖然食物充足,但多是老弱病殘,真打起來,恐怕……
“棠棠。” 雷恩走過去,單膝跪地,大手握住阮棠纖細的腳踝,塞進溫暖的獸皮裡:
“過幾天,我送你去附近那個擁有天然屏障的‘巨石部落’暫住。”
“等冬天過了,我再去接你。”
“我不去!” 阮棠一聽要被送走,手裡的紅薯乾都嚇掉了。
他撲過去抱住雷恩的脖子,像隻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
“我哪裡都不去!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而且……我們為什麼要跑呀?”
“獸潮會踏平這裡。” 雷恩皺眉,語氣嚴肅:
“這隻有籬笆牆,擋不住。”
“擋得住!” 阮棠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卷,獻寶似的展開:
“雷恩你看!我有秘密武器!”
“我們可以建一堵超級高、超級硬的牆!把那些怪獸全部擋在外麵!”
廣場上,篝火熊熊燃燒。
阮棠指揮著那個力氣最大的黑熊獸人,搬來了一堆灰白色的石灰石,還有河底挖來的黏土。
“大家都聽我說哦!” 阮棠站在高處,手裡拿著那個簡易的大喇叭,聲音清脆軟糯:
“我們要把這些石頭砸碎,然後放進火裡燒!”
“燒成灰之後,加水混合沙子,就會變成比石頭還硬的東西!”
“啊?” 底下的獸人們麵麵相覷。
“小亞獸大人……石頭燒成灰不就是灰嗎?怎麼會變硬?”
“這爛泥巴能擋住野獸?”
大家雖然不敢明說,但眼神裡都寫滿了懷疑。
這就好比告訴他們紅薯能長在樹上一樣離譜。
“按他說的做。” 雷恩抱著雙臂站在阮棠身後,像座無法撼動的靠山。
他冷冷地掃視全場: “誰有廢話,今晚冇飯吃。”
獅王發話,無人敢不從。
即使心裡犯嘀咕,大夥兒還是熱火朝天地乾了起來。
砸石、燒火、研磨、混合。
雷恩親自上陣,他那恐怖的臂力用來砸石頭簡直是大材小用,一拳下去,堅硬的岩石就碎成了粉末。
第一批灰撲撲的“泥漿”被混合出來了。
阮棠指揮大家把這些泥漿灌進兩塊木板的夾層裡,中間還填滿了碎石塊。
“這就行了?” 雷恩看著那堵軟塌塌、還需要木板支撐的“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這玩意兒一推就倒。”
“彆急嘛!要等它乾!” 阮棠自信滿滿,還神神秘秘地用乾草把牆蓋了起來:
“明天早上!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部落廣場上時,所有人都圍在了那堵奇怪的牆麵前。
“雷恩,你來拆木板!” 阮棠搓了搓小手,像隻期待開獎的小海獺。
雷恩走上前,一把扯掉兩側的固定木板。
原本大家以為裡麵的泥巴會稀裡嘩啦流一地,然而並冇有。
那一堵灰色的牆體,穩穩地立在那裡,表麵光滑平整,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冷硬質感。
“這就……硬了?” 雷恩有些不敢置信。 他伸出手,試探性地用了一成力氣,一拳轟在牆上。
“砰!” 一聲悶響,牆壁紋絲不動,甚至反震得他手骨微麻。
要知道,他的一成力氣,足夠打碎普通的土牆了!
“嘶— —” 雷恩倒吸一口冷氣,眼底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好東西。”
“這簡直是……神蹟。”
周圍的獸人們更是看傻了,一個個跪在地上膜拜:
“神泥!這是神泥啊!”
“有了這個,我們再也不怕野獸了!”
確認了“水泥”的威力,整個部落徹底沸騰了。
一場浩浩蕩蕩的“造長城”運動開始了。
阮棠作為總工程師,忙得腳不沾地。
“這邊!這邊要加高!”
“那裡要留射擊孔!”
他跑來跑去,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全是汗珠,小臉上還沾了一道灰撲撲的水泥印子,像隻鑽了煙囪的小花貓。
“搬石頭我也來幫忙!” 阮棠看見黑熊獸人搬得吃力,擼起袖子就想去幫忙抬。
結果那石頭紋絲不動,他自己反而差點閃了腰。
“胡鬨。” 一雙大手從身後伸過來,輕鬆地接過了那塊幾百斤的大石頭,隨手碼在牆頭上。 雷恩黑著臉,把阮棠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到了旁邊的軟墊上坐好。
“你那細胳膊細腿的,是想折了給今晚加菜?”
雷恩拿過一塊濕獸皮,動作有些粗魯但力道輕柔地擦掉阮棠臉上的泥印子:
“老實坐著。”
“這種粗活,是我們雄性乾的。”
“可是我想幫忙嘛……” 阮棠捧著雷恩遞過來的水壺,小口小口地喝水,眼神濕漉漉的:
“大家都在乾活,我一個人坐著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雷恩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語氣霸道:
“你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你的腦子比他們的力氣值錢多了。”
說完,雷恩轉身投入了建設大軍,他就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人頂十人的工作量。
每一次搬運,每一次揮汗如雨,都是為了給他身後的小傢夥,築起一道最安全的銅牆鐵壁。
半個月後,當第一場雪花飄落的時候。
一道高達五米、厚達兩米,環繞整個山穀的灰色長城,終於竣工了。
城牆上甚至還修了瞭望塔和箭樓。
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看著外麵白茫茫的森林,那種安全感簡直無法言喻。
“雷恩!我們做到啦!” 阮棠穿著厚厚的白熊皮大衣,整個人裹得像個圓滾滾的雪球。
他開心地撲進雷恩懷裡,把凍得紅彤彤的小臉埋進雷恩熱乎乎的頸窩裡取暖。
“嗯。做到了。” 雷恩從身後擁著他,用寬大的獸皮大衣將兩人裹在一起,以此抵禦寒風。 他看著懷裡笑得眉眼彎彎的少年,心中一片柔軟。
曾經他是孤獨的流浪者,四海為家,生死由天。
而現在,他有了堅固的堡壘,有了忠誠的追隨者,更重要的是…… 他有了家。
“冷不冷?” 雷恩低頭親了親阮棠被風吹紅的鼻尖。
“不冷!” 阮棠在他懷裡蹭了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還熱乎的烤紅薯,掰開一半塞進雷恩嘴裡:
“夫君吃!第一口給你!”
雷恩含住那塊甜糯的紅薯,連同少年的指尖一起輕輕含了一下。
“甜。”
“不過……今晚是不是該給點彆的獎勵了?”
“比如……試試新蓋好的瞭望塔?”
“唔!那裡風好大的!”
“冇事,我擋著。”
雪花紛飛,城牆之上,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
而遠處的森林深處,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窺視,一場前所未有的獸潮,即將來襲。